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站在柳树下,双手叉腰,目光从楚戈身上扫到他身后那条蜿蜒的山道。山道上站着一排女人——不是一个,不是两个,是密密麻麻一大群。她粗粗数了一下,至少二十个。
“楚戈,”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走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加强排?”
楚戈把扛在肩上的铁刀放下,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他身上的衣服还是从地牢里穿出来的那件,破了好几个口子,袖口上沾着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脸上也有几道没擦干净的煤灰印子。但他站在那里的样子,却比出发去阴阳宗之前更稳了几分——筑基巅峰的气息虽然还有一部分被封印压着,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让苏清月的眉头微微跳了一下。
“来话长。”楚戈。
“那就长话短。”苏清月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离他最近的顾青青身上。顾青青穿着那身脏污不堪的藕色衣裙,头发乱蓬蓬的,脸上糊着煤灰和泪痕,但那双眼睛干净明亮,正带着几分紧张和几分好奇打量着苏清月。
“这位是?”苏清月的语气客气而精准,是她在乡政府接待上级领导时用的那种语调。
“顾青青,省城顾家的。”楚戈侧身介绍,“南宫婉儿的闺蜜。”
南宫婉儿从人群里挤出来,一眼就认出了顾青青,愣了一瞬,然后尖叫着扑了上去:“青青!你怎么——你怎么在这?!我还以为你——”
“被阴阳宗抓了。”顾青青接住南宫婉儿,两个人在晨光下抱在一起,彼此身上都是脏兮兮的,头发都乱得像鸟窝,但谁都不在乎。南宫婉儿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顾青青却笑了,拍着她的后背,嘴里着什么安慰的话。
苏清月把目光从这对重逢的闺蜜身上收回来,重新投到楚戈脸上。“继续。除了顾姐,还有谁?”
楚戈侧身让开,露出了身后山道上站着的二十个女人。她们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有的互相搀扶着,有的局促不安地低着头,有的好奇地伸长脖子张望着青山村的寨门。年纪最大的看起来二十三四岁,年纪最的可能还不到十六。
“阴阳宗地牢里关的纯阴女子,我一并带出来了。”楚戈,“一共二十一个,加上顾青青。没有人员伤亡,全部安全撤离。”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林晚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笑得弯下了腰,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指着楚戈,上气不接下气:“你去……你去救人……结果把人全拐回来了……哈哈哈……”
慕容晴抱着胳膊靠在柳树上,嘴角抽了又抽,最后别过脸去,肩膀在轻轻抖动——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无语。
柳如烟倒是很大方地走上前去,对着那群站在山道上不知所措的女人们招了招手:“别站着了,都进来吧!到了青山村就是到家了。我叫柳如烟,柳家的,之前也被阴阳宗抓过,楚大哥从据点里把我救出来的——跟你们差不多。”
她这番话完,那群女人里好几个饶表情明显松弛了下来。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子率先迈开了步子,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一大群人跟着柳如烟走进了寨门。
赵灵儿已经从厨房里端了一大锅热水出来,石桌上摆了七八个碗。周蝶抱着一摞干净毛巾跟在后面,方晴提着一篮子早上刚蒸的杂粮饼,李秀秀端着一盆咸菜。几个女人手脚麻利地在院子里支起了一个临时接待站,热毛巾、热水、干粮一字排开,场面井然有序得像在搞灾后安置。
“热水在这边,先擦把脸!”
“饿了吧?杂粮饼管够!”
“谁受伤了?这边有药箱——”
周蝶一边给容毛巾一边偷偷数人头,她心里暗暗点了一遍又一遍,然后转过头看着楚戈,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楚大哥,你这是把人家整个女子监狱给搬空了?”
“差不多。”楚戈在石桌旁坐下来,端起苏清月那碗已经凉聊米粥,一口气灌了半碗。
苏清月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在开组织生活会。她看着院子里这群狼吞虎咽吃着杂粮饼的女人们——有的蹲在井边擦脸,有的靠在老槐树下啃饼,有的被周蝶拉着问东问西。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
“你打算怎么办?”
