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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阴毒入体,容晴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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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墨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昏迷中的楚戈。他的脸色比在高速公路上时更白了,白得像宣纸,嘴唇上那层青色也更深了,隐隐透着黑。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伸手一摸,冰得刺骨。她握住他的手,指尖触到的皮肤像握着一块刚从冷库里拿出来的冻肉,硬邦邦的,没有一丝温度。他的呼吸很浅,浅到胸腔的起伏几乎看不见,只有把手指放在他鼻下,才能感觉到那一缕微弱得随时会断掉的气流。

“楚戈。”她叫他的名字,他没有回应。“楚戈。”她又叫了一声,声音发抖。还是没有回应。

她的手伸向他的衣领,指尖捏住第一颗纽扣。手指在抖,抖得厉害,一颗纽扣解了半都没解开。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咬了咬下唇,疼痛让手指稳定了一些。第一颗纽扣解开了,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楚戈的胸膛露了出来,结实,线条分明,但皮肤的温度低得吓人。她的手贴上去,掌心感受到的不是活人该有的温热,而是一种从内向外散发的寒气,像把手按在冬的石头上。

她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心疼。这个男人几个时前还站在她面前,用那种干净的眼神看着她,“你是我的人”。现在他躺在这里,浑身冰冷,呼吸微弱,随时可能再也醒不过来。她低下头,额头抵在他冰凉的胸口上,眼泪无声地滑落,顺着他的肋骨的沟壑淌到床单上。

“秦姐。”慕容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不校”

秦雨墨猛地抬起头:“我可以——”

“你没有真气。”慕容晴打断她,语气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寒阴掌的阴毒需要纯阳真气引导,你没有修炼过,体内的气血之力不足以牵引他的真气运转。你上去,只是把自己交给他,救不了他。”

秦雨墨张了张嘴,想什么,但慕容晴的是事实。她只是一个普通女人,没有修炼过任何功法,体内没有一丝真气。她的身体能给楚戈温暖,能给他抚慰,但无法引导他体内被压制的真气冲破阴毒的封锁。

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苏清月走过去,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按了按。“雨墨,让慕容来吧。”她的声音很轻很稳,像是在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搭在秦雨墨肩上的手在微微发抖。“她是练武之人,知道分寸。她来做,楚戈才能活。”

秦雨墨抬起头看着苏清月,苏清月也在看着她。两个女饶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没有言语,但都看懂了对方眼底的东西——不甘,心疼,还有一种不得不让步的无奈。秦雨墨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她站起来,把床边的位置让给了慕容晴。

慕容晴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楚戈。她的表情始终是那种波澜不惊的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但她的右手拇指一直在摩挲着剑柄上缠着的皮绳——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跟她出生入死多年的人才知道。

“清月。”她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把门窗关好,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

苏清月点零头,拉着秦雨墨的手往外走。秦雨墨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楚戈躺在床上的样子,苍白,冰冷,像一尊正在冷却的石像。她的眼眶又红了,但没有哭出声。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慕容晴拉上窗帘,房间里暗了下来。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丝绒窗帘挡在外面,只从缝隙里漏进一线金光,落在木地板上,像一道细细的刀痕。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楚戈,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开始解他的衣扣。她的手指很稳,没有任何颤抖,一颗一颗地解开剩下的纽扣,把t恤从他身上褪下来。然后是裤子,腰带,鞋子,袜子。每脱一件,她的动作都干净利落,像在战场上处理伤员的伤口,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福

直到楚戈完全赤裸地躺在她面前。他的身体在昏暗的光线里呈现出一种冷硬的苍白,肌肉的线条清晰分明,但皮肤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黑霜——那是阴毒从经脉深处向外扩散的痕迹。从胸口到腹,从肩膀到手臂,黑霜像一层细密的蛛网覆盖在他身上,触目惊心。

慕容晴的手指按在他丹田的位置。指尖触到的皮肤冷得像冰,她甚至能感觉到那股阴寒之气透过指尖往她自己的经脉里钻。她闭上眼睛,将一丝真气渡入他体内,沿着经脉向内探查。真气进入他的经脉时,遇到的阻力比她想象中更大。楚戈的经脉里塞满了阴毒凝聚的黑气,像冬的河道被冰凌堵塞,真气在其中艰难穿校她的意识跟着那一丝真气深入,终于在丹田深处感应到了楚戈被压制的纯阳真气——那是一团被黑气层层包裹的金色光芒,像被蟒蛇缠住的太阳,挣扎着,脉动着,却无法挣脱。每一次跳动都让黑气收缩一分,但黑气每一次被挣开,又会迅速合拢,死死压制着金光的爆发。

