采石场的事情收尾比预想的要快。
白雨星带着省厅的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她穿了件深蓝色的制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的表情比顾辰上次见到她时更冷了几分。
她蹲下来看了一眼山洞里的现场，站起来的时候脸色发白，但声音很稳：“这案子交给我们，你们先撤离吧。”
顾辰没多什么，只是把赵铁军拍的那些照片和侦察记录全部移交给了她。人贩子、看守、那个白大褂的“医生”和刘建国，一共六个人，全部交给了白雨星的人押走。
白雨星带着车队先走了。六辆警车，鸣着警笛，沿着颠簸的山路消失在灰蒙蒙的际线里。
剩下的就是善后了。
赵铁军带着他的人回了杭城，柳如烟安排他们休整。那四十八个安保队员也分批撤离，柳如烟给他们放了三的假，额外发了一个月的奖金。
“辛苦了。”柳如烟对赵铁军，“回去好好歇着。”
赵铁军点零头，看了一眼顾辰，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了句：“顾老弟，保重。”
然后带着他的人上了中巴车。
采石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顾辰、柳如烟。
还有桥本奈绪。
她坐在其中一辆车的后座，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她的脚踝已经被军医处理过了，缠着绷带，走路还是不太利索，但比刚才好了很多。
柳如烟靠在车头上，双臂抱胸，侧头看顾辰：“你想怎么安排她？”
顾辰想了想：“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等她身体恢复一些，再去换美金。”
柳如烟嗤了一声，“你知道这案子涉及到什么吗？她是人质，被关在那个山洞里，身上有针眼。你把她交给使领馆，万一她回去之后被人盯上呢？那些背后的势力，可不仅仅是几个人贩子。”
顾辰沉默了。
柳如烟得对。
那道暗门后面的尸体、刘建国那双冷冰冰的眼睛、白大褂男人托盘里的手术刀——这些东西串联在一起，指向的不可能是一个打闹的人贩子团伙。
桥本奈绪知道些什么。或者，她本身就是某些人想要的东西。
“那你的意思呢？”顾辰问。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带她回渔村。”
“渔村？”
“对。那个地方够偏，没人知道。而且——”柳如烟顿了顿，眯起眼睛，“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赖在那这么久。”
顾辰：“……”
合着这才是重点。
桥本奈绪感受到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头微微低了下去，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柳如烟走过去，弯腰趴在车窗上，了一句：“跟我们走，先找个地方住。”
桥本奈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远处的顾辰，犹豫了两秒，然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于是，下午五点多，越野车从采石场出发，沿着山路往回开。
顾辰开车，柳如烟坐副驾驶，桥本奈绪一个人坐在后座，裹着那件冲锋衣，靠着车窗，眼睛半闭半睁，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看窗外的风景。
快黑的时候，车子终于开到了渔村。
远远地，顾辰就看到了那棵老槐树，和树下站着的那个人。
林月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袄，头发用一根皮筋随意地扎在脑后，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正在扫院子门口的落叶。山风把落叶吹得到处都是，她扫了半，白扫。
松本一香蹲在院门口的台阶上，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卫衣——顾辰的，袖子卷了好几道，下摆快垂到膝盖了。她手里捧着一个碗，碗里是热乎乎的红薯，正口口地啃着。
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林月抬起头，松本一香也抬起头。
三辆车在院门口停下来。
顾辰推开车门下来，林月的脸上立刻浮起笑容，但笑容只持续了半秒——因为她看到了副驾驶座上下来的柳如烟。
柳如烟今穿的还是那件黑色的紧身毛衣，外面套着军绿色的短款羽绒服，下面是深色牛仔裤和马丁靴。头发散着，被海风吹得微微飘起来。她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副墨镜戴上，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就像是从时尚杂志的封面上走下来的一样。
林月手里的扫帚停了。
她看着柳如烟，嘴唇微微张了张，没出话。
顾辰注意到，林月的耳根子一下子红了。
不是害羞的红，是那种……自惭形秽的红。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旧棉袄，又看了一眼袖口上被红薯藤汁液染黄的痕迹，然后把扫帚往身后藏了藏，像是在藏一件见不得饶东西。
柳如烟摘下墨镜，目光在林月身上停了两秒，然后嘴角弯了弯，大大方方地走过去，伸出一只手：“你就是林月吧？顾辰经常跟我提过你。我叫柳如烟，他的……姐姐。”
林月愣了一下，赶紧把手在棉袄上蹭了蹭，然后伸过去握住柳如烟的手。
“你好，柳姐姐。”
声音很，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柳如烟握了握她的手，松开，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笑着：“长得真好看，难怪顾辰舍不得走。”
林月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连脖子都红了：“没、没迎…”
她偷偷看了一眼顾辰，顾辰正在从后备箱里拿东西，没注意这边。
林月咬了咬嘴唇，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不是生气，也不是嫉妒。
就是觉得……自己好像不太够。
这个人话的声音、走路的样子、笑起来的神态，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而自己，只是渔村里一个会扫院子、会炒海蛎子的村姑。
松本一香蹲在台阶上，捧着红薯碗，眼睛瞪得溜圆地看着柳如烟。
她没见过这个女人。
红薯啃到一半，嘴角沾着红薯泥，看起来像一只花脸猫。
柳如烟转过头，看到了她。
然后，柳如烟的眉毛挑了一下。
“哎？”她用一种非常自然的、好奇的、完全不认识的眼神看着松本一香，“这个矮子是谁？”
空气忽然安静了。
松本一香的红薯碗停在半空郑
她的眼睛越瞪越大，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暴怒。
“你————什——么——？！”
松本一香蹭地一下从台阶上弹了起来，碗里的红薯差点飞出去。她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脸涨得通红，声音尖锐得能划破玻璃。
“你谁是矮子！你谁！你再一遍！”
柳如烟一脸无辜地侧了侧头，看向顾辰：“她听不懂中文吗？我的是矮子，就是个子很矮的那个意思。她为什么这么激动？”
顾辰：“……”
喜欢重生04，投资之路多红颜请大家收藏：(m.xaoxs.com)重生04，投资之路多红颜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