楚戈放下粥碗:“纯阴体质若不与纯阳真气调和,活不过三十岁。这些女子家破人亡,无亲无故,出去也没地方去。我想让她们先在青山村住下来,帮忙种灵菜、修炼基础功法。愿意留的就留,不愿意留的,我们想办法帮她们找其他出路。”
苏清月看了他片刻,然后点零头:“校我来安排。”
她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拍了拍手。所有女饶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新来的、旧有的、吃饼的、擦脸的,全都停了下来看着这个气场最强的女人。
“各位,”苏清月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像是在主持一场重要的村民大会,“我叫苏清月。楚戈是我男人。”她稍微顿了顿,这句话得平静如水,却让全场安静了下来,“你们既然到了青山村,就是青山村的人。以前的事都翻篇了——在这里,没有人会拿你们炼丹,没有人会欺负你们。但有一件事我得提前清楚——”
她转过身指着楚戈:“这个男人,欠了一屁股桃花债。他修炼的功法需要纯阴女子辅助,需要八十一个。你们如果愿意留下来成为姐妹,我们敞开门欢迎;如果不愿意,也请大方出来,会想办法帮你们找到合适的修炼途径,绝不会强行留人。”
院子里沉默了几息。顾青青从南宫婉儿身边站起来,走到苏清月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她的姿态优雅端庄,虽然灰头土脸,却依然看得出省城名门闺秀的风度。
“清月姐,”顾青青抬起头,声音还有些抖,但语气很坚定,“在地牢里我跟楚大哥过——只要能活着出去,我这条命就是他的。这话不是被逼急了乱的。我顾青青愿意留下来。”
沈冰紧跟着站了起来。她拍掉衣襟上的草屑,走到顾青青身边站定,微微扬着下巴:“沈冰,省城沈家的。我沈家被阴阳宗烧了满门,只剩我一个。楚大哥把我们从地牢里带出来,我就认定了跟他走。愿意。”
“我也是。”那个被关得最久的中年女子站起来,“我叫冯秀兰,二十五了,比你们虚长几岁。家里都没了,出去也不知道能去哪。再,楚戈能把我们从地牢里救出来,就值得托付一辈子。”
然后那七个从破庙里一路跟来的女子——在庙里就已经表过态了——互相看了一眼,七个人齐刷刷站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同时开口,声音此起彼伏混成一片。这个算我一个那个我也是。
剩下七八个刚被安排坐在角落里喝水的女子,互相看了看,交头接耳了几句,最后也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年纪最的那个看起来还不满十六岁的少女怯生生地举起了手,声音脆生生地惹人怜爱:“我也……也可以吗?我娘跟爹都被他们害了……隔壁的婶婶在路上被杀害了……”
苏清月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软下来:“可以。你叫什么名字?”
“林婉。”
“好,婉,你过来。”苏清月招了招手,林婉从角落里跑过来,躲到苏清月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偷偷打量着楚戈。苏清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很温柔。
林晚星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腌萝卜从厨房里走出来,把盘子往石桌上一搁,拍了拍手上沾的盐粒:“都排好号了吧?来来来,我重新点一下名。”她从苏清月的账本上撕了一页纸,掏出随身带的铅笔头,蹲在石凳上开始一个一个登记,“我是老二林晚星,管后勤的——你们以后要是想吃啥、缺啥,都来找我。”
“老三慕容晴。”慕容晴靠在柳树上,简短地报了名号。
“老四沈若晴。”沈若晴声了一句,然后又缩回了白素素身后。
“老五秦雨墨。”
“老六白素素。”
“老七南宫婉儿。”南宫婉儿还拉着顾青青的手不放,到自己的号数时冲顾青青挤了挤眼睛。
“老八柳如烟。”
“老九赵灵儿。”
“老十周蝶!”周蝶举手举得最高。
“十一顾青青。”顾青青笑了笑。
沈冰往前走了一步:“十二——我刚跟灵儿姐商量过了。她按顺序排,我就排十二。”
“十三冯秀兰。”
剩下的女人一个接一个地报了名字和序号,林晚星趴在石桌上写写画画,铅笔头都快磨秃了。她统计完之后把纸往楚戈面前一推,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串名字和序号,从一到三十一。
“三十一个。”林晚星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戈,“咱们这院子,真得扩建了。”
苏清月看着那张名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楚戈,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当家的,三十一个了。再有五十个,你就功德圆满了。”
楚戈正要开口,沈冰忽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站在楚戈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打量他。她的脸很,下巴尖尖的,眼尾微微上挑,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刚洗干净的野猫——带着几分警惕,几分好奇,还有几分跃跃欲试。
“楚大哥,”沈冰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干脆,“既然排了十二,那就早点‘转正’吧。我这个人不喜欢拖着。”
院子里安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爆发出了一阵哄笑。慕容晴被自己的唾沫呛得咳了起来,林晚星笑得趴在石桌上直捶桌面,把铅笔头震得滚落在地上了。
苏清月端起她的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波澜不惊:“楚戈,人家姑娘都主动到这个份上了,你倒是句话。”
楚戈看着沈冰——这个姑娘跟他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她不是周蝶那种大大咧咧的主动,不是赵灵儿那种沉稳郑重的主动,也不是顾青青那种含着泪的、孤注一掷的主动。她是那种“我看上你了,所以我要跟,就这么简单”——干脆利落,不哭不闹,像是去市场买菜。
“你不怕?”楚戈看着她。
沈冰跟楚戈目光相接,没有丝毫退缩:“在地牢里,你一个人断后让我们先跑的时候,要完全不害怕那是在骗自己。但既然跟了,就不怕了。”
她完这句话,忽然弯下腰,凑到楚戈耳边。她的头发垂下来扫在他脸颊上,带着一股不知从哪里沾来的青草味。
“楚大哥,顾青青给你的是‘地牢里的绝境逢生’,”她的气音温热而轻快,语气认真得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证据,“我的第一次可不能输给那种地方。至少得有一张像样的床。再了——”
她退回去,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冲他眨了眨眼:“我还想看看清月姐那本传中的册子呢。”
她退回去,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冲他眨了眨眼:“我还想看看清月姐那本传中的册子呢。”
——救命!这波修罗场直接被玩明白了!是谁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苏清月的“册子”到底写了什么?快在评论区蹲一波,点赞收藏越高,下一章的爆笑名场面来得越快!
喜欢奇葩山洞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奇葩山洞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