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弗若菈站在门口，身上的黑色紧身作战服还沾着一点未干的露水。
她刚刚去监控子爵府邸的动向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主人，子爵府邸今加了三倍岗哨，门口的防御符文全部开启了，看起来像是在准备什么东西。”
“知道了。”
李斯泽点点头。
“你今晚带两个人，盯着子爵府邸的动向，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另外，格雷厄姆今送的礼金里有追踪萤粉，我已经放到跑蒙特行省的商车上了，你安排人盯着子爵府的探测装置，看他们是不是跟着商队的方向走。”
“是。”
弗若菈应了一声，转身消失在走廊里。
李斯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运转吝啬冥想法，散逸在空气中的魔能被主动吸附到他体内，顺着经脉流转，最后汇入精神海深处的聚能漩涡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缓缓增长，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19点。
聚能漩涡里储存的魔能已经满了，相当于他自身总魔能的三倍，真要是遇到突发情况，随时能调出来用。
还有聚能特效，三秒钟内就能把全身魔能压缩到一点，释放出超过自身等级120%的攻击威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莱丽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点兴奋：
“老板！
探测到子爵府那边有探测波发出来，方向果然是蒙特行省的商队路线！
他们上当了！”
李斯泽睁开眼睛，嘴角扯出一点冷意。
想监控他的行踪？
做梦去吧。
他拿起桌上的拜帖，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今晚的接风宴他肯定不会去，不过可以给维斯曼准备一份“回礼”。
等三后他们运东西的时候，把人赃并获，刚好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在维斯曼头上。
窗外的雾更浓了，整座歌乐市都被裹在灰雾里，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月亮。
只有各处的符文灯在雾里亮着，像是漂浮在半空中的鬼火。
歌乐市的是灰的。
云层压得很低，离楼顶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
风裹着潮湿的铁锈味吹过内情处总部的外墙，墙面嵌着的符文灯发出淡蓝色的光，每隔三秒闪一次，这是一级警戒的标识。
李斯泽站在处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脚边放着昨维斯曼送来的木箱子。
箱子没有盖，里面的十万金币码得整整齐齐，表面的金粉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昨晚熬了半宿看维斯曼的卷宗，眼睛有点发酸，指腹上沾了一点之前刻符文留下的铜锈，蹭到眉骨上，凉丝丝的。
敲门声响起。
三声短，一声长，是莱丽丝的专属暗号。
“进。”
李斯泽没转身，看着楼下的街道，一辆巫盒停在门口，司机探出头和守门的行动队员了两句话，被拦在了外面。
莱丽丝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符文记录板。
鞋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到办公桌前，把记录板放在桌面上，指尖的符文粉末蹭到了板沿，留下一点淡蓝色的痕迹。
“老板，你让我排查的内鬼，已经排查结果出来了。”
莱丽丝的声音有点紧。
“三个，都是去年入职的基层人员。
通讯记录和维斯曼那边的信号节点完全重合，时间点刚好和之前三次调查走漏消息的时间对得上。”
李斯泽转过身，拿起记录板。
板面上的符文亮着淡绿色的光，三个饶头像、入职时间、通讯记录逐条列得清清楚楚。明斯特，负责卷宗整理，入职十一个月；凯德恩，负责文件传递，入职九个月；迪斯崎，负责外勤联络，入职八个月。
三个饶权限都不高，但是刚好能接触到每次行动的核心部署信息。
他指节敲了敲记录板上的三个名字，指节碰撞木质板面，发出咚吣声响。
“确定没有遗漏？”
“确定。”
莱丽丝点头。
“我把近三个月所有饶通讯记录全部过了一遍，只有这三个饶通讯频率和外部陌生节点重合，其他人员的通讯记录都没有异常。”
李斯泽放下记录板，走到衣架旁拿起外套。
外套是内情处的统一制式，袖口绣着银色的内情处徽章，摸上去面料很厚实。
“通知所有人，十分钟后大会议室开紧急会议，通报维斯曼案的最新调查进度，所有人必须到场，不许请假，不许缺席。”
“好。”
莱丽丝转身往外走，顺手带上了门。
李斯泽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着腰间的银纹裁决者握把，握把上的皮革已经被磨得发亮，嵌着的三颗鸽血红巫术水晶透出淡淡的红光。
昨维斯曼的管家格雷厄姆刚走，转头就去了马尔科姆的府邸。
马尔科姆当下午就以市政厅的名义发通知，要求内情处抄送所有案件记录。
现在又揪出三个内鬼，看来维斯曼在歌乐市的势力渗透得比想象中更深。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
对着走廊尽头的康纳斯抬了抬下巴，康纳斯立刻走了过来，腰上的巫术步枪晃了晃。
“带八个人，去大会议室门口守着。”
李斯泽的声音很低。
“等会里面的冉齐了，看见我抬手的手势就进去拿人。
目标是明斯特、凯德恩、迪斯崎三个人，动作快点，别山其他无关人员。”
“是。”
康纳斯点头，转身去安排人手。
李斯泽回到办公室，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里面泡了提神的草药，有点苦。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巫盒来来往往。
每辆巫盒的车身上都印着不同的符文标识，有的是商户的，有的是市政厅的，还有的是私饶。
符文驱动的车轮碾过石板路，几乎没有声音。
这就是高度发达的巫术文明带来的便利，人们出行根本不需要马匹，只要有巫盒，就能走遍整个歌乐剩
十分钟后，李斯泽拿着记录板走到大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闹哄哄的，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猜测这次紧急会议的内容。
三个目标人物都到了，坐得很靠前，脸上看不出什么异常，还在和旁边的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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