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手机，给柳如烟发了条消息：“黄家那边散户在抢筹，盘前涨了快两成。砸不砸？”
柳如烟几乎秒回：“不砸，让他们把价格推上去，我们的筹码卖个好价钱。”
“我也是这么想的。”沈若薇笑着回了四个字，“英雄所见。”
柳如烟回了一个白眼的表情，然后又来了一条：“顾辰那子刚给我发消息，问你吃早饭了没樱我她忙着赚钱，哪有空吃。他等回去亲自给我做嘿嘿～。”
沈若薇盯着那条消息，嘴角慢慢翘起来。她没回柳如烟，但心里盘算着：等这笔干完，回去非得让顾辰给我做三顿饭，一顿都不能少。
上午九点半，香港股市开盘。
黄氏药业的股价开盘报7.8港元，比昨收盘涨了百分之三十。盘口上买盘汹涌，散户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论坛上一片欢腾。
“抄到底了！”
“黄氏药业被严重低估！”
“目标价15块！”
沈若薇看着那些帖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活动了一下手指，敲下第一笔卖单。
不是大单，是单。几百万港币，分散在七八个账户里，悄无声息地挂在了8.0的价位上。
股价继续往上冲，8.2、8.5、8.8。
散户们越追越兴奋，盘口上的托单一层叠一层，像叠罗汉一样。
沈若薇继续卖。她卖的节奏很奇怪——股价涨得越快，她卖得越少；股价涨得慢了，她反而多卖一点。像是在给市场踩刹车，又像是在故意制造阻力，让那些追高的人心里发虚。
“薇姐，你这是在压盘？”秘书问。
“不是压盘，是养鱼。”沈若薇，“你养猪，是不是得先喂肥了再杀？”
秘书咽了口唾沫。
到了十点，股价被推到了9.5。黄炳坤那边甚至挂出了官方公告，公司经营一切正常，不存在未披露的重大事项。这本来是例行公事，但散户把它当成了利好，买盘更猛了。
沈若薇等的就是这个。
她放下咖啡杯，手指搭在键盘上，深吸一口气。
“开始了。”
一笔价值五亿港币的卖单，一次性砸了出去。不是分批，不是试探，而是一锤子买卖——五千五百万股，同时挂在了9.4的价位上。
买盘瞬间被击穿。
股价从9.5直线跳水，8.8、8.2、7.5、6.8。
散户全傻了。
“什么情况？!”
“刚才还好好的！”
“跑啊！”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那些刚才还在喊着“目标价15块”的人，现在哭着喊着往外跑。踩踏式的抛售让股价继续往下砸，6.5、6.0、5.5。
沈若薇没停。
第二笔，三亿港币。
第三笔，两亿港币。
股价跌到4.8。
临时停牌。
交易所触发了市场波动调节机制，交易暂停十五分钟。
沈若薇把键盘往前一推，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手很稳，嘴角带着笑。
大波浪秘书站在旁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薇姐……这一波，咱们赚了多少？”
沈若薇想了想：“没细算。大概……三四亿美金吧。”
“就刚才那十几分钟？”
“不然呢？”
秘书腿一软，赶紧夹住双腿，扶住了桌子。
沈若薇拿起手机，给柳如烟发了条消息：“第一轮结束。临时停牌，复牌之后继续？”
柳如烟回了一个字：“ok。”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李家那边也开始了，不过没黄家这么狠。他们那边只跌了百分之十五。”
沈若薇回了句“收到”，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她看着屏幕上那条笔直下跌的K线，眼神冷了下来。
十五分钟，够散户们冷静一下。
但也够他们更慌。
渔村。
顾辰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手里拿着手机，把沈若薇发来的战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黄炳坤的公司股价从9.5砸到4.8，跌幅将近百分之五十，市值蒸发超过六十亿港币。
他笑了一声，把手机揣进兜里。
林月从屋里出来，端着一碗红糖姜茶，递给他：“喝了。今风大，别着凉。”
顾辰接过碗，喝了一口，暖洋洋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
柳如烟：“黄家那边复牌了。你猜怎么着？”
顾辰回了一个字：“砸。”
柳如烟发来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然后是一句：“沈若薇你欠她三顿饭。”
顾辰笑了，回：“校回去我做，她洗碗。”
柳如烟：“她不洗。”
顾辰：“那她做，我吃。”
柳如烟：“滚。”
顾辰看着那个“滚”字，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根。
远处的海面上，几只海鸥在剑
黄氏药业的股价分时图直上直下，像一根被掰弯又弹回去的弹簧。香港交易所里的人全看懵了。
“谁在做空黄家？”
“不知道。但这成交量逆了，你也不看看是从9.5跌下来的。”
“操盘的那人疯了吧？他的成本在七八块左右，真就直接砸到4.8？”
“他的钱是大风吹来的吗！”
中环的写字楼里，几个基金经理盯着屏幕，手里的咖啡凉了都没察觉。黄炳坤在港商圈子里算不上顶尖，但也是几十年的老牌家族，被人一之内打掉一半市值，这种事情上一次发生还是九七年金融风暴。
“这不是正常的做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交易员摇着头，“这是摆明了开战即决战。不考虑市场情绪，不计较盈亏，就是要把你打死。”
旁边有人接话：“市场情绪很重要，悲观情绪会蔓延。你看散户现在慌成什么样了？”
“他要一个人干倒黄家。”
“也许，还在向我们秀肌肉。”
几个基金经理对视一眼，谁都没再话。黄家完了，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他们？
黄炳坤的办公室里，电话响个不停。
他一个都没接。
助理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刚从交易所传回来的数据，声音发颤：“老板，股价临时停牌十五分钟，复牌之后如果继续跌……”
黄炳坤没吭声。他盯着屏幕上那条四十五度角向下的K线，脑子里嗡嗡响。开盘价7.8，最高冲到9.5，然后被人一把砸到4.8——从最高点算起，跌幅超过百分之五十。市值蒸发六十亿港币，他手里那点护盘资金，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又有人打电话来了。”助理声。
“谁？”
“李兆荣。他他那边也跌了百分之十五，问我们怎么办。”
黄炳坤咬了咬牙：“告诉他，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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