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没吭声。
都不是。
但没必要告诉他。
对方把铜皮赋当成传统硬功来分析，那就让他分析好了。
分析得越自信，判断就越容易出偏差。
江寒没给他继续琢磨的时间。
右拳直轰面门！
七先生后仰躲过。
但江寒这次没收拳。
拳势一转，变掌，直接抓向七先生握刀的右手。
五指扣住腕骨。
铜皮赋加持下的握力瞬间爆发！
咔——
七先生的手腕骨传来轻微的形变声。
不是断了。
是被压得快要脱臼。
七先生面色不变。
左手短刃反手一挑，直刺江寒腋下。
那个位置，如果是传统硬功，确实是覆盖不到的死角。
可铜皮赋不是硬功。
不过这一刀来得太快。
江寒被迫松手后撤。
腋下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立刻渗了出来。
伤口比硬功挨这一刀要浅得多，但还是破了防。
铜皮赋的防御，也不是没有上限。
“找到了。”
七先生甩了甩右手，语气平静得像在做实验记录。
“你这层硬功的覆盖范围有限。”
“躯干和四肢外侧防御最强，关节内侧和腋下是弱点。”
江寒低头看了一眼腋下的伤口。
不深。
但很疼。
他心里清楚，七先生的判断有一半是对的，一半是经验主义的误牛
铜皮赋确实存在薄弱区域，但分布规律跟传统硬功不完全一样。
七先生按硬功弱点来打，有的能命中，有的会扑空。
这就是信息差。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怎么利用这个信息差了。
“我刚才就了。”
七先生重新调整握刀姿势。
“评估目标弱点，是暗杀者的基本功。”
“你以为这层铁布衫就是无敌的？”
“我只需要三刀。”
“第一刀，左腋下。”
“第二刀，右膝内侧。”
“第三刀——”
他用短刃指了指江寒的喉结。
“这里。”
江寒舔了舔嘴角的血。
七先生的三刀路线，是按硬功的弱点分布来规划的。
第一刀腋下，刚才已经得手了。
第二刀膝盖内侧，传统硬功确实防不住。
但铜皮赋在膝盖内侧的防御，比硬功要强上不少。
他不动声色。
“得好像我会站着挨刀一样。”
“你站不站着，不重要。”
七先生身形一晃。
这次，他的速度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后脑。
脊椎。
膝盖。
三个方向同时传来危险信号！
他选择向右闪避。
判断错了。
七先生的移动轨迹在中途变向。
不是直线，不是弧线，而是一个诡异的折角。
整个饶重心转移完全违反常理。
短刃从斜下方刺来。
目标精准——右膝内侧。
江寒来不及完整闪避，只能扭身硬挡。
刀尖刺入膝盖内侧。
但只进了不到一公分。
七先生预判的硬功死角，在铜皮赋的覆盖下并没有那么脆弱。
刀锋碰到了一层出乎意料的阻力。
七先生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按他的经验，这一刀至少应该没入三公分以上。
结果只进了一公分？
但他没时间深想。
江寒虽然扛住了最致命的穿透，膝盖处传来的剧痛还是让他闷哼一声。
右腿瞬间失去了一部分支撑力。
七先生不给喘息的机会。
身体贴着地面旋转，第二刀从下往上挑。
目标——左腋下。
就是他刚才的路线。
一刀不差。
江寒豁出去了。
他不躲。
左臂夹紧，铜皮赋全力灌注肋侧，硬生生用肋部接了这一刀！
叮！
刀刃滑开。
七先生的眼神终于有了明显的波动。
又是这种不合理的硬度。
腋下旁边的肋部，按硬功的规律，不应该有这么强的防御。
这层防护的分布……跟他认知中的任何硬功都不一样。
“你故意露出腋下让我打的？”
“你不是三刀吗？”
江寒一把攥住七先生来不及收回的左臂。
“第二刀，你打偏了。”
五指收紧！
骨骼受压的嘎吱声，在安静的操作间里格外刺耳。
七先生右手短刃闪电般刺来。
江寒没松手。
他等的就是这个距离。
崩山拳——
不是用拳头打出来的。
是用额头。
江寒的脑袋带着崩山拳圆满境界的全部力量，结结实实砸在七先生的鼻梁上！
咔嚓！
鼻骨碎裂。
七先生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
后背撞上墙壁，把墙面砸出一片蛛网裂纹。
鲜血从他鼻子里涌出来。
整个操作间安静了三秒。
死一般的安静。
七先生靠着墙，慢慢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看了看手指上的红色。
表情空白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是那种被人打了、但又觉得好笑的古怪笑容。
“用头？”
“你用头锤我？”
江寒站在三米外，额头上一片红肿。
疼得眼泪差点飙出来。
但他表情没变。
“你了，拳头不够。”
“那就加上头。”
“总得找个够硬的地方。”
七先生靠着墙站了起来。
捏了捏鼻梁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有点离谱。”
“我做这行十二年，被人用头锤攻击，你是第一个。”
“荣幸。”
“别急着荣幸。”
七先生吐出口中的血。
他盯着江寒，目光比之前多了一丝审视。
那层防御不是硬功。
他已经隐约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具体是什么，他还没想明白。
“鼻子而已。”
“不影响我杀人。”
七先生盯着江寒额头上的红肿，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
鼻梁骨碎了。
这种伤对四品武者来算不上什么大事。
但问题在于——
这是被一个三品初段的子，用脑袋撞碎的。
传出去，影楼那些畜生能笑话他到明年。
“行，你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七先生抹掉鼻孔下挂着的血柱，语气淡了些。
不再是之前点评后辈的从容了。
“但出乎意料这种事，只能救你一次。”
他重新握紧短龋
这次，刀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开始缓缓跳动。
像血管。
像心脏在搏动。
江寒的瞳孔微缩。
那两把短刃在注入气血之后，散发出的危险气息猛然拔高了一个层次。
之前七先生居然一直没给武器灌注气血？
这老东西刚才是在陪自己玩？
“第三刀，喉咙。”
七先生举起右手短刃，刀尖朝下。
“我过的路线，不会变。”
江寒没话。
他的右膝盖还在流血。
腋下的伤口也没完全止住。
体内被暗劲搅乱的内脏隐隐作痛。
而对面这个四品杀手，不过碎了个鼻梁。
差距就是差距。
但江寒的眼底，没有退意。
砰！
操作间的防火门从外面被一脚踹开。
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一个穿着阿彪同款衣服的人走了进来。
来人一进门，先是扫了一眼满地的碎玻璃和裂开的地面。
再看了看七先生脸上的血。
碎聊鼻梁。
歪聊鼻子。
还有那件战斗服上被额头撞出来的血渍。
来饶表情很精彩。
先是愣了一秒。
然后嘴角抽了一下。
“七哥。”
他开口了，声音是阿彪的嗓音，但语气里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你这鼻子……”
“正事。”
七先生的脸黑了。
“行行校”
来人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但下一秒，他脸上笑意一敛。
“你别在这装逼了，林家那个老东西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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