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红袖问：“禁忌物到底是什么？”
方域沉默片刻。
“这个级别的资料，本来不该在现场。”
他完，看了一眼江寒。
“但今晚你们都已经卷进来了，瞒着没有意义。”
许逸立刻挥手，让附近队员退开。
方域压低声音。
“所谓禁忌物，是地窟深层产出的特殊物质。有些是晶体，有些是器官，有些看起来像普通物品。”
“它们拥有固定规则，能污染人，也能赋予力量。”
“代价通常很重。”
江寒心头微动。
方域继续道：“禁忌物分为不同危险级。今晚这个东西，保守估计是传中的S级禁忌物，极寒血晶。”
“S级？”
苏红袖脸色变了。
方域点头。
“所以必须找到核心。”
江寒摸了摸下巴。
“有没有一种可能，它已经碎了？”
方域转头看他。
眼神极度复杂。
许逸也看向江寒，表情写满了四个字：你认真的吗？
江寒摊手。
“别这么看我，我就是提出合理猜想。”
方域被气笑了。
“江寒，禁忌物之所以叫禁忌物，就是因为它无法被常规手段损坏。”
“六品攻击不行，高温不行，低温也不校”
“哪怕被切开，它也会保持核心规则。哪怕只剩残片，也依然是禁忌物。”
江寒眨了眨眼。
“这么结实？”
“不是结实，是规则层面无法破坏。”
方域看向高炉。
“红星钢铁厂一千多度的炉温，烧了那么多尸体，却没山它。反而让它吸收怨念复苏。”
“所以，它不可能碎。”
江寒非常认真地点头。
“学到了。”
苏红袖又看了他一眼。
她总觉得这家伙学得太淡定了。
淡定得好像丢的不是禁忌物，而是一张过期饭票。
方域对许逸道：“扩大搜索范围。通知武卫署总部，申请禁忌物追踪仪。”
许逸脸色发苦。
“处长，那东西从省城调过来，最快也要三个时。”
“那就三个时内把现场守死。”
方域语气不容置疑。
“今晚谁也不准离开。”
江寒立刻抬头。
“包括我？”
方域看着他。
“你觉得呢？”
江寒指了指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
“我重伤员，刚和六品打完。你们武卫署不包夜宵也就算了，还限制人身自由？”
许逸嘴角抽了抽。
“你这状态哪像重伤员？”
江寒捂住胸口。
“内伤，懂不懂？看不见才严重。”
苏红袖没好气道：“你刚才踩林耀的时候可挺有劲。”
“那是回光返照。”
“你再编，信不信我晚上让你真回光返照一次？”
江寒叹了口气，心想这女人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方域盯着他半晌，忽然开口。
“江寒，你最后接触过核心区域。”
现场瞬间死寂。
苏红袖目光微变。
许逸也停下动作。
江寒脸色不变。
“我接触了。”
方域死死盯着他：“你看见核心了吗？”
“看见红光了。”
“实体呢？”
“没注意。当时老魏让我动手，禁忌意识还在我脑子里喊着给我力量，我忙着拒绝诈骗。”
许逸愣住。
“诈骗？”
江寒点头。
“它能让我成六品七品，听着就像街头广告。幸亏我这个人思想健康。”
苏红袖额角跳了跳。
这话也就江寒得出口。
方域没有笑。
“它诱惑你了？”
江寒收起玩笑。
“诱惑了。”
“有没有污染残留？”
江寒抬手。
“你查。”
方域毫不客气地伸手搭在江寒手腕上，一股霸道的气血直接探入。
江寒任由他检查。
系统空间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方域查了足足十几秒，才收回手。
“没有污染。”
许逸松了口气。
苏红袖也暗自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方域的脸色却更沉。
“没有污染，明禁忌物核心并未寄生你。”
江寒很配合。
“恭喜我洗清嫌疑。”
方域瞪了他一眼。
“你最好真清白。”
江寒笑了笑。
“方处长，别这么严肃。不定那东西觉得打不过我们，自己跑了。”
方域直接否定。
“禁忌物残片没有完整行动能力。它必须依附载体。”
“老魏死后，它最虚弱，应该留在原地。”
江寒想了想。
“那会不会被别的人拿走？”
方域立刻转身。
“查所有人行动记录！封锁进出路线！尤其是林耀和长生制药的人！”
许逸带人跑开。
苏红袖靠近江寒，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真不是你？”
江寒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胆大包地伸手捏了捏她紧绷的软腰。
“你希望是我？”
苏红袖被他捏得身子一软，没好气地瞪着他，眼底却透着掩不住的担忧。
“我希望你别把自己玩死。”
江寒沉默了片刻，顺势将下巴抵在她颈窝，嗅着她发丝间的幽香，低声笑了。
“放心，我惜命。”
红星钢铁厂被翻了个底朝。
武卫署的人拿着探测仪，从高炉口一路扫到废料仓，又从地下管廊钻到冷却池。
结果除了污染炉渣、碎骨灰、废铁块，什么都没找到。
许逸从管廊里爬出来时，脸上全是黑灰，头发还挂着冰渣。
“处长，地下也查完了。”
方域看向他。
许逸抹了把脸，表情很难看。
“没有禁忌物核心。”
方域站在高炉前，半没话。
S级禁忌物。
这种东西如果流落出去，别南市，周边几个城防区都得跟着睡不着觉。
江寒靠在一块废钢板旁边，身上披着苏红袖扔来的外套。
外套有点。
主要是他肩宽，衣服扣不上。
江寒低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苏副司长，你这衣服质量不行啊，限制我发挥。”
苏红袖看着他裸着半个胸膛还不老实，眼皮跳了跳。
“你再废话，我把你嘴缝上。”
江寒很配合地闭嘴三秒。
然后声补了一句。
“这属于滥用职权。”
苏红袖抬手就要打。
江寒立刻捂住胸口。
“别碰，重伤员。”
苏红袖被他气笑了。
“你刚才还踹断林耀膝盖。”
“那是伤员最后的尊严。”
许逸听得嘴角直抽。
他总算明白了。
江寒这人，打六品的时候嘴不闲，查案的时候嘴不闲，快进医院了嘴还不希
这要是禁忌物有脾气，估计都想爬回来骂他两句。
方域走过来，盯着江寒看了几秒。
江寒主动抬手。
“方处长，还查？你再查下去，我都快被摸成收费项目了。”
方域没理会他的胡袄。
“最后一遍。”
他再次以气血探查江寒体内。
苏红袖站在旁边，眼神跟着紧了。
江寒倒是很淡定。
系统空间里，极寒血晶安静得很。
方域检查完，脸色更难看。
“还是没有污染残留。”
江寒摊手。
“我就我清白。”
方域看着他。
“清白不代表没有疑点。”
江寒点头。
“懂，流程嘛。要不要给我发个嫌疑人临时体验卡？”
许逸没忍住。
“你能不能严肃点？”
江寒看向他。
“年轻人，我严肃起来你更紧张。”
许逸闭嘴了。
这话他信。
刚才江寒按着六品畸变体抽能量的时候，现场所有人都紧张。
连方域都没敢保证江寒能活着回来。
方域转身对身后的武卫署队员下令。
“封锁钢铁厂，范围扩到一公里。”
“所有出入口布置双岗，地下管廊全部封死。”
“污染炉渣、实验残留、旧军装碎片全部编号带走。”
“林耀单独押送，四名队员看守，气血封锁不准解除。”
许逸立刻记录。
“处长，禁忌物追踪仪还调吗？”
“调。”
方域声音冷硬。
“就算今晚找不到，也要把残留轨迹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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