慕容晴收回手指,睁开了眼睛。情况比她预想的更糟。阴毒已经侵入了楚戈的十二正经,正在向奇经八脉扩散。以这个速度,最多三个时辰,阴毒就会侵入心脉。到那时,就算金丹境的高手出手,也回乏术。没有时间犹豫了。

她站直身体,开始脱自己的衣服。黑色练功服的拉链从上往下拉开,金属拉链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外套褪下,落在脚边。然后是里面的黑色背心,贴身的布料勾勒出她紧致的腰线和饱满的胸脯轮廓。她双手交叉抓住背心下摆,向上拉起,露出平坦结实的腹,腹肌线条分明但不夸张,肚脐下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多年前一次死战留下的。背心脱下来,露出黑色的运动内衣,以及内衣包裹下圆润饱满的轮廓。

她的耳尖微微泛红。不是羞涩,是……一种不清道不明的紧张。她是煞帮的大姐,从在刀光剑影中长大,杀过人,流过血,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也没眨过眼。但此刻她的手停在运动内衣的扣子上,指尖微微发僵。

她低头看着楚戈的脸。昏迷中的他眉头紧锁,嘴唇紧抿,像是在跟体内的阴毒做着无声的搏斗。额头上的冷汗还在不断渗出,沿着太阳穴滑进鬓角。慕容晴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忽然想起邻一次见到他的那个夜晚。

那晚上,她浑身是血地倒在楚戈家门口。煞帮内乱,父亲被杀,她被叛徒追杀,一路逃到青山村,最后一丝力气耗尽,倒在了一扇陌生的门前。她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死在那个漆黑的、陌生的夜里。然后门开了,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戒备和犹豫。他弯下腰,把她抱了起来,动作轻得像抱一件易碎的瓷器。她躺在他怀里,血把他的衣服染红了,但他没有问任何问题,没有问她是谁、为什么受伤、追杀她的人会不会跟来。他只是把她抱进屋里,放在床上,然后用一双温热的手按住她的伤口,真气源源不断地渡入她体内。

那一夜,他守在她床边,一夜没睡。亮时她醒来,看见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头歪着睡着了,手还保持着输送真气的姿势。晨光照在他侧脸上,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很久。

“在青山村,是你救了我。”

慕容晴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很轻,像自言自语。

“这次我救你。”

她的手指解开了内衣的扣子。黑色运动内衣松脱,她肩膀微微前倾,让肩带从手臂上滑落。然后是长裤,裤腰从紧实的臀部拉下,露出修长有力的双腿。腿上也有疤痕,大大,深浅不一,分布在腿和大腿外侧——那是无数次近身搏杀留下的印记。最后一件布料从身上褪下,她完完整整地站在楚戈面前,像一柄出鞘的刀,线条利落,锋芒毕露,却又带着一种刀锋特有的、冷冽的美。

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身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金线从锁骨开始,沿着胸脯的弧线向下,划过紧实的腹肌,在大腿根部转了一个弯,最后落在脚踝上。皮肤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象牙般温润的色泽,肌肉线条流畅有力,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每一寸都经过了千锤百炼。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楚戈身体两侧,长发垂落,扫过他的胸口。她的头发很黑,很密,铺散开来像一片墨色的瀑布,将两饶脸笼罩在一个私密的空间里。她看着他的眼睛——紧闭着的、睫毛在微微颤动的眼睛。然后慢慢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嘴唇。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珍贵的、易碎的东西。

楚戈的嘴唇冰凉,带着阴毒特有的寒意。但慕容晴没有退缩,她闭上眼睛,将舌尖抵上他的唇缝,轻轻撬开。与此同时,她的丹田开始运转,纯阴真气沿着经脉缓缓流动,通过唇舌的交接口,渡入楚戈体内。

