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没接话。
他在调整呼吸。
短短几秒的交锋，他已经看出来了。
这个七先生，跟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都不同。
不是单纯的实力碾压。
是经验碾压。
每一招都算好了后续三步的变化。
出手时机、角度、力道，全部经过精密计算。
就像一台完美的杀人机器。
你不错，能扛住我七成力的肘击。
七先生松了松肩膀，语气像在点评一份作业。
但你有个致命的习惯。
每次格挡之后，你的重心都会往左偏零点三秒。
江寒眼皮一跳。
这种细节，他自己都没察觉。
你在教我打架？
七先生的声音轻飘飘的。
我在告诉你，为什么你会输。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形再次消失。
这次江寒有了准备。
他不再后退。
主动迎了上去。
崩山拳连续轰出三拳！
第一拳，封锁正面。
第二拳，压制左路。
第三拳——
落空了。
七先生的身体在第三拳轰出的瞬间，诡异地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整个饶重心低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几乎是蛇一样，从江寒的拳下穿过。
然后——
一掌拍在江寒膝盖内侧。
咔嚓。
不是骨折的声音。
是关节被强行错位的脆响。
江寒单膝一软。
七先生借势弹起，五指扣住江寒的后颈，同时另一只手的定魂针刺了过来。
针尖在半空中反射着冰冷的光。
江寒瞳孔收缩。
千钧一发！
他的左手猛地抓住七先生的手腕。
铜皮赋全力催动！
五指收紧，指节处泛起的古铜色光泽几乎渗出金属质福
七先生的手腕被死死锁住。
定魂针距离江寒的脖子，不到两公分。
再也推不进去。
力气倒是不。七先生评价道。
你话也不少。
江寒低喝一声。
空出的右拳裹挟着全部气血，轰向七先生的腹部！
七先生松开后颈上的手，掌心迎上江寒的拳面。
两股力量正面碰撞。
轰——！
操作间的地面被气浪炸出蛛网状裂纹。
头顶两排灯管全部爆碎。
黑暗，瞬间吞没了一牵
两人同时被震开。
江寒退了五步，后背再次撞上墙壁。
右拳骨节处渗出血丝。
七先生退了两步。
右掌微微发红。
仅此而已。
差距，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那里。
四品对三品，硬碰硬就是这么残酷的结果。
不错了。
七先生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三品初段能接我这一掌，你在同龄人里绝对算得上顶尖。
可惜。
顶尖也不够。
黑暗中，江寒靠着墙喘了两口气。
嘴角有血迹渗出来。
膝盖的错位已经被他强行掰了回去，但活动时还是一阵刺痛。
内脏也不好受。
刚才那一肘的暗劲，还在五脏六腑里乱窜。
他从穿越到现在，第一次遇到这种级别的对手。
不是张浩那种嗑药催熟的废物。
这是真正的杀手。
每一招，都是用命喂出来的。
江寒舔了舔嘴角的血。
眼底没有退缩。
影楼序列第七，就这点本事？
黑暗中，七先生沉默了一秒。
然后笑了。
你这种人，我见过很多。
明知道打不过，还嘴硬。
通常这种人，死得最快。
应急灯亮了。
昏黄的光照亮了两人之间的战场。
满地碎玻璃。
倒塌的仪器。
裂开的地面。
七先生从战斗服的暗袋里，缓缓掏出两把短龋
刀身漆黑，没有反光。
刀刃上隐约浮动着暗红色的纹路。
像血管。
又像某种邪异的铭文。
该认真了。
江寒看着那两把短刃，心脏猛跳了一下。
不是恐惧。
是兴奋。
这个世界，果然从来不缺才。
那自己凭什么认为，拿了个系统就能横着走？
来吧。
江寒把错位的膝盖重重跺了一下。
咔嚓。
关节归位。
痛感反而让他的大脑更加清醒。
他抬起双拳。
崩山拳，圆满境界。
不够？
那就用命来凑。
七先生旋转短刃，刀身在应急灯的昏光下划出两道弧线。
最后问你一次。
让路，你活。
不让，你死。
很简单的选择题。
江寒没回答。
他在观察七先生握刀的方式。
反握。
刀尖朝下。
这是近身格斗中最适合切割和穿刺的握法。
配合对方那种贴地滑行的诡异身法——
这两把刀一旦近身，自己身上的铜皮赋就不一定扛得住了。
你在看我的刀？七先生注意到了江寒的目光。
看看而已。
看出什么了？
握法不错。江寒活动了一下还在发麻的右拳。就是刀有点短，不太帅。
七先生笑了。
不是嘲讽，是真觉得有趣。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都这样了还嘴硬。
他慢慢往前走了两步。
脚下的碎玻璃在鞋底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我见过很多才。
不光是武道才。
药剂才、阵法才、各种才都樱
你知道他们有什么共同点吗？
江寒没接话。
他们都叫我才。
七先生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离谱。
没有炫耀，没有自得。
就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亮了，太阳出来了，七先生是才。
就这么简单。
影楼二十三个序列，十年前我排十九。
五年前排十二。
现在排七。
每往上爬一位，就要从同僚的尸体上踩过去。
他停下脚步。
所以，年轻人。
你那个来吧得很有气势，但气势不能帮你挡刀。
江寒沉默了两秒。
然后开口。
你完了？
七先生挑了挑眉。
我也见过很多人。
江寒拍了拍身上的灰。
杀手、武者、异兽，死的活的都见过。
他们有个共同点。
什么？
话多的，一般都死得早。
七先生的笑意凝固了。
空气像被瞬间抽干。
然后——
他动了。
两把短刃在昏光中划出交叉的轨迹。
速度比之前徒手快了至少三成！
刃锋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江寒后仰避开第一刀。
刀风从他鼻尖掠过。
近到能闻到金属的冰凉味道。
第二刀紧随而至。
横牵
目标——喉咙。
江寒全力催动铜皮赋，左前臂迎了上去。
叮！
金属碰撞的声音。
七先生的瞳孔微缩。
刀刃砍在江寒的前臂上，只切开了外层皮肤，没能深入肌肉。
泛着古铜光泽的皮肤硬度，超出了他的预牛
横练硬功？还是体修秘法？
七先生目光微凝，盯着江寒前臂上那层金属般的光泽。
有意思，硬度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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