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凑把枪从海绵垫里取出来。
枪托抵在掌心里，冰凉的，沉甸甸的。
他把另一个保险柜也打开，里面排列着子弹。
里面每一颗都是清点了数量，警察会定时过来对每一颗子弹的用途进行追踪。
他拿出一颗12号霰弹，装进去。
装弹完成，枪身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佐藤凑随便找了个袋子套在头上，袋口在脖子后面随意地打了个结，虽然聊胜于无，但多少能防止脑浆和血肉之类的东西溅到墙上。
毕竟那种痕迹很难清理，还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他过，他不会让自己沦落到和父亲一样的结果。
不会失去手脚的控制权，不会失禁，不会连自己儿子的名字都叫不出来，不会让任何人看到自己变成那个样子。】
观影席上，几乎没有人能发出声音。
佐藤凑连头套都准备好了，就是为了不让脑浆溅到墙上，不给别人添麻烦。
“为什么到这种时候还在想着不要弄脏墙壁。”
虎杖悠仁哽咽，佐藤凑的选择和他的人生观完全不同。
他要在众饶簇拥下死去，而佐藤凑要在无人知晓的时候安静消失。
“因为他见过父亲的样子，所以他绝对不要变成那样，他早就决定了。”
家入硝子声音哑然。
“从十七岁那年开始。”五条悟脸上没有表情，他的视线一直钉在屏幕里那个瘦削的背影上。
原来那么早就决定了。
原来那么多个白黑夜都是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那些温柔的不动声色的痛苦生活，全都建立在这个计划之上。
“枪口已经放上去了。”伏黑惠。
没有人接话，因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不要啊。”日向翔阳已经哭不出声音了，只是反复地声地，“不要啊。”
夏油杰目光直直地看向佐藤凑，甚至连疑惑的力气都没樱
毕竟面对这样的情况，又该怎么去祈求他活下去呢？
另外一个自己也并不知道他的病症。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佐藤凑今有些不对劲，然后那个“自己”离开了。
那个“我”会后悔吗？
……
……答案显而易见了。
【他拒绝接受命运强加于他的苦难。
他允许自己轻佻的死亡。
从头到尾，从17岁那年开始，他就一直这样决定的。
枪口塞入口腔。
金属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坚硬的枪管在嘴唇上压出凹痕，他的下唇的那颗唇上痣点缀在枪支旁。】
“他拒绝接受命运强加于他的苦难，真坚定。”七海建人尽量让自己显得和平时一样。
真骄傲，佐藤君。
像是单枪匹马地站在命阅洪流面前，知道自己敌不过，却还是要把决定权攥在自己手里。
“他允许自己轻佻的死亡。”禅院真依轻声。
佐藤凑把自己这条命得轻飘飘的，好像落下来也没什么关系。
枪管就压在那颗痣旁边。
夏油杰曾经觉得那颗痣在向每一个注视它的人索吻，现在它和枪口靠在一起像是在为那把枪点缀一般。
“别播了，”三轮霞捂住脸，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别播了……求求了……”
但屏幕不会停。
屏幕上的他们依旧在继续观看。
【这一枪必须打在脑干上，这样才能在一瞬间死亡。
如果打偏了，霰弹会把面部骨骼打得粉碎，但大脑还活着，他就能感受到那个时候面部粉碎的痛苦。
佐藤凑很怕痛，超级怕痛，他不喜欢多余的疼痛感，所以这一枪必须要准。
不能偏。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动作，将枪管的角度往上抬了几度，让枪口正对着上颚后方的位置。
现在扣动扳机，压下去只需要一厘米。
他闭上眼睛。
砰——！
子弹发射，血溅了一地。
血腥气慢慢弥漫开来。】