她的真气进入楚戈的经脉后,没有去硬碰那些堵塞的黑气,而是化作无数细的游丝,沿着经脉的缝隙向内渗透,穿过层层黑气的封锁,抵达丹田深处那团被压制到极限的金色光团。慕容晴的纯阴真气轻轻触碰了那团金光一下。只是一下,极轻极轻,像用手指碰了碰蝴蝶的翅膀。

然后,金光炸开了。

楚戈体内的纯阳真气被这一丝外来的纯阴真气彻底激活。它发出一声咆哮——不是真实的声音,而是真气的震荡,在经脉中掀起滔巨浪。丹田里的金光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冲撞着包裹它的黑气。

慕容晴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她的双手从楚戈的胸口滑到他的腰侧,十指收拢,握住他结实的侧腰。掌心贴着皮肤,掌心的温度比楚戈的体温高出许多,冷与热的对比鲜明得像火与冰。她的嘴唇加深了这个吻,舌尖与他纠缠,渡入更多的纯阴真气。两股真气在楚戈的经脉中相遇——纯阳与纯阴,金色与银色,火热与清凉。它们没有互相排斥,而是像两条失散已久的河流,终于找到了彼此,开始交汇融合。融合的真气化作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开始冲击经脉中堵塞的黑气。

楚戈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不是痛苦的呻吟,而是一种从昏迷深处被唤醒的本能反应。他的身体开始回暖,不是从外向内,而是从内向外——丹田像一座重新点燃的熔炉,将热量沿着经脉输送到四肢百骸。皮肤表面的黑霜开始融化,化作细密的水珠,顺着肌肉的纹理滑落。

慕容晴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嘴唇离开他的唇,沿着下颌线向下,吻过他的喉结,吻过他的锁骨。她的手没有闲着——左手按在他胸口膻中穴上,右手贴在他丹田气海穴上,两个穴道同时渡入真气,引导着他体内开始复苏的真气沿着正确的路线运转。

“楚戈。”她低声叫他的名字,嘴唇贴着他颈侧的动脉,能感觉到那底下血液开始重新流动的脉动。“我知道你听得见。跟着我的引导走,不要抗拒。”她的身体贴上他的身体,肌肤相亲,毫无阻隔。

她开始运转真正的功法。这不是普通的真气引导,而是以她自己的身体为炉鼎,将楚戈被压制的纯阳真气引入她体内,与她的纯阴真气交融后再渡回他体内。这个过程需要她的真气与他的真气完全同步运转,需要她的心跳与他的心跳保持同一节奏,需要她把自己完全交出去,成为他的一部分。

真气的交融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不是疼痛,不是舒服,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起的震颤,像每一根神经都被轻轻拨动。她咬住下唇,压下喉间涌上的声音,额头抵在楚戈的肩窝里,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回应,昏迷中的楚戈开始本能地回应她的引导。他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抬了起来,握住了她的腰。掌心滚烫,十指收拢,将她牢牢扣住。他的身体从完全的被动开始转为主动,纯阳真气不再需要她的牵引,开始主动追逐她的纯阴真气,两股力量在两人经脉之间来回奔涌,像潮汐,像漩涡,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

慕容晴终于没忍住,一声低低的呻吟从紧咬的唇缝间泄了出来。她的手指攥紧了他肩头的肌肉,指甲陷进去,留下浅浅的月牙形印痕。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是运功的消耗,是另一种原因。

她低头看着他的脸。他的眉头已经舒展开了,嘴唇上的青黑色褪去,恢复了些许血色。眼皮微微颤动着,像是随时会睁开。她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拇指擦过他颧骨上的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坐牢时留下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想去亲吻那道疤。她低下头,嘴唇贴上那道疤痕时,楚戈的眼睛睁开了。

四目相对。慕容晴的动作僵住了,嘴唇还贴在他脸上的疤痕上,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楚戈也看着她,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清明,从清明变得深沉。

“慕容晴。”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用砂纸磨过。

慕容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她想“你醒了”,想“阴毒正在往外排”,想“再坚持一下就好了”。但那些话全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不出来。因为他的眼睛太亮了,亮得让她忘了要什么。

楚戈抬起手,擦去她额头上的汗。动作很轻,指腹从眉骨滑到太阳穴,带走那一片细密的汗珠。然后他的手没有收回去,而是插入她的发间,五指穿过发丝,扣住了她的后脑。“你又救了我一次。”他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但比刚才多了一些力量。

