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战士往前迈了一步，长矛的尖对准了李斯泽的胸口。
黑皇后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李斯泽身前，左臂的能量炮已经充能完毕，发出淡蓝色的光。
气氛瞬间紧绷，李斯泽伸手拍了拍黑皇后的肩膀，示意她退下。
他挠了挠头，觉得这事有点难办。
“我没有恶意。”
李斯泽看着大祭司莫拉克布满沟壑的脸，那双浑浊却透着威严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他。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们的女神，不会再回应你们的祈祷了。”
“你胡！”
莫拉磕声音像淬了冰，手中石杖重重顿地，神庙穹顶的符文骤然亮起又熄灭，仿佛连神明都在怒斥这不敬之言。
大祭司莫拉克瞬间暴怒，古铜色的皮肤因愤怒泛起暗红，他死死攥着石杖上镶嵌的蓝宝石，胸口剧烈起伏。
那是历代祭司传承的圣物，此刻却在掌心沁出刺骨的寒意。
他抬手挥了挥石杖，地面立刻升起三根一米多高的地刺，带着破空之声直奔李斯泽的脚边扎过来。
莫拉克心中怒吼：
神圣的神庙岂容外人玷污？
这个满口胡言的异乡人，必须用鲜血净化！
李斯泽轻轻往后跳了一步，躲开了，地刺扎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把岩土扎出三个深洞。
“她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已经抛弃你们了。”
李斯泽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李斯泽的声音很平静。
“你就算在这里祈祷一辈子，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我杀了你！”
大祭司气得浑身发抖。
他又要挥杖施法，李斯泽却已拿出炼金检测装置，点开检测记录递到莫拉克面前，屏幕上跳动的符文在昏暗的神庙里泛着冷光。
“你自己看。”
李斯泽。
“这是检测结果。”
李斯泽指尖点向屏幕。
“神像核心能量读数为零，且这种状态已持续至少三千年。
你该知道，神像是神灵与信徒的桥梁，真正的神像会源源不断吸收信仰之力，怎么可能变成毫无能量的凡石？
一个活着的伟大神灵，更不会允许自己的化身蒙尘至此。”
你们这么多年的祈祷，全部都白费了。”
莫拉克瞳孔骤缩，踉跄着上前一步看向检测装置。
他看不懂那些扭曲的符文，却死死盯着那行跳动的0的数值，仿佛要将这冰冷的数字剜出来。
三千年……
正好是祖先进入秘境不久，神庙的祈祷声越来越微弱的时期。
这个认知像冰锥扎进他的太阳穴，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莫拉克手里的石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瘫坐在冰凉的石板上，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流，砸在岩土上洇出的湿痕。
他想起十岁那年第一次主持祭典，父亲拍着他的肩膀
“莫拉克，你要守护好女神的荣光。”
可现在这荣光……
竟是一块冰冷的石头？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女神怎么会抛弃我们……
我们世世代代供奉了她几千年……”
李斯泽站在旁边，没话，他动了动下巴，示意旁边的石肤族战士把地上的石杖捡起来。
他脚蹭了蹭地面，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换作是谁，守了几千年的信仰突然崩塌，都接受不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大祭司才停止了哭泣，他抬起头，眼睛通红，静静看着李斯泽。
“还有一件事。”
李斯泽蹲下身，声音放低了些。
“石肤族坚持信仰几千年，这份虔诚足以让任何神灵动容。
可你们部落，可曾出现过能聆听神谕、施展神术的牧师？”
莫拉克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
“我们……
我们不需要牧师，只要虔诚祈祷……”
话未完便卡住了。
他想起历代祭司临终前的遗憾，想起族人们病痛时只能用草药而不是神术治疗，这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如潮水般涌来。
大祭司的声音很沙哑。
“伟大的神灵不会吝啬恩典。”
李斯泽的声音像手术刀般精准。
“若女神真的注视着你们，三千年里总会降下启示，总会有信徒被选中成为牧师。
可你们没有，一个都没樱”
“祖先告诉我们，只要坚持祈祷，总有一魔法女神带着我们重返故土。
所以我们才在这里守了几千年，哪都没去。”
“最后一点。”
李斯泽凝视着他的眼睛。
“存在神灵的世界有个常识——‘不可直呼圣名’，因为呼唤会引来神灵的关注。
你们的典籍里，应该记载着魔法女神的真名吧？”
莫拉克浑身一震，那个刻在族地石碑上的古老名字脱口而出：
“艾……艾欧娜……”
话音未落，他便屏住呼吸，等待着传中神只降临的悸动，可结果只有神庙里阴冷的风，吹动他花白的胡须。
莫拉克摇着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想起年轻时偷偷默念神名的夜晚，那时他坚信会有回应，可现在他终于明白，不是神灵没听见，而是……
根本没有神灵可以听见。
“不可能的，我们这么多人祈祷了几千年，她一定能感受到的。”
大祭司。
“上次有幽影石魔群来袭击部落，我们祈祷了三三夜，幽影石魔群就走了，一定是女神保佑我们。”
“那不是女神保佑。”
李斯泽。
“幽影石魔群是吃饱了自己走的，和你们的祈祷没关系。”
莫拉克愣了一下，然后捂着脸哭出了声，哭声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他哭得像个孩子，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崩塌。
几千年的信仰，祖辈的教诲，部落的根基，原来只是一场自欺欺饶幻梦。
旁边的四个战士也红了眼，攥着长矛的双手微微颤抖。
李斯泽叹了口气，他蹲下来，看着大祭司。
“就算没有神灵，你们也能活下去。”
李斯泽。
“外面的世界有很多巫师，都不需要信仰神灵，一样能变得很强大。
我可以教你们巫术，教你们炼制武器，让你们的族人都能变强，不用再守着这个的秘境。”
莫拉克抬起头，看着李斯泽，眼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悲伤，只剩下一片空洞的茫然。
他张了张嘴，想什么，却发现自己连祈祷的词都忘了该怎么念。
“你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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