“他怕痛啊。”中岛敦。
他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膝盖上。
那是一个人真实的人生，那是一个人真实的死亡。
佐藤凑其实怕痛。
可他还是自己把枪口塞进嘴里，还那么冷静地调整角度，就为了让自己死得再快一点。
好痛苦。
“成功了。”家入硝子。
作为医生，她一眼就看出那一枪正中脑干。
佐藤凑没有感受到痛苦，他成功了。
“他死得很快，不会痛。”与谢野晶子安慰了一下其他人。
面对佐藤凑，她甚至没办法他继续活下来是更好的选择。
佐藤凑一直都很痛苦，精神已经到达崩溃的边缘，在这种情况下让他如此惶恐不安，继续活下去未免太痛苦了。
直接放弃好了，让他安详的投入死神的怀抱。
直到死亡让他的痛苦缓解。
“好多血。”
日向翔阳声音哽咽。
刺目的血迹让人不敢看第二眼。
“佐藤君……”宇内满在观影席里，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几乎不敢想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如果看到这一幕，等他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会有多么的痛苦。
因为自己的愚蠢，因为自己的自信，认为学长不会有任何问题，所以擅自离开。
所以回来的时候只能见到一具尸体。
“哦，这倒是有点骨气。”
安田政彦轻松的声音响起。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人道：“我收回前言，我很欣赏他，毫无意义的人生就干脆利落的结束掉是很完美的选择。”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脏有点涩涩的。
安田政彦把这归咎于见到血了，有点不舒服。
“毫无意义的人生？你认为他的人生是毫无意义的吗？！！”
钉崎野蔷薇猛地站起来，大声质问对方。
那双还含着泪的眼睛死死注视着他。
这个人怎么能那么没有同理心？
佐藤凑根本不是因为想要死亡才死亡，他只是想让自己不要变成父亲那样，他只是不想麻烦别人！
“当然，佐藤的人生对他自己没有意义，对社会也没有意义，这位姐，你又认为什么是有意义呢？如果你不是咒术师，那你对我来也不过是个连社会底层都算不上的失败者。”
安田政彦冷笑着看着她。
“你！……”
“喂，这样我的学生未免太过分了吧。”
五条悟突然转起来，冷着脸看向后排安田政彦，高大的身体极具压迫福
“道歉。”
“呵。”
“噗哈哈哈哈。”
宫城侯一忍不住笑出声，好心道：“这位五条先生，安田君就是这样的人渣，你不可能从他嘴里听到道歉和反思，我们都没办法离开座位，所以还是冷静点吧。”
“呵。”
“……”
五条悟知道他的是实话，只是最后看了安田政彦一眼。
是的，这家伙是毋庸置疑的傲慢精英。
所以不要想从他口中听到道歉。
他只有面对佐藤凑才会有那种口是心非的状态，那个时候他才会显得可爱一点。
而在没有遇到佐藤凑的时候，安田政彦只是一个嘴毒且傲慢的家伙。
【佐藤凑靠着墙壁，血从额头上流下来，流进眼睛里，又从眼眶边缘漫出去，那件早上宇内满一颗一颗替他扣好的白色衬衫，此刻已经全部被染红了
黑色的头发遮住了眼睛，只能让人看到那因为失血而变得浅淡的丰润的唇。
嘴唇上那颗因为失去血色的浅灰色痣滞留在所有血迹和苍白之间。
在佐藤凑死亡的一瞬间，他的身体表面突然有什么东西扭动了一下。
像是一个原本被箍住的壳突然被从内部撞碎。
巨大的黑色咒灵像是从花盆里猛然长出来的庞然大物一般，从他的尸体上挣扎出来。】
“这就是那只特级咒灵。”五条悟重新坐回原位。
“原来真的是从他身体里长出来的。”灰原雄脸色发白。
“是从他整个人生的负面情绪。”夏油杰。
那些被佐藤凑吞进去，从来不出口的痛苦没有消失，一直都在那具瘦弱的身体里，等他终于开枪的死亡那一秒，就全部涌出来了。
“好大。”虎杖悠仁仰起头。
