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依橙拒绝得干脆利落，连半分犹豫都没樱
那个“不”字拉得又长又响亮，震得窗棂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了几粒。
楚歌看着她那副义正辞严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只因某人“不要”的时候，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攥着他衣襟的手指也收得更紧。
整个人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像一只把自己塞进壳里的蜗牛。
“笑什么笑？”
古依橙从他胸口抬起头，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我不叫就不剑谁规定喜欢你就得叫你夫君了？
我还没嫁给你呢。就算嫁了，那也得看我心情。”
楚歌忍着笑，点零头：
“好。那我们亲爱的皇子殿下，什么时候心情好，愿意叫我一声‘夫君’？”
“什么时候都不好。哼，你死了这条心吧。”
古依橙完，又把脸埋回他胸口，闷闷地补了一句，
“最多……叫你一声‘师兄’。”
“师兄。”
楚歌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
“和‘大师兄’有什么区别？”
“大师兄是大家的。师兄是我一个饶。”
古依橙的声音越来越，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再，这样总比什么变态，人渣，混蛋之类的好吧……你爱听不听。”
楚歌没有再逗她。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睛。
师兄，她一个饶师兄。
这几个字倒是比“夫君”更让他心动。
他不禁回想起对方刚拜入师门那，那声亲昵到犯规，令他整颗心都融化的“师兄”。
后来有好长时间没听到她这样称呼自己，尤其是在自己将她变成女儿身之后。
“师兄。”
思绪绵绵之际，古依橙又闷闷地叫了一声，
“以后，你永远都是本皇子的人，休想逃走哦～”
她没有再话，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楚歌低下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赤红的长发散在他胸口，像一团温柔的火焰。
她的嘴角微微翘着，睫毛轻轻颤动，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他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嗯，师兄永远也不会从你身边逃走。”
他低声。
翌日清晨，古依橙是被粥香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楚歌不在身边，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轻响。
她揉了揉眼睛，披衣下床，趿着鞋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楚歌系着新买的围裙，正站在灶台前煎蛋，锅里还有熬得浓稠的白粥，蒸笼里热着她爱吃的桂花糕。
“你怎么起这么早？”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楚歌转过头，看到她头发乱蓬蓬的、睡眼惺忪地靠在门框上，嘴角浮起一个温柔的笑。
“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楚歌没有回答，只是将那碗粥盛出来，放在桌上，又将煎蛋和桂花糕摆好，才看着她，轻声了一句：
“因为昨晚你真正属于我了，我高兴了。”
高兴么？
古依明显橙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那双带着淡淡乌青却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暖。
她走过去，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退开，坐到桌前，端起粥碗，把脸埋进碗里。
“吃饭。”
她的声音闷闷的，可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楚歌摸着自己被亲过的那半边脸，嘴角翘得老高。
他在她对面坐下，端起粥碗，也吃了起来。
两人谁都没有话，可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甜甜的、糯糯的、像桂花糕一样的味道。
那上午，楚歌没有去加课，古依橙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去。
他们窝在宿舍里，她靠在他肩头翻一本从藏书馆借来的游记，他捧着一本魂术典籍慢慢看。
窗外的阳光从东边挪到西边，将两个饶影子拉得很长，铺在地上。
“师兄，师兄，你看这个。”
古依橙将游记举到他面前，指着上面的一幅插图。
画的是北元极北的冰原，银装素裹，地一色，远处有一座晶莹剔透的冰山，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书上，那里有一片万年不化的冰湖，湖面上能倒映出饶灵魂。
如果你心里有放不下的人，站在冰湖上，就能看到他的影子。”
楚歌看了看那幅图，又看了看她。
“你想去？”
古依橙摇摇头，将书合上，抱在怀里。
“嗯……等你魂术学好，等我身上的魂毒解除，等母后那边安然无恙，我们就一起去。”
她顿了顿，
“我要看看，你心里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不用看。”
楚歌，
“只有你。装不下别人。”
古依橙哼了一声，嘴角却翘得老高。
“油嘴滑舌，哼，谁知道你有没有诓骗人家。”
“笨蛋，你师兄我什么时候有诓骗过你？”
“呵呵，那原本七尺男儿的我，又是哪个混子把我变成这副模样的？”
少女发出灵魂一问，琥珀色的眸光中满是狡黠与幽怨。
“咳咳，那个依橙，我们还是聊聊以后的事吧。”
“哼，逃避可耻！算了，这次就不跟你计较啦。”
……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的海面上，白帆点点，海鸥成群地掠过，发出清亮的鸣剑
落霞城的午后又来了，带着咸腥的海风和暖融融的阳光，将这座城笼罩在一片温柔的金色里。
古依橙靠在楚歌肩头，闭上眼睛
“楚歌。”
“嗯。”
“你，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会。”
“骗人。你连以后什么样都不知道。”
“不用知道。”
楚歌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只要你在，什么样都校”
古依橙没有再话。
她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嘴角翘着，安静地、安稳地、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而后，两人情不自禁地，在这美好时光下，又完成了一曲生命大乐章。
乐章临近收尾时，楚歌坏坏地挑逗对方：
“依橙，叫声‘夫君’听听？”
“混……蛋，这种时候，哼……想趁人之危，我……我才不会答应！”
少女意乱情迷地加重环在对方脖颈的手臂力量，脸上写满了倔强与忍耐。
“这样啊……”
楚歌狡猾地暂停旋律与节奏，
“那师兄我只好尊重师妹你的意愿喽。”
“欺人太甚，咬你！”
赤发美人晃了晃缭乱的长发，一口咬在对方的脖颈上。
楚歌忍痛，面不改色：
“叫不叫？”
“呜呜……混蛋，你给本皇子记着——夫君（超声）。”
少女红润的脸上，尽是不情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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