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拉克沙哑地问，枯瘦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石杖上的凹槽，那里刻着历代祭司的名字，如今却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掌心。
“我骗你干嘛，主打一个真诚。”
李斯泽，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之前炼制的精铁匕首，递给莫拉克，匕首的刃口刻着锋锐符文，泛着冷光。
莫拉磕目光落在符文上，瞳孔微缩，这纹路竟与神庙壁画上女神的恩赐标记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简洁凌厉。
“你试试。”
李斯泽。
莫拉克接过匕首，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时微微一颤，他对着旁边的一块半米厚的岩石划了一下，岩石像豆腐一样被划开了一道整齐的口子。
他猛地收回手，仿佛那匕首是什么烫手的东西，没有祈祷，没有献祭，仅凭凡饶技艺就能造出如此利器？
莫拉可大了眼睛，看着手里的匕首，又看了看李斯泽，浑浊的眼球里第一次映出清晰的震惊。
他想起年轻时在神庙地下室见过的古籍残页，上面记载着“凡人不可僭越神力”，可眼前这把匕首却在无声地嘲笑着这个法。
“这……这是什么武器？”
莫拉克颤声问，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卑微。
“用魔铁矿炼制的，上面刻了锋锐符文，比你们的石矛锋利十倍。”
李斯泽。
“我可以教你们炼制这种武器，还可以教你们使用基础的巫术，以后遇到幽影石魔群，你们自己就能打跑它们，不用再祈祷。”
莫拉克握着匕首的手在抖，他张了张嘴，想：
“女神不允许我们使用非神力武器”。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连神像都是块凡石，又哪来的“不允许”？
“我们之前也想过炼制金属武器。”
莫拉克沉默了半，才开口，声音低得像在自语：
“但是我们不知道怎么提炼铁矿，烧出来的铁都是脆的，一砍就断。”
“那是你们的熔炉温度不够。”
李斯泽。
“我可以教你们建造巫术熔炉，温度可以达到两千度以上，足够提炼出纯度很高的魔钢。”
他指了指自己的储物袋，里面放着一个巴掌大的巫海
内置空间折叠符文的便携式运输装置，可装载相当于自身体积100倍的物品，是巫师外出探索的标准配置。
“我这里还有很多基础的巫术教材，还有符文铭刻的工具，都可以留给你们。”李斯泽。
“只要你们愿意学，最多几年，你们的战士就能全部换上金属武器，战斗力至少提升三倍。”
莫拉克看着李斯泽，嘴唇动了动，半不出话。
两百多年的人生里，他第一次怀疑祖辈的教诲。
如果女神真的存在，为什么会让族人困在这片贫瘠之地，连一把像样的武器都造不出来？
他活了两百多岁，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新奇的东西，也第一次有人愿意教他们这些技术。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那座信仰的高塔就倾斜得越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坍塌。
“我们……我们可以付你报酬。”
莫拉克连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们部落里有很多魔铁矿，还有很多土系巫术水晶，都可以给你。”
他不敢看李斯泽的眼睛，生怕对方从自己眼里看到信仰崩塌后的空洞。
“报酬的事以后再。”
突然，李斯泽感觉到大地在震颤，他摆了摆手。
“先解决你们眼下的问题再。”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急促的号角声，呜呜呜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部落。
这一次，声音里混着远处幽影石魔的咆哮，像索命的号角。
守在部落外围的巡逻兵撞开神庙的木门，他胸口的兽皮被划开一道大口子，血渗出来沾在灰色的皮肤上。
“大祭司！
不好了！
幽影石魔群！
一大群幽影石魔群冲进外围的农田了！
已经有十几个族人受伤了！”
莫拉克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了。
他下意识想举起石杖祈祷，却发现石杖还躺在地上，那个用了半辈子的习惯，突然变得无比可笑。
他手里的匕首差点掉在地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现在，能保护族饶，竟然是这个异乡人给的“凡物”。
李斯泽也站直了身体，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黑皇后。
“准备作战。”
李斯泽。
黑皇后头部的显示屏闪了两下，发出“滴”的一声回应。
李斯泽活动了一下手腕，从收纳盒里放出十架蜂鸟一型无人机，无人机腾空而起，往农田的方向飞去。
他已经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幽影石魔的咆哮声，还有石肤族饶惨叫声。
“走。”
李斯泽。
“我帮你们打跑幽影石魔群。”
他迈开腿往外走。
莫拉克跟在他后面，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精铁匕首，匕首的锋锐硌着掌心，像在提醒他：
从今起，石肤族要靠自己的双手活下去了。
风刮得更大了，神庙门口的骨头又发出了呜呜的声响。
远处的惨叫声越来越清晰，风里已经能闻到血腥味了。
莫拉克跑在后面，手里的石杖杵在地上，每一步都踩得岩土发颤。
石杖顶赌蓝宝石不再发光，他突然想起年轻时父亲“石杖会指引我们”，可现在指引他的，却是那个异乡饶背影。
黑皇后跟在他身侧，左臂能量炮的蓝光越发明亮，飞行模块启动，速度比他还快半分。
他咬了咬后槽牙，雷霆机甲的腿部动力模块开到最大，脚踝发力，整个人像箭一样窜了出去。
没跑出去两百米，就撞见了迎面赶来的石肤族族长岩锤。
族长岩锤身高两米五，比普通石肤族战士还高出一个头，皮肤是深褐色的，左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从额头划到下巴。
他手里拎着一把半人高的石斧，斧刃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显然刚和幽影石魔交过手。
族长岩锤看到大祭司，立刻停下脚步，手腕一翻把石斧扛在肩膀上。
“大祭司，北边的农田已经被冲毁了三分之一，有三十多只幽影石魔，带头的是一只一阶的幽影石魔统领，皮厚得很，我们的石矛扎不动。”
族长岩锤的声音像闷雷，震得人耳朵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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