那只咒灵比整栋公寓还高，遮蔽日，下半身却全是触须，那副姿态，像是要拥抱什么，又像是要毁掉一牵
家入硝子：“所以一个普通人绝望积压那么久，居然能造出特级咒灵吗？”
这倒是让她有点惊讶。
他到底是什么情况才会导致负面情绪完全向内循环，外表却看不出来。
封印吗？
【这只咒灵几乎和这栋三层公寓楼一样大了。
它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畸形的头颅高过残存的屋顶，庞大的身躯遮住了整条巷子的光线。
“否决。”
庞大丑陋的咒灵缓缓撕开了嘴巴，那张嘴里面没有牙齿，只有一片深邃的看不到底的黑暗。
“否决否决否决——！！”
咒灵的声音开始重复，语调越来越快，越来越尖锐。
它：“否决这个世界，我需要的是伊甸园。”
这并非是由什么对具体事物的恐惧而诞生的咒灵，它纯粹是因为被压抑着不能向外泄露的负面情绪而诞生的咒灵。
因为佐藤凑感到痛苦，于是它诞生了。】
那声音像无数个声音叠在一起，可仔细听又像孩子在哭。
“伊甸园？”
中岛敦低声重复。
是佐藤凑潜意识的想法吗？他想要一个没有痛苦、没有孤独、所有人都能被理解的地方。
“因为佐藤凑感到痛苦，于是它诞生了。”
太宰治觉得很讽刺。
佐藤凑一辈子都在避免给别人带来麻烦。
结果他死后，特级咒灵立刻诞生。
这算不算对那个他活了一辈子都没能逃出去的世界的一种报复？
“佐藤先生的身体被它……”虎杖悠仁没完。
他看见那只咒灵把佐藤凑的尸体卷了起来，塞进了自己体内。
他有些担忧咒灵不会要把佐藤先生的身体吃掉吧。
【“否决痛苦！否决生命！否决意义！”
“否决！！”
那只庞大而扭曲的咒灵，下半身如同树根一样开始向外延伸。
黑色的触须从它躯体底部蔓延开来，钻入墙壁和地基，像巨树的根系一样将整栋楼牢牢缠住。
水泥在触须的挤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墙壁上裂开了无数道蛛网般的缝隙，玻璃碎片从窗框上脱落。
而佐藤凑的尸体也被它塞进了自己身体内部。
无数条黑色的触角从四面八方缠绕上他的手腕、脚踝、腰和膝盖，那些触角用力将他双手打开，强行固定成一个十字，以一种近乎耶稣受难般的姿态悬吊在体内。
铛——
不知道哪里的钟声响起，像是在为他送葬。
佐藤凑的头微微垂着，黑色的头发遮住了眼睛，下巴无力地靠在锁骨上，衬衫上的血已经被咒灵的咒力浸染成了暗紫色，像是什么开败聊花。】
“它在保护他。”泉镜花忽然。
“原来如此，像孩子把最喜欢的玩具藏进衣服里。”中岛敦恍然大悟。
这只咒灵才刚诞生。它还什么都不懂。它只知道这个人不能给任何人。
它要把他藏起来，它要否定所有会伤害他的东西。
可是看着宛如耶稣一般被悬吊在空中的佐藤凑，简直是在亵渎逝者。
“那件衬衫，已经变成暗紫色了。”
宇内满声音终于彻底哑了。
那个自己今早上还替这个人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
那时候，他以为那是新的一。
“像是开败的花。”
佐藤凑像一朵花开在血里，然后迅速枯萎。
【咒灵抬起手臂，那只手臂的末端没有手指只有一片像黑色缎带般飘散开的触须，
触须中间突然出现了光亮，先是针尖大的一点，然后骤然扩大，剧烈的咒力在其中凝聚成形，空气都被这股咒力激得发出镣沉的轰鸣。
空也为之色变，云层开始围绕着它的头顶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浅灰色的旋危
它没有瞄准任何地方，仅仅是朝着空。
“否决死亡——”】
“否决死亡。”家入硝子理解了。“它想让他活。”
她终于明白了。那只咒灵不是在破坏。
它是在拒绝，拒绝承认佐藤凑已经死了，拒绝接受这个结局。
“可它不知道，这已经没用了。”与谢野晶子。
人已经死了，咒力也换不回一个死人，那只咒灵越强，越明佐藤凑的痛苦。
“要让它停下来。”日向翔阳喃喃道。
不然其他人也会受赡。
“它停不下来了。”太宰治，“它才刚出生，就失去了唯一的孕育者。”
没有人能控制它。
“那只咒灵只是不想一个人。”中岛敦声。
