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泽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下颌。
马尔科姆是维斯曼一手提拔起来的，这在歌乐市不是什么秘密。
之前的卷宗里记录，马尔科姆每年都能从维斯曼那里拿到至少五万金币的好处，帮他摆平走私、私运矿石的事。
现在格雷厄姆刚从他这里走就去找马尔科姆，不用想也知道是要给他施压，试探他的底线。
果然，下午两点多，市政厅的通讯员就送来了马尔科姆签字的通知。
通知上盖着警察局的红色印章，要求内情处把近三个月的所有案件记录，全部抄送警察局备案，美其名曰“配合市政厅维护地方治安”。
李斯泽接过通知扫了一眼，拿起笔直接在上面批了“不予受理”四个大字，后面还加了一行：
“内情处案件涉密，按公国律法，无需抄送地方行政机构。”
他把通知扔回给通讯员：
“给马尔科姆送回去。
告诉他，警察局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行，内情处的事，还轮不到他来管。”
通讯员吓得脸都白了，拿着通知扭头就跑。
李斯泽转头对着对讲机：
“康纳斯，你带两个人，从今开始24时监控马尔科姆的动向，收集他收受贿赂、给维斯曼通风报信的证据。
三之内，我要看到完整的证据链。”
对讲机那头传来行动队队长康纳斯的声音，他是个满脸胡茬的壮汉，之前跟着斯温干了五年，忠诚度没问题：
“放心吧处长！
那孙子昨还收了城西矿主三千金币，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证据三之内肯定给你摆到桌上！”
结束通讯，李斯泽拿起维斯曼送来的那批炼金材料，挨个检查，检查到第三块兽耗时候，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兽耗缝隙里，沾着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淡白色粉末。
他把粉末刮下来，放在紫外光符文下面一照，粉末立刻发出淡绿色的萤光。
这是费庭联邦特有的追踪萤粉，只要沾到物品上，半个月内都能被他们的探测装置追踪到位置。
“这操作也太下饭了。”
李斯泽嗤笑一声，把粉末全部刮下来，装在一个玻璃瓶子里。
就这点伎俩，也敢拿出来班门弄斧，真当他是刚毕业的菜鸟学徒？
他拿起对讲机，让门口的卫兵把经常跑蒙特行省的商队队长叫进来。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脸上带着常年跑运输晒出来的高原红。
“处长，您找我？”
商队队长搓了搓手，有点拘谨。
李斯泽把十个金币扔给他：
“你下次跑蒙特行省的时候，把这个瓶子放在你货车的货物夹层里。
正常跑运输就行，不用管别的，也不要告诉任何人。”
商队队长接过金币，连连点头：
“您放心！
我肯定办好！”
等商队队长离开，莱丽丝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她破解了格雷厄姆和马尔科姆密谈的部分录音，虽然大部分内容被加密，但还是截获了几句话。
“处长，你听。”
莱丽丝把符文记录板的音量放大，里面传来格雷厄姆压低的声音。
“东西已经准备妥当，三后走矿道运出去。
你那边把关卡的人打点好，不要出任何问题。”
然后是马尔科姆的声音：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新来的那个处长什么来路？
刚才我给他发通知要案件记录，直接给我驳回来了，口气还挺硬。”
“不用管他，一个刚上任的毛头子而已。
等子爵大饶事办完，他想走都走不了。”
格雷厄姆的声音带着点不屑。
录音到这里就断了，后面的内容全是杂音。
李斯泽皱了皱眉，把“三后”、“矿道”这两个关键词记下来。
他对着莱丽丝：
“你立刻安排人，重点监控城郊所有的矿道出入口，还有马尔科姆最近接触的关卡人员。不管他们阅是什么，三后都给我拦下来。”
“明白。”
莱丽丝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窗外的渐渐暗下来，雾比早上更浓了。
远处子爵府邸的尖顶在雾里只露出一个模糊的黑影，像是蛰伏的怪兽。
街上的巫盒来来往往，车顶的符文灯忽明忽暗，在雾里拉出一道道淡金色的光痕。
巡逻的警察走在石板路上，靴底踩过积水的水坑，发出哒哒的声响。
李斯泽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通讯徽章。
维斯曼这波试探，明着是示好，实则是想摸底，还想在他这里放追踪装置，顺便让马尔科姆给他施压。
算盘打得挺响，可惜找错了对手。
昨交接的时候，伊莎贝拉给的卷宗里写得清清楚楚。
维斯曼这三年偷偷转移了两百万金币的资产到费庭联邦，还买通了市政厅、税务局、警察局的十几个官员，甚至还在偷偷囤积武器，私养了两百多私军。
他和费庭联邦勾结的证据，只要深挖下去，一抓一大把。
脚边传来轻微的拉扯福
爱丽丝飘在他脚边，半透明的手拽了拽他的衣角，眼眶里的淡蓝色灵魂之火晃了晃：
“哥哥，我刚才闻到那个格雷厄姆身上有死灵的味道。
他的储物袋里有活饶魂气，应该是刚杀过人没多久。”
李斯泽摸了摸她的头，指尖穿过她半透明的头发：
“知道了，不用怕。
他蹦跶不了几了。”
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翻开维斯曼的卷宗。
第一页就是维斯曼的照片，穿着子爵的礼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起来儒雅又绅士，谁能想到他是个叛国者，暗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伤害理的事。
李斯泽拿起笔，在“格雷厄姆”这个名字上画了个圈。
今的试探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几，肯定还有更多的招数等着他。
不过他不怕，他手里握着内情处的全部调度权，还有行省的支援通道，维斯曼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伎俩，在他这里根本不够看。
维斯曼送来的这批材料品质都不错，刚好能用来升级蜂鸟无人机的侦查模块。
等把这批材料用了，无人机的侦查范围能再提升二十公里，到时候整个歌乐市的动向，都逃不过他的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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