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这句话一出，江寒脸上的笑意收了许多。
他以前知道父亲江河不是普通巡检司武者。
可从顾长风口中听到“禁忌物起源”“古代遗迹”这些词，感觉又完全不同。
苏红袖也看向顾长风。
“顾老，江河当年在武大查阅过哪些资料，藏书阁还有记录吗？”
顾长风点头。
“当然樱武大藏书阁所有借阅都会留档，哪怕过去十年，也能查到。”
江寒立刻道：“那麻烦顾老帮我调一下。”
顾长风看了他一眼。
“我带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林曦站在旁边，没有插话。
她很少见江寒这样。
平时这家伙嘴欠得让人想把他挂到训练场门口风干，可现在，他眼神里没有半点玩笑。
顾长风带着三人走到三层深处。
这里比一层二层安静很多。
书架之间隔着防护阵纹，每一排书柜旁边都有权限识别装置。
管理员是个白发老者，看见顾长风后，立刻起身。
“顾老。”
顾长风摆手。
“老秦，帮我调一下江河的借阅记录。”
白发管理员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江寒。
“江河的儿子？”
江寒点头。
“我是江寒。”
白发管理员盯着他看了几秒，表情有些复杂。
“像，眼睛很像。”
江寒心口微微发紧。
他在这个世界继承了原主的身体，也继承了那份记忆。
可父母的印象，多半停留在零散画面里。
如今听到陌生人出这句话，他反而有种不出的滋味。
江寒问：“老先生，您也认识我父亲？”
老秦把手放到识别台上，光幕缓缓亮起。
“算不上认识。他来借书的时候话不多，每次都很急。可他有个习惯，借到资料后会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看完。”
他停顿片刻，又道：“有时候一坐就是一，饭都不吃。”
江寒嘴角动了动。
“这习惯不太健康啊。”
苏红袖看了他一眼。
“你有资格别人？”
林曦跟着补了一句：“你上次处理废液，连续熬了十几个时，还自己只是稍微加了个班。”
江寒看向顾长风。
“顾老，你们武大藏书阁管不管人身攻击？”
顾长风笑道：“管不了，她们的是事实。”
江寒被三个人同时堵了一下，只能闭嘴。
老秦调出一份档案。
光幕上出现一行行借阅记录。
【借阅人：江河】
【权限来源：南巡检司特批】
【首次借阅时间：四年前，九月十七日】
江寒盯着日期。
四年前。
正是父母出事前不久。
老秦把记录往下拉。
第一本资料映入眼帘。
《第三号地窟能量潮汐异常汇总》
第二本。
《禁忌污染与武者气血异变案例》
第三本。
《古遗迹残留物基础分类》
第四本。
《不可收容类高危物品处置流程》
第五本。
《地窟深层植物类异常体记录》
江寒眼神停在最后一本上。
植物类异常体。
他手指轻轻点零光幕。
“顾老，地窟深层植物类异常体很多吗？”
顾长风没有马上回答。
老秦替他开口。
“不多。至少在第三号地窟，记录在册的很少。地窟深层环境复杂，能在那里长出来的东西，要么没用，要么要命。”
江寒继续问：“我爸借阅这本后，有没有再借相关资料？”
老秦再次滑动光幕。
后面又出现几条。
《血类禁忌物污染特征初探》
《地窟能量回流与生命体再生现象》
《高阶妖兽群体迁移诱因分析》
《第三号地窟西北裂谷区域旧档》
江寒的目光越来越沉。
苏红袖也看出了问题。
“这些资料方向太集郑”
林曦点头。
“能量异常、禁忌污染、再生、妖兽迁移，还有特定区域旧档。他不是随便查资料，他是在追踪某个东西。”
顾长风看着江寒。
“你也这么想？”
江寒盯着光幕，缓缓开口。
“我爸当年应该在第三号地窟发现了异常。”
他抬手点在“妖兽群体迁移诱因分析”这一条上。
“如果只是普通异兽活动，不需要查禁忌污染。”
又点向“血类禁忌物污染特征初探”。
“如果只是普通古遗迹，也不需要查血类禁忌物。”
最后，他停在“植物类异常体记录”上。
“如果把这些合起来看，我爸当年发现的东西，很可能是某种和血、生命、再生有关的植物类禁忌物。”
藏书阁里安静下来。
苏红袖看向江寒的眼神变了。
这个推断并不复杂，可关键是，江寒能把几条记录串起来。
顾长风手指敲了敲轮椅扶手。
“继续。”
江寒没客气。
“他查第三号地窟西北裂谷旧档，明那东西出现的位置，八成就在那边。”
“查高阶妖兽迁移，明那东西影响到了妖兽，甚至可能引发兽群暴动。”
“查禁忌污染，明他发现普通武者接触后会出事。”
“查再生现象，明那东西也许能治疗伤势，或者让某些生命状态异常恢复。”
到这里，江寒忽然停住。
治疗伤势。
恢复生命。
植物类禁忌物。
父母当年查阅这些档案后，便接到了那份充满破绽的致命调令，最终失踪。而楚镇南作为巡检司司长，不惜伪造调令将父母送入死局，甚至暗中与各种地下势力勾结……
他如此大费周章，必然是对这件能“再生”的禁忌物极度渴求。
楚镇南身边，绝对有需要用这东西续命的人！
这些线索在他脑中迅速连上。
江寒眼底寒意更重。
“顾老，我爸最后一次来藏书阁是什么时候？”
老秦立刻调出记录。
【最后借阅时间：四年前，十月二十九日】
【借阅资料：《第三号地窟西北裂谷区域旧档》】
【归还状态：已归还】
【备注：申请拓印部分地图，被拒绝】
江寒目光一凝。
“被拒绝？谁拒绝的？”
老秦看了眼权限记录。
“藏书阁系统里只显示审核未通过，不显示具体审核人。那时候这类资料已经属于高危资料，外部人员不能拓印。”
苏红袖道：“巡检司那边或许有对应审批记录。”
江寒摇头。
“如果有人刻意动过手脚，巡检司档案未必干净。”
苏红袖没有反驳。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楚镇南在南巡检司经营多年，很多档案只要经过他的手，就不能完全信。
林曦问：“那武大这边有没有原始旧档？”
老秦看向顾长风。
顾长风道：“江寒现在权限到三层，旧档可以看，但西北裂谷的完整地图在四层。”
江寒立刻露出笑容。
“顾老，咱们都这么熟了，要不您把四层也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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