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刚好被反魂联盟混入学院的细作看了个真真切牵
那人站在二楼的回廊上，双手撑着栏杆，居高临下地望着广场上的男女主角。
银杏叶落在他们的肩上、发间，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呵呵，居然是纯爱吗？有点意思。”
他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个阴冷的笑，转身消失在回廊的阴影里。
当下午，落霞城的流言换了方向。
不再是“楚歌将皇子变成女人后强占了她”，而是“楚歌和古奕辰原本就有一腿”。
书人拍着醒木，眉飞色舞地讲着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南灵来的那个白发修士，早在云海国皇子还是男儿身的时候，两人就已经不清不楚了。
一个贪恋师兄的温柔，一个觊觎师弟的容颜，碍于世俗礼法不敢公开，只能在暗处苟且。
后来不知从哪里弄来了禁药，将皇子变成了女人，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那些时日发生的事，根本不是下药强迫，而是两人合谋。
台下的听众听得目瞪口呆。
“怪不得那姑娘‘从始至终都是自愿的”。
“原来如此，两人原本就……啧啧，真是伤风败俗。”
“同性相恋本就违背道，为了掩人耳目把好好的皇子变成女人，太荒唐了。”
……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义愤填膺，也有几个年轻人面露好奇，声嘀咕“其实也挺浪漫的”。
可他们的声音很快被更大的喧哗淹没。
茶馆角落，一个戴着兜帽的男子站起身，将几枚铜板丢在桌上，悄然离去。
他是反魂联盟安插在落霞城的众多眼线之一。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至于那些流言是真是假，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们愿意相信哪一个。
洛川学院的领导层很快得知了新的舆论风向。
宇文玥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握着那份刚从街上截获的传单，传单上印着几个大字：
“洛川学院优秀新生楚歌：从断袖之癖到阴阳逆转，一段不堪入目的畸形恋”。
他将传单揉成一团，扔进纸篓，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郑玉龙坐在他对面，脸色铁青。
“反魂联盟这招够狠。之前他是变态，他还只是个变态。
现在他和皇子原本就有一腿，他就成了处心积虑的阴谋家。”
“而且，他们利用了依橙姑娘今在广场上的那句话。”
宇文玥将眼镜重新戴上，声音平静，
“‘从始至终，都是自愿的’。这句话本来是依橙姑娘为了保护楚歌而的，现在被他们曲解成了两人早有预谋。”
“好一个断章取义。”
郑玉龙一掌拍在桌上，茶杯跳了跳，茶水溅了出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
再这么下去，别楚歌，整个洛川学院都要被拖下水。”
宇文玥没有话，只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那片灰蓝色的海。
沉默了片刻，他转过身。
“流言止于智者。可这个世上，智者太少，庸人太多。
我们能做的，不是去堵悠悠众口，而是让楚歌用实力证明自己。”
“实力？他学魂术才不到一个月——”
“够了。”
宇文玥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很笃定，
“他没有元魄，从零开始，不到一个月就在初学测验中拿邻三。
这样的人，你见过几个？
他不是才，下何人能称才。给他多点时间，他会让所有人闭嘴。”
郑玉龙看着他，看了很久，长长地叹了口气。
“但愿如此。”
宿舍里，古依橙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枚银白色的戒指，一圈一圈地转着。
楚歌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窗外的烛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孤零零的。
“你都知道了吧。”
古依橙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楚歌没有回头。
“他们我们原本就有一腿。
我变成女人也是我自愿的。我和你合谋，为了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嗯。”
“你生气吗？”
楚歌沉默了片刻，转过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抬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不生气。我只是心疼你。”
古依橙愣了一下。
“心疼我什么？”
“心疼你被卷进这种事。
这些流言本来是冲我来的，现在连你也……”
“楚歌。”
古依橙打断他，将那枚戒指套回无名指上，然后将手伸到他面前，
“你看。”
楚歌低下头，看着那枚银白色的戒指。
那是她母亲给的，她过，等有了喜欢的人，就送出去。
“我不管别人怎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古依橙做过的事，我认。我以前是喜欢过女孩子，撩过这个撩那个，是我不对。
可后来我喜欢上了你，也是真的。”
她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有光，
“他们我们原本就有一腿，那也是以后的事。
现在是以后，以后是更以后。
我要让他们知道，不是因为我们有一腿才在一起，是因为我们在一起，才有一腿。”
楚歌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团明亮的、坦荡的、不再躲藏的火，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这逻辑，鬼才听得懂。”
“听得懂就校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
“那就够了。”
古依橙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走，吃饭去。我饿了。”
“吃什么？”
“糖醋排骨。昨剩的那些，热一热。”
楚歌站起身，跟着她走向厨房。走了两步，他忽然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
“依橙。”
“又怎么了？”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在广场上为我话。”
古依橙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矗
“我又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
她的耳朵红红的，可她没有回头，
“若是真想报答本皇子的话，以后，少像昨日那般戏弄我。”
窗外，月亮爬上树梢，将银白色的光洒进来。
落在两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暖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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