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隐村的高塔深处，黑樱站在那盏幽绿色的烛火前，掌心里那枚三眼叠印的红色纹路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她盯着那道纹路看了很久，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黑绝从暗处现身，漆黑的躯体在烛火映照下像是一团被撕下来的影子。
“你笑什么？”
“一件很有意思的事。”黑樱攥起拳头，掌心的印迹隐没在皮肤之下，转身走向高塔边缘。雨水在她三尺之外自动分开，她站在那道无形的屏障里，望着木叶的方向，黑樱当初从她身体里分裂出来的时候，我没有把全部的自己都抽干净。留了一缕很细很细的一缕，埋进了她性格的底层。”
她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缓缓画了一道弧线，像是在勾勒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像一颗种子。刚埋下去的时候什么反应都没有，跟普通的查克拉残留一模一样，她再厉害也检测不到。但它会慢慢生根，慢慢发芽，慢慢从她最深处开始”
她的手指猛地收拢，像是掐住了什么。
“替换掉她原本的某些东西。”
黑绝的白眼微微眯起：“你留了什么？”
“阴暗的力量。”黑樱转过身，背靠着雨幕，月光在她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所有的负面情绪。愤怒、嫉妒、占有欲、偏执、疯狂，我把这些东西的‘种子’留在了她心里。它们不会一下子改变她，但会一点一点地渗透。像墨水渗进棉布，一开始只是一块灰斑，慢慢地……”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与春野樱一模一样的手。
“慢慢地，整块布都会变成黑色。”
黑绝沉默了几秒：“她知道吗？”
“不知道。”黑樱的嘴角弯起来，“最妙的地方就在这里。她会觉得自己所有的变化都是‘正常的’，是‘被佐助抛弃之后理所当然的反应’。她不会察觉到自己正在变得越来越像另一个人。”
“她只会以为，自己变了。变强了。变狠了。变得不再那么‘傻白甜’了。”
她转身重新走向高塔内部，赤脚踩在冰凉的石地上，每一步都发出轻而脆的声响。
“但实际上，她只是在慢慢变成我。”
黑绝跟在她身后，声音低沉：“你什么时候留的种？”
“分裂那。”黑樱在石台前停下，伸手抚过台面上冰冷的纹路，“在她用系统把我切出去的那一瞬间，我用全部的力量做了一件事，我把‘我’塞回去了一点点。她以为她拿走的是干净的春野樱，她错了。”
“她拿走的是‘春野樱加一点点黑樱’。而那一‘点点’，会自己长大。”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穹顶，望向木叶的方向。月光被雨幕遮住，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的眼神像是穿透了云层、穿透了距离，看到了数百里外那个正在晨光中奔跑的粉色身影。
“现在的她，大概已经开始变了。”
黑樱闭上眼睛，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加深。
“她还在跑。还在训练。还在笑。但她的笑里面已经有我的影子了。她攥碎那朵花的时候，心里涌上来的那股快感，那是我给她的。她看着佐助离开的方向咬牙的时候，心里那种想把全世界都砸碎冲动，也是我给她的。”
“她只是还没意识到而已。”
黑绝的声音很轻：“她要是意识到了呢？”
黑樱睁开眼。
“那就看她能不能忍住不变成我。”她偏了偏头，语气里带着某种恶意的期待，“但我觉得……她忍不住的。因为她现在太痛了。她需要力量，需要理由，需要什么东西来填补佐助被夺走之后的那片空白。”
“而我的种子，正好长在那片空白里。”
她从袖中取出一份卷轴，扔给黑绝。卷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黑绝精准地接住。
“去木叶。去看看她。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观察她和佐助之间的互动，观察她什么时候会‘恰好’爆发那第一场失控。”
黑绝展开卷轴看了一眼，抬头：“你不怕被初代发现？初代火影现在可是活着的。”
黑樱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冷又脆：“初代？你觉得初代会整盯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忍者看？他忙着跟斑叙旧呢。至于二代……他倒是警惕，但他警惕的是‘外弹，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自己村里的女孩身上。”
她走回石台边坐下，盘起腿，闭上眼。
“去吧。”
“我要知道，我留在她身体里的那个种子，到底长到哪一步了。”
黑绝将那卷轴收入体内，转身走向高塔出口。走到门口时，它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黑樱。
“你变了。”
黑樱睁开一只眼：“嗯？”
“你以前不会这么多话。”黑绝的白眼在黑暗中微微反光，“也不会笑。你现在笑起来……很像她。”
黑樱的表情僵了一瞬。
然后她重新闭上眼，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像她不好吗？我是她的一部分。像她，明我越来越完整了。”
黑绝没有再多。它的身影融入夜色，消失在高塔入口处。
黑绝没有出那句话，就是你以为你要将黑暗的力量留给白樱，可是白樱似乎也给你流了一股光明的力量啊，黑缨自己也没有感觉到自己渐渐变得更像分离前的白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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