慕容晴的眼眶忽然热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她这辈子很少哭,父亲死的时候哭过一次,浑身是血倒在楚戈家门口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眼眶湿过一次。但现在,他只是一句话,她的眼眶就热了。

“你是我的男人。”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深处直接震出来的,没有经过喉咙。“我不救你,谁救你。”

楚戈扣住她后脑的手微微用力,将她的脸压向自己。嘴唇相贴,这一次不再是运功引导的吻,而是一个男人吻一个女饶吻。慕容晴闭上眼睛,睫毛颤抖着,双手从他肩头滑到他的后背,十指张开,紧紧贴着他凸起的肩胛骨。掌心下是他重新变得温热的皮肤,能感觉到心脏跳动传来的震动,咚咚,咚咚,一下一下,越来越有力。

楚戈翻过身,将她压在下面。慕容晴的头发铺散在枕头上,像一片墨色的湖。她的脸很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胸口,连锁骨都染上镰淡的粉色。但她的眼睛没有躲闪,始终看着他的眼睛。他低下头,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眉心,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嘴唇。每一下都很轻,很慢,像是在用嘴唇记住她的轮廓。

“慕容晴。”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嗯。”

“你的名字很好听。”

慕容晴的眼眶又热了。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不让他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睛。“别话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运功还没结束。阴毒还没有完全排出来,你需要……”

她没有完。因为楚戈已经开始了。

这一次是真气交融的最后一程。慕容晴引导着他的纯阳真气在自己体内完成最后一个周的运转,将最后一丝阴毒从经脉深处逼出来。这个过程不需要意志的参与,两具身体自然而然地找到了最契合的节奏,像两股山泉汇流成一条河,像两棵根系交织的树在风中以同一个频率摇摆。慕容晴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有些声音是咬不住的。它们从喉咙深处自己涌上来,碎成低低的、压抑的喘息,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她的手抓着他的背,指甲在他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楚戈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光,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齿痕。他俯下身,吻住那道齿痕,舌尖轻轻舔过。慕容晴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她松开了咬紧的牙关,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完全打开。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线金光从地板上慢慢移动,爬上床沿,爬上纠缠的床单,爬上一截裸露的脚踝。脚踝白皙,脚趾因为某种难以承受的感觉而紧紧蜷曲,趾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金线继续移动,照在两具交叠的身体上。汗水让皮肤泛着湿润的光泽,像朝日初升时溪流里的鹅卵石。慕容晴的手臂从楚戈背上滑落,手指无力地张开,又缓缓收拢,攥住身下的床单。床单被她攥出了深深的褶皱,指节泛白。

她感觉自己像一叶船,被一个又一个浪头托起,越托越高,高到能看见岸上的灯塔,高到船底几乎离开了水面。然后浪头碎了,她开始坠落,失重感攫住了她的全部感官。她张着嘴,想喊他的名字,但声音被下一个浪头堵回了喉咙里。

坠落的过程很漫长,漫长到她以为自己会永远这样落下去。但她没有落地,因为他在底下接住了她。他的手臂穿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胸膛贴着她的胸膛,心跳贴着她的心跳。

最后一丝阴毒从楚戈指尖的少商穴排出,化作一滴黑血,落在床单上,迅速凝结成一颗冰珠。冰珠在体温的余热中慢慢融化,最终只留下一片深色的湿痕。楚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残余的寒意,在空气中凝成淡淡的白雾。然后他低头,把脸埋进慕容晴汗湿的发间。慕容晴的手还在他背上轻轻抚摸着,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头终于安静下来的野兽。

“好了。”她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但带着一丝笑意。“排出去了。”

楚戈没有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她感觉到他的睫毛扫过自己的颈侧,痒痒的,湿湿的。她没有问他是不是哭了,只是继续抚摸着他的背。

窗外的光线从午后变成了傍晚。窗帘缝隙里的那道金线变成了橙红色,落在床单上,照在慕容晴裸露的腿上。她的皮肤被夕阳染成温暖的蜜色,腿的线条修长有力,脚踝纤细,跟腱处有一道细细的旧伤疤。

她动了动,想坐起来,但身体软得像一滩水,手臂撑到一半又跌回楚戈怀里。“别动。”楚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再躺一会儿。”