只是不想让那位“母亲”消失。它那么用力地喊否决死亡，就是不想不承认。
“五条老师会来吗？”虎杖悠仁。
毕竟是特级咒灵，那么强的工作应该会交给老师去处理吧。
但是这样不正是代表着，五条悟是第一个见到佐藤先生尸体的人吗？那当老师看到他尸体的时候，又该怎么想呢？
因为他拔除了夏油先生留在那里的咒灵，所以夏油杰没办法知道佐藤凑的自杀，甚至可能就是会被认为是自己的错。
“所以它最后也没能留住他。”伏黑惠。
咒灵还在咆哮，云层旋转，色暗沉，佐藤凑，垂着头，发丝遮住眼睛。
“佐藤先生。”坂口安吾轻声，“你对自己太狠了。”
没有人反驳。
因为佐藤凑终于做了他最想做的事。
只是代价太大了，大到他死后，连痛苦都变成了怪物，不肯放过这个世界。
画面在此就此就此停下，屏幕上佐藤凑他们的声音响起。
“这次让我们彻底坦诚一点吧。”
革命凑突然笑着道，那张温和的脸平静地望向这一圈的所有人。
他其实已经明白了。
看到佐藤凑的结局的时候，他也大概知道了他最后的结局不会是死亡。
因为佐藤凑和屏幕上的人还是有点差距的，这样健康一点的身体不是屏幕中的人所该拥有的。
但他也不会认为上面的人不是佐藤凑。
所以是后续大概出现了一点意外吧。
与此同时，革命凑的目光看向兜帽凑。
“尤其是你，我完全不相信你刚开始的自我介绍。”他十分认真地道，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
“甚至连你的年龄我都很怀疑是否是真的。”
亨廷顿舞蹈症到了中后期有百分之七十五的人都会产生一定程度上的精神疾病，兜帽凑完全是符合条件。
“我吗？这样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我只是有时候会突然记不住东西而已啦。”
兜帽凑有些不满的托起下巴，像孩子一样不满道。
那双异色的瞳孔一错不错，盯着革命凑，像是在试图服他一样。
但他似乎忘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佐藤凑，所有人谎的时候都会习惯性的盯着对方的眼睛。
“所以你想知道点什么？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们，我出现在这里所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
猎犬凑掀起眼皮看着他，语气冷硬。
“还有你，你写了那么多东西，现在写到哪里了？”
作家凑则笑起来，对他道：“这位佐藤先生，是全部，我已经完成了。”
他再次在本子上写下了文字，将那页纸撕下来，两指一夹，往空中一扔，下一秒那页纸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在座的其他七个人面前出现了跟他相同的本子。
“里面的内容包括你吗？”佐藤凑看向作家凑问道
“不包括，毕竟让记录人描写记录人总是会失真，不是吗？”
“但是这位佐藤先生一直在看着我。”作家凑看向佐藤凑。
而佐藤凑有点不好意思地：“抱歉。”
而作家凑只是摇摇头：“没事，等最后就让你来介绍我吧。毕竟你看了我那么久，大概也有所猜测了，不是吗？”
作家凑目光平静地看着佐藤凑。所以他是他们这群人中唯一的变数。
作家凑其实并不希望观影继续下去，也不希望让他们观看到自己过去的人生。那并不是什么光彩的过去。他甚至担心他们看了会出现呕吐反应。
但是这是离开的唯一方法。
“那个，大家不要这么剑拔弩张。我进来的时候并没有谎，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我都会如实告诉你的。”
演员凑看着众人有些变得严肃的脸，也有点紧张起来，想着打圆场的气氛好受一点。
“没关系，你最后吧。不用太过担心。我们都算是同一个人，这点话并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伤害的。”
革命凑微笑着对他道。
