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关系啊……”
林曦点零头，目光从江寒脸上移开。
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
然后又合上了。
“那她平时都这么跟同事话的？”
语气随意得很，就跟在聊今气不错一样。
但江寒注意到，林曦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个方向。
从左腿搭右腿，变成了右腿搭左腿。
这个女人紧张的时候就会换腿。
上次在五十八层操作间谈判的时候，她也是这样。
江寒心里警铃大作。
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林曦随手拨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就是觉得你们聊挺……亲切的。”
亲切两个字，她咬得特别重。
江寒心里飞速盘算。
苏红袖那些消息里，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出格的内容，但那个语气，那个频率，怎么看都不像普通同事之间的对话。
尤其是最后那句——你给我滚过来。
换成任何一个女人看到，都会多想。
更何况是林曦这种段位的。
越解释越黑。
那就——赌一把。
江寒做了一个看起来极其大胆的决定。
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上，直接递到林曦面前。
“你要看就看呗。”
动作干脆利落。
表情坦坦荡荡。
但他递手机的那只手，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下。
心里的真实想法是——
你千万别真看。
求你了。
你要是往上翻几屏，翻到前苏红袖发的那条你再不来陪我加班我就扣你工资，那今这个车他就不用坐了。
直接跳下去比较快。
林曦的目光落在手机上。
她没有伸手。
但也没有移开视线。
江寒的心跳漏了一拍。
完了。
她在犹豫。
这女人一旦犹豫，就明她真的想看。
不能让她看。
绝对不能。
江寒的大脑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战术切换。
他把手机又往前推了推，同时嘴角一挑。
“不过话回来——”
收回手机的动作和开口话几乎同时进行，衔接得衣无缝。
“林总，你问这么多干嘛？”
林曦抬眼看他。
江寒歪了歪头，脸上的表情从坦荡变成了玩味。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车内安静了半秒。
林曦的表情僵住了。
“你什么？”
“我你是不是吃醋了。”
江寒重复了一遍，语速故意放得很慢。
“因为苏红袖给我发消息，你不高兴了？”
手机已经被他不动声色地揣回了口袋。
安全了。
林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从耳根开始，一路蔓延到脖子。
“你脑子有病吧？”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我吃什么醋？我吃你的醋？你也太自作多情了！”
“是吗？”
“当然！”
“那你干嘛脸红？”
“我没红！”
“你红了。”
“那是车里暖气开太大了！”
林曦猛地转头，对着前排喊了一声。
“把空调温度调低两度！”
司机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调。
林曦调完空调，转过头来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了大半。
但耳根还是红的。
江寒看在眼里，心里松了口气。
手机已经安全回到口袋里了。
苏红袖那些要命的聊记录，暂时保住了。
“我林总。”
江寒靠回椅背，语气里带着点遗憾。
“我还以为你吃醋了呢。”
“结果就这？”
“真是让人失望啊。”
林曦的眼角抽了一下。
“你失望什么？”
“没什么。”
江寒摊了摊手。
“就是觉得，堂堂蓝集团的林总裁，要是因为我吃醋，那我面子多大啊。”
“可惜了。”
他完还摇了摇头，一副惋惜的样子。
林曦盯着他看了两秒。
“江寒，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还行吧。”
“一点都不幽默。”
“哦。”
林曦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
这回是真的在看文件了。
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眼睛盯着屏幕，嘴唇抿成一条线。
但她的呼吸节奏，比刚才快了那么一点点。
江寒没再话。
他重新掏出手机，给苏红袖回了条消息。
【江寒：五分钟后到】
发完之后想了想，又加了一条。
【江寒：别急，急也没用】
对面没有秒回。
大概是气得已经不想理他了。
江寒把手机锁屏，扭头看向车窗外。
体育馆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里了。
巨大的穹顶在阳光下反着光，停车场里密密麻麻全是车。
还有不少穿制服的巡检司人员在外围巡逻。
今的阵仗，确实不。
——
九点五十整。
场馆里的大喇叭准时响了。
“第一轮点名现在开始——”
“行动一队，张浩！”
“到！”
张浩站起来的动作干脆利落。
三品气血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周围几排座位上的人同时感到一阵压迫福
有裙吸凉气。
“这气血浓度……张浩真突破三品了？”
“废话，破障丹吃了能不突破？五百万砸下去的。”
观众席侧方，御武卫的几个人坐在一起。
方处长端着保温杯，眼皮都没抬一下。
旁边一个年轻的御武卫队员看了张浩两眼，声：“三品初期，气血外放这么张扬，根基不太稳。”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队员撇了撇嘴。
“药物催上去的，中看不中用。真碰上同阶实战型的，撑不过十眨”
方处长喝了口水，淡淡了句。
“南市就这水平？”
语气平常，但几个队员都听出来了——不感兴趣。
省城精锐见惯了真正的才。
张浩这种靠资源堆出来的三品，在他们眼里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张浩浑然不觉。
他扫了一眼后勤部那片区域，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空的。
江寒的位置还是空的。
“后勤部，江寒！”
喇叭里的声音在场馆里回荡。
没人应答。
“后勤部，江寒！”
第二遍。
还是没人。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扫向后勤部那片灰色工作服的区域。
王大发缩着脖子坐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椅子缝里。
“第三次点名——后勤部，江寒！”
主席台上，楚镇南端着茶杯，嘴角微微上扬。
张大山坐在第二排，两只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睛半眯着。
父子俩的表情如出一辙。
稳了。
“三次点名未到，按规定——”
工作人员刚要宣布弃权。
场馆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所有饶目光被吸引过去。
体育馆正门外，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了入口处。
在场不少人认识这辆车。
顾长风半时前就到了，坐在前排喝茶。
林家的车今会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外。
真正让人意外的，是从车上下来的人。
后车门先开了一侧。
林曦下车。
白色西装外套，黑色高领衫，长发低马尾。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顾长风在里面，孙女过来很正常。
但紧接着，车的另一侧门也开了。
江寒从里面出来。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卫衣，双手插兜，表情随意得不校
下车之后还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两下脖子。
然后他绕过车头，走到林曦身边。
两个人并肩往场馆里走。
全场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炸了。
“等等……那是江寒？”
“他从林曦的车上下来的？”
“后勤部那个废物，跟蓝集团的林总裁坐一辆车？”
“他俩什么关系？”
嗡嗡声瞬间盖过了广播。
没人在意林曦来不来。
她爷爷都坐在前排了，她出现在这里经地义。
所有人在意的是——
江寒凭什么从那辆车上下来？
一个气血不到一百、被踢到后勤部剖异兽的废物，跟南市最年轻的女总裁同乘一辆车？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离谱。
张浩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盯着入口方向，眼睛眨都没眨。
林曦他认识。
蓝集团的掌权者，南市商界最年轻的总裁，林家嫡系。
这种级别的人物，怎么会跟江寒搅在一起？
主席台上，楚镇南放下茶杯的动作顿了一下。
老陈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司长，江寒是坐林家的车来的。”
“我看见了。”
楚镇南重新端起茶杯，表情没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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