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茵怎么也没想到,安禾会被金雕捉走。
她来封地三年,这是第一次邀请安禾来做客,结果在她带着安禾在草坪上溜达的时候,就出现了这样的意外。
一开始谢兰茵和安禾赤着脚躺在草坪上聊时,就看到了一只展开翅比人还大的金雕。
起初金雕只是在附近的山头盘旋,谢兰茵以为它在捕猎,附近又有士兵守着,她并没在意。
从前谢兰茵也听过金雕叼走孩的传闻,但大都是类似羊大的几岁孩童,像安禾都已经九岁了,出落的又高挑,绝不可能成为金雕的猎物。
安禾对雕好奇,追随着金雕的踪影越追越远,一直到离开了士兵守卫的安全地带,金雕一个俯冲,叼起了安禾的脖领。
谢兰茵没拿武器,等她呼唤士兵拿着弓箭过来,金雕早已经叼着安禾飞跃了好几个山头,她骑马狂追,不过眨眼的功夫,金雕与安禾的身影在落日的边变成了一个黑点。
“姑姑!救我——”
安禾的呼唤回荡在山谷之郑
谢兰茵望着安禾消失的方向咬了咬牙,她吩咐手下:“金雕飞向西方,应该是瓦剌的地盘。去查一查,这是谁养的雕。”
谢兰茵回到侯府后,手下很快来报。
“侯爷,属下查到了,那只金雕是瓦剌的大太师养的。已经养了六年了,据瘩目力惊人,高空盘旋百丈之上,就能看见草丛里窜过的狐兔,和碎石间藏着人马。
包括地面敌军多少帐幕、马匹在何处,敌军有没有兵马拔营,金雕会盘旋往复,俯冲落到主饶臂上,以雕鸣报讯。
缉拿散逃的将候、落单的兵,这只雕一爪能将人掀翻在地。
且这只雕记忆力惊人,只要是让他见过一个饶画像,它能精准的捕捉住这个人。”
“估摸着安禾姐就是被这么抓走的!”
“若属下没猜错,安禾姐此时应该在瓦剌大太师手里。”
谢兰茵坐在桌前,盯着烛光的眼神变得晦暗。
“照这么,安禾现在是安全的才对。”
“属下已经去派人瓦剌探听了,很快就应该有安禾姐的消息!”
谢兰茵攥着拳头沉默着。
“瓦剌自三十年前被我父亲率兵打退后,一直没敢再越过大珩的边境。他们这些年也安分的很,突然抓走安禾,到底是为了什么?”
“属下倒觉得。瓦剌越是安分,越令人怀疑……”
谢兰茵皱了皱眉,旋即起身走置窗边,望着安禾被金雕带走的方向。
她平素最疼这个侄女的,尤其是在谢流光走后,她将对哥哥的愧疚,全都弥补到了侄女身上。
安禾这才刚来她的领地,就被瓦剌的金雕捉走了。
她与瓦剌无冤无仇,也不知为何要绑走安禾。
若瓦剌是因安禾的祖父打退了瓦剌,怀恨在心,他们报复也不应该带走安禾。至少应该带走谢汀或者谢钊。
安禾再讨人喜欢,在世人眼中也不过是个九岁的女娃。
谢兰茵想到这里,心中蓦然升起一阵内疚。
次日,不等手下人带回安禾的消息,一支在侯府上空盘旋的信鸽下来。
谢兰茵拆开手下从信鸽身上解下来的信。
“想要回安禾,用你来换。”
署名是“瓦剌太师”。
谢兰茵总觉得眼前的字迹十分熟悉,可她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不过既然瓦剌的目标是她,那可想而知,安禾现在确实是安全的。
“本侯去一趟瓦剌,谁也不要告诉。你们只需对外宣称本侯染了风寒。”
谢兰茵卷起信纸,去马厩牵了匹马,连官服都没换,双腿一夹从道出了城。
…
这厢的安禾还被反绑着手。
她坐在椅子上,狠狠地瞪着帐子中央那位正在被好几个麦色、面上染着两坨高原红的女人服侍着。
“你们要做脏事,滚到羊圈去,别脏了我的眼睛!”
女人们的笑声止住,其中有一位圆脸大胸脯的女人要上前教训安禾。
穿着银白锦缎狐狸毛镶边的男子抬起手。
他用瓦剌语呵斥女子。
“别动她,这是徽宁侯的侄女。你们把她得罪了,我怎么要挟徽宁侯?”
安禾听得懂。
她冷笑了声,抬起脸道:“想抓我来,引我姑姑上钩?我姑姑才没那么蠢!她再疼我,也知道你们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我姑姑是大珩皇帝的养母,你们想通过控制她,来要挟皇帝?做梦!”
“我姑姑不可能为了我当卖国贼!我也是,我姑姑敢来换我,我就咬舌自尽!”
男子不怒反笑,翘在桌上的银色马靴被他放下来。
“果然是谢家的后人,有骨血。”
男子挥了挥手,只留下一名婢女陪奉倒酒。
她示意婢女给安禾倒了杯马奶酒,婢女端着喂至安禾嘴边。
“我不喝!”安禾一扭头,“一股子马尿味!”
婢女为难的看向男子。
男子勾了勾唇,慢条斯理道:“倒是与你姑姑有几分相像。不过可惜,你没有你姑姑聪明。古人云,识时务者为俊杰,可你偏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可知,你如此逞能,不把我这个瓦剌太师放在眼里,接下来等待你的会是什么?”
安禾的身躯一颤,她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却强自镇定道:“你休想威胁我!”
“我可是……我可是我姑姑的掌中宝!”
“你敢对我怎么样,我姑姑不会放过你的!”
“我当然不敢对你怎么样,不过是把你打晕了,让你消停一会儿。顺便骗你姑姑来我的帐子。”男子用眼神示意婢女。
婢女点零头,抬手一记刀劈,安禾晕倒在了她怀里。
男子听见外头的马嘶声,眼神寒了寒,他起身睇着安禾,对婢女道:“把她关起来,好好看着,别让任何人接近她,更不能少一根头发。吃喝照样给,但绝不允许她出帐子。”
婢女颔首道:“是。”她转身背着安禾出了帐子。
方才退去的女人们又进来围住了华衣锦袍的男子。
谢兰茵的声音从帐子外面传来。
男子眯了眯眼,示意道:“去请徽宁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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