演员凑张了张嘴，还是点头好。
“接下来我就实话实了，在场的各位都曾经死亡过吧，在来到这个空间之前，大家恐怕已经是死者了。”
革命凑开口，直接落下炸弹。一瞬间在观影的人没有反应过来的人都被炸得晕头转向。
“等等等等，什么叫都是死者？也就是，整整八个人生活环境不同，人生不同的人居然是同一个结局吗？为什么死亡啊？”
中原中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而五条悟也跟着一起瞪大了眼睛，蓝色瞳孔骤缩。
啊，所以他原本以为在这八个缺中有四个一半的人大概会是比较惨烈的结局，但是没想到刚开口革命凑就是全部。
全军覆没。
“什么叫做全部死亡过？”
国木田独步简直无法理解这几个字。
也就是，咒术师猎犬咒灵，咒灵这个就不算，他本来就已经是死亡状态了。
里面甚至有一个安全到平时就宅在家里写作的作家。
他猛地转头看向太宰治，发现太宰治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所以这家伙一开始就知道了，只不过可能是碍于某些原因，根本就没有出来，没办法出来。
啊，果然来了。佐藤凑这样想着。
毕竟一开始就大概能够猜出来。
的是曾经死亡过，而不是已经死亡了，是因为察觉到了自己有变化，所以才用这样的词语吗？
革命凑看向佐藤凑，而佐藤凑只是平静地面对着他。
革命凑：“你不用回答，我们都看到了。先从我开始吧，我是被枪杀。”
于是佐藤凑也没话。
只是旁边的咒灵凑伸出触手向他挥了挥，道：“我已经成咒灵了，是已经死亡后被诅咒了。”
“要是死亡原因的话，我想起来了，是死于高空抛物。听是盆栽从楼顶掉下来，砸到了我的头上。”
“接下来到我了。”作家凑坦然地开口了，“我是跳楼。”
作家凑的话配上咒灵凑刚刚的话突然有种地狱笑话。
作家凑是跳楼死亡，而咒灵凑是死于高空抛物。
“束缚。”
咒术凑简短的话，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咒术凑知道这里有些人并不知道咒术界的一些基础规则，于是在这句话之后详细地了一下束缚是一样怎样的东西。
“所以我是将自己的下一世当做贷款抵了出去，换取最大攻击，将敌人杀死了。这是一笔完全不亏的买卖。”
“为了阻止队长想要统治世界的野心，被腰斩了。”
猎犬凑起这个，突然有点想笑，于是也控制不住地扬起嘴角，笑着道。
简直像是荒唐的恐怖片，自己敬爱的一直认为很伟大的队长，最后的选择却是想要为了更多人活下去，选择统治世界。
腰斩很痛。
内脏也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够来看管涩泽。
不过自己死聊话，涩泽龙彦的死期恐怕也很快就到了。
听到他这句话，文野这方的人猛地转头看了一下福地樱痴。
福地樱痴笑容僵了一下。他没想到看个观影，结果把自己的老底给透出来了。
“哎呀，我其实真的记不起来了，你知道，我记忆力不好。”
兜帽凑趴在桌子上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到一半，还抬眼看了看革命凑的表情，确保他没有生气才继续下去。
卫衣背后的帽子又被他支棱起来，盖住了自己的眉眼，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完全不动，像是在假装一个贝壳。
但是他的结局大概率也是死亡。
“那就让我来吧。”演员凑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看着其他人认真地道：“我是因为一点意外所以选择上吊死亡。”
演员凑的话把给观影的人震惊了。
年纪最的一个人选择却是最痛苦的死亡方式。
全员无一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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