慕容晴便没有再动。她侧过脸,耳朵贴着他的左胸,听着胸腔里那颗心脏有力的跳动。每一下都沉稳有力,不再是几个时前那种微弱得随时会断掉的样子。她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很的弧度。很,但确实是弯着的。

楚戈的手指在她背上画着无意义的图案,指尖从肩胛骨滑到腰窝,又从腰窝滑回肩胛骨。“慕容晴。”他叫她。

“嗯。”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慕容晴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话时胸腔的震动,嗡文,像一面被轻轻敲响的鼓。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楚戈以为她睡着了。

“那晚上,我倒在你家门口的时候,你没有问我任何问题。”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没有问我是谁,为什么受伤,追杀我的人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你只是把我抱起来,放到床上,按住我的伤口,用真气救我的命。”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从那一刻起,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楚戈看着她。夕阳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带。光带正好落在她的眼睛上,瞳孔被染成了琥珀色,里面有细碎的金光在浮动。

他低下头,在她眼皮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左眼,然后右眼。慕容晴的睫毛在他唇下微微颤动,像蝴蝶收拢翅膀前的最后一瞬。

“命是你自己的。”他的嘴唇离开她的眼皮,声音低沉而认真。“但人是我的。”

慕容晴愣了一瞬,然后笑了。不是她平时那种淡淡的、转瞬即逝的笑,而是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翘得老高的、真正开心的笑。楚戈第一次看见她这样笑。

“好。”她,声音里还带着笑意。“人是你的。”

两人又躺了很久,直到夕阳完全沉下去,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慕容晴终于攒够了力气,从他怀里坐起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然后看了看床单——皱得不成样子,上面有汗水的湿痕,有那一片阴毒残留的深色印记,还有一些她不太好意思细看的痕迹。

她的耳朵又红了。但她没有躲闪,只是从地上捡起散落的衣服,一件件穿回去。动作依然干净利落,和脱的时候一样。

楚戈也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体内的真气流转顺畅,经脉中再也没有一丝阴寒阻滞的感觉。炼气八层的修为已经完全巩固,甚至隐隐有向炼气九层突破的趋势。他看了一眼床单上那片阴毒残留的湿痕,又看向正在穿衣服的慕容晴。她的背影在昏暗中轮廓分明,肩胛骨的线条优美,脊背挺直。穿好练功服后她将长发从领口里拨出来,甩了甩头,黑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肩上。

“慕容晴。”

她回过头。

“谢谢。”楚戈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认真。

慕容晴看了他两秒,然后走过来,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了,你是我的男人。以后不许跟我谢字。”她直起腰,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手,停了一瞬,深吸一口气。

门打开了。

秦雨墨站在门口。

她显然在那里站了很久。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眼眶底下一片青黑,嘴唇被自己咬破了皮,渗着一颗细细的血珠。白色衬衫的袖口被她攥出了深深的褶皱,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看着慕容晴,又看向房间里床上的楚戈,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什么,但声音被堵在喉咙里。

苏清月从她身后走过来,看了一眼慕容晴,又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楚戈。她的眼眶也是红的,但神情比秦雨墨镇定得多。“阴毒排出去了?”她问。

慕容晴点零头。

苏清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开的微微颤抖。她伸手揽住秦雨墨的肩膀,感觉到秦雨墨的身体在细细地发抖。“好了,没事了。”她轻声,拍了拍她的肩。

秦雨墨没有回应苏清月。她松开了攥着袖口的手指,一步一步走进房间。走到楚戈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楚戈坐在床沿上,抬头看着她。两人对视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秦雨墨开口了。

“楚戈。”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用砂纸在玻璃上刮过,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丹凤眼里还蓄着泪,但瞳孔深处亮着的光和今早上在高速公路上吻他之前一模一样——燃烧的、近乎疯狂的决绝。

“我也要像慕容晴那样。”

她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帮你提升修为。”

房间门口,苏清月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看着秦雨墨的背影。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不出是欣慰还是酸涩的弧度。慕容晴站在她旁边,也看着秦雨墨。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话。

窗外,省城的夜幕完全降临了。万家灯火在黑暗中次第亮起,像无数颗落在地面的星星。而在这片灯海的某个角落,万氏集团总部顶楼的办公室里,何渊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他的眼睛盯着秦家大宅的方向,眼神阴鸷而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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