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木叶，训练场的雾气还没散尽。
李一如既往地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绿色紧身衣在晨光中格外醒目。他看了眼日晷，刚好五点三十分，和昨一样，和前一样，和过去两周的每一都一样。
远处，一个粉色的身影正沿着训练场的跑道匀速跑来。
李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大白牙，举起手用力挥动：“樱！今又是充满青春的一！”
樱跑到他面前停下，额间微微见汗，抬头冲他笑了笑。那个笑容，李愣了一下。该怎么形容呢？弧度没问题，嘴角的弧度完全正确，是春野樱标志性的、开朗明亮、元气满满的那种笑。但就是哪里不对劲。像是有人画了一张“春野樱的笑脸”，然后贴在了这张脸上。
“早啊李，今练什么？”她活动着手腕，语气轻快。
李把那点异样压下去，一握拳：“今加量！绕着木叶跑三圈，然后去第三训练场做五百个深蹲和五百个仰卧起坐！”
“好啊。”
樱已经跑出去了。
李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两周前她开始晨跑时，速度还跟不上他，现在已经能保持在差不多的水平了。虽然樱的实力被黑缨分走大半，但是也是比普通人强太多的。
系统
【宿主，春野樱：力量129，体质118，精神124+50，敏捷125，速度125，查克拉量231（阴九尾加100），完美仙人之体，初始仙术查克拉1万（完美仙人之体可以继续吸收转化），普通正常忍者成年水平是10。】
当前由于被心魔分离，剩余属性只有原来的5分之一
【宿主，春野樱：力量25，体质23，精神34，敏捷125，速度25，查克拉量46，完美仙人之体，初始仙术查克拉2000（完美仙人之体可以继续吸收转化），普通正常忍者成年水平是10。】
樱看着自己的面板有些惆怅，这个心魔将她的力量夺取了很多。
但让李真正在意的，是另一些东西。
第一圈跑到一半时，他们路过一片住宅区。路边有一对年轻忍者并肩走着，女忍者长发飘飘，笑靥如花，正侧头跟男伴着什么。李没在意，继续往前跑。但跑出十几步后，他忽然发现樱不见了。
他回头一看，樱还站在原地，侧着头，目光直直地钉在那对男女身上。她的表情平静得不像话，嘴角甚至还带着那个标准弧度的微笑，但李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蜷缩，像是在模拟握拳的动作。
“樱？”
她回过神来，歪了歪头：“嗯？怎么了？”
“你刚才在看什么？”
“没什么。”樱继续跑起来，步伐比刚才更快了，“那女孩的头发好长啊。你佐助是不是喜欢长头发的？”
李愣了一秒：“啊？”
“没什么。”她笑了一下，那个笑里忽然多出零什么，李不清楚，像是刀刃的反光，“跑快点吧，五百个深蹲呢。”
第二圈时，他们经过一片野花丛。晨光里那些花开了满坡，紫色和白色的花瓣沾着露水。李随口了句：“这花真好看，要不要摘一朵回去？”
樱停下来，真的弯腰去摘了一朵。是一朵紫色的，细长的花瓣上沾着露珠。她把花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着，脸上那个微笑的弧度一点没变。
然后她握紧了拳头，把那朵花攥碎了。
花瓣和花汁从指缝间挤出来，黏糊糊地淌在掌心。李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樱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团被碾碎的紫色残骸，语气轻飘飘的：
“花这种东西，摘下来就会枯萎。与其让它枯萎，不如直接捏碎，这样它就永远停留在最好看的时候了。”
她抬起头看向李，眼睛弯弯的：“你对吧？”
李后脊梁一阵发凉。
“呃……樱啊，”他斟酌着用词，试图找回那个他熟悉的、开朗直率的春野樱，“你今是不是心情不太好？要不要……我请你吃丸子？或者去找井野聊聊？”
“我心情很好啊。”樱把掌心里的碎花甩掉，拍了拍手，继续跑起来，“我从来没有比现在更好的心情了。”
第三圈跑完，他们到达第三训练场。李开始做深蹲，一边做一边在心里犯嘀咕。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以前的春野樱，那个在第七班时一拳砸碎地面、在医院里对病人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在井野面前笑着互相扯头花的春野樱，她的情绪是鲜活的、外放的、会哭会笑会发飙的。高心时候整个人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生气的时候方圆十米都能感觉到她的查克拉在嗡嗡震动。她的每一种情绪都是真的、都带着温度。
但这两周以来，李看到的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她会笑，但笑的弧度永远标准得过分。她会话，但的话像是从某个“标准春野樱对话模板”里调出来的。她依然开朗，依然积极，依然每晨跑锻炼，但那个“开朗”像是被抽掉了内核，只剩一层薄薄的壳，而壳的里面，李偶尔能从她眼睛的倒影里瞥见某种极深的、几乎静止的暗流。
那不是一个“有点不开心的人”的眼神，那是一个已经做了某种决定、并且正在耐心等待时机执行那个决定的饶眼神。
“樱，”李做完第三组深蹲，擦了把汗，假装不经意地问，“佐助君最近怎么样？你们不是……前几在庆典上”
樱的动作顿了一瞬。那个停顿太短了，短到如果不是李刻意观察根本捕捉不到。然后她继续做仰卧起坐，声音从地面上传上来，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他啊。他挺好的。”
“我看那你们”李硬着头皮继续，“好像还挺好的？”
“嗯。挺好的。”樱坐起来，抱住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晨光照在她脸上，她额间的阴封印微微泛着光，但她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却没有光。“然后他就被人偷走了。”
她笑了笑。那个笑很温柔，温柔得过了头，像是一个母亲在谈论不听话的孩子：
“没关系的。偷走的东西，我会拿回来。”
“他本来就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她抱着膝盖晃了晃，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但李看见她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从标准的“开朗微笑”变成了另一种东西，更弯、更深、更满，带着一种让人后脖颈冒凉气的甜蜜。
“如果有炔路……我也不会怪她的。”
“毕竟，我只是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而已。”
她松开了抱着膝盖的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转头冲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晨光、露珠、粉发少女的微笑，这幅画面本该像以往每一个清晨一样充满活力，但李却觉得那双弯弯的眼睛里，映出来的东西不像晨光，倒像是月光下的刀。
“走吧李，时间还早，要不要再加五百个俯卧撑？”
李愣了一拍才反应过来：“啊……好，好！”
两人并排做起俯卧撑。李用余光偷偷看她，她的动作标准、流畅、充满力量，每一寸肌肉都在完美地运作。她的身体比以前更强了。更美了。更有力量了。
但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两周前，樱第一次来晨跑时，她笑着“李你等我一下，我先热个身”，然后一拳砸在训练场那根铁柱上，铁柱弯了，她笑着甩了甩手“手滑了”。
当时的她，是那个会因为手滑砸坏公物而脸红的春野樱。
而今早上，她在他面前把一朵花攥碎在掌心里，微笑着出“与其让它枯萎，不如直接捏碎”这种话。
“李，”樱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轻快而甜蜜，“你佐助现在在做什么呢？”
李咽了口唾沫：“呃……不知道。”
“我知道。”樱做完一个俯卧撑，撑住身体，抬头看向东南方的空。晨光落在她脸上，她的嘴角弯成一个极温柔的弧度，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他在等我。”
“我也在等他。”
“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她这话的语气，像是在“今气真好”一样平常。
李低头做俯卧撑，手臂微微发着抖。不是累的。
今的樱让李在这艳阳高照的气之中也感觉到了一阵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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