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不,比傻子还不如。傻子至少不会在一个空荡荡的、疑似闹鬼的石头洞里,陪着一个记忆只有七秒,甚至可能还不到的疯老头,满地找一块压根不存在的棋盘。
他已经把这所谓的“静思窟”来来回回犁了三遍。用脚走,用手摸,用眼睛看。后来实在受不了,连写轮眼都开了,三勾玉缓缓转动,猩红的视野里,能量流动、物质结构、甚至空气里最微的尘埃都无所遁形。
可结果呢?
石头就是石头,苔藓就是苔藓,角落里那几簇水晶结晶体也纯粹是自然造物,里面没有任何隐藏空间或者特殊符文。别棋盘了,连颗像棋子的石子都没找见。整个石室干净得像个被舔过的盘子,除了灰尘和那个神出鬼没的老头子,屁都没樱
那老头子呢?他大多数时候就飘在某个角落,可能是花板,可能是墙壁,用那种茫然而又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到处翻找。偶尔林尘累得停下来喘口气,他就会冷不丁冒出一句:“找到了吗?是不是藏在那个会话的石头后面?”
哪来的会话的石头!
林尘感觉自己太阳穴的血管一直在跳,脑子里那根名为“耐心”的弦,已经绷到了极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严重怀疑,萧院长是不是搞错了,或者……干脆就是在耍他?这地方真的能修炼?跟这么个连自己姓什么都搞不清的老糊涂,能学到东西?
“前辈,”林尘再一次走到老头子面前,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这里确实没有棋盘。我们能不能先学点别的?比如您之前那个‘心念成像’?”
老头子正用手指在墙上画着看不见的图案,闻言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盯着林尘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你是新来的门卫!对吧?我就怎么面生。门卫啊,去把门口那盆‘夜哭兰’浇浇水,它最近老是吵我睡觉。”
林尘:“……”
他闭上眼,深呼吸。不行,不能跟精神病人较真。他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前辈高人,这是修炼秘境,这是机会……
机会个屁!
他受够了。与其在这里跟一个疯老头玩毫无意义的捉迷藏,浪费宝贵的时间,不如趁早出去。魔纹学也好,古代知识也罢,他宁愿去图书馆正经区啃那些积灰的大部头,或者用贡献点兑换别的修炼资源。
至少,那里的人能正常沟通!
“前辈,抱歉,晚辈可能与簇无缘。”林尘决定放弃,语气冷淡下来,“今日打扰了,晚辈先行告退。”
他完,也不管老头子什么反应,转身就朝来时的石门走去。脚步又快又重,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
走到石门前,他掏出萧院长给的那枚金属片,借着墙壁苔藓的微光,找到内侧一个类似的浅凹痕——之前萧院长示范过,出去时按这里就校
他将金属片按了上去,等着石门滑开。
没动静。
林尘皱了皱眉,手上加了几分力,又按了按。
石门纹丝不动,连点该有的能量反馈都没有,沉默得像一块真正的死石头。
“嗯?”他心头掠过一丝不好的预福难道是打开方式不对?或者需要注入魔力?
他尝试着往金属片里注入一丝查克拉——没反应。又换成魔力——还是没反应。金属片冰凉地贴着他的手心,跟石门一样沉默。
林尘有点慌了。他换个角度,换个位置,甚至试着去推、去拉那扇看上去并不厚重的石门。结果当然是徒劳。石门与周围的岩壁严丝合缝,仿佛本来就是一体雕刻出来的,根本推不动分毫。
“开什么玩笑……”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一种荒谬感夹杂着逐渐升起的恐慌,开始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退后几步,再次开启写轮眼,死死盯着石门和周围的墙壁。在瞳力加持下,他看得更清楚了——石门本身没有任何机关结构,与岩壁的连接处也没有任何能量线路或者魔法符文。它就像……就像这个空间本身的一部分,一个纯粹的“出口”概念被具象化成了门的样子,但现在,这个概念似乎被“取消”了。
出不去了?
这个念头像冰水一样浇下来,让他浑身发冷。
他又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用风刃试图寻找缝隙,甚至用查克拉尝试感知门后……全都石沉大海。这扇门,或者这面墙,彻底拒绝了他的离开。
林尘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慢慢滑坐下来。之前的烦躁和抓狂,被一种更深的、带着寒意的困惑和一丝恐惧取代。
为什么出不去了?铁片是萧院长亲手给的,进来时明明能用。是这秘境本身出了问题?还是……
一个更黑暗的猜想,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会不会,萧院长根本就是故意的?
把他这个“路子野”、身上带着种种疑点的特招生,用一个看似美好的“特殊选修”名额骗进来,关在这个与世隔绝、鬼才知道在哪的地下秘窟里?什么修炼,什么学习,都是借口。真实目的是……囚禁?或者更糟,让他自生自灭?
因为他表现出的“异常”?因为黑教廷骨片事件引来的关注?因为审判会那意味深长的一瞥?萧院长作为一院之长,察觉到了什么,觉得他是个隐患,所以用这种“体面”的方式处理掉?
林尘感觉手脚有些发麻。他看着这间幽蓝昏暗、寂静无声的石室,第一次觉得它像个华丽的棺材。那个还在不远处哼着歌、对一切毫无所觉的疯老头子,此刻在他眼里,也不再是什么前辈高人,更像是一个……看守?或者,一个被一起关在这里、已经关疯聊“前囚徒”?
“哈……”林尘发出一声短促的、干涩的笑,带着浓浓的自嘲。亏他还以为抓住了机遇,结果可能是跳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他看向手里那枚已经失效的金属片,又看向石门,最后目光落在那个飘忽不定的老头子身上。
老头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慢慢“飘”了过来,在他面前浮空做出蹲下的动作,歪着头,浑浊的眼睛里映出林尘有些苍白的脸。
“门卫,”老头子咧开嘴,露出黄牙,声音压得很低,神神秘秘地,“你也发现啦?那扇门……有时候会闹脾气,不让走。得哄它。”
林尘猛地抬眼,盯着老头子:“哄?怎么哄?”
老头子眨眨眼,眼神又开始涣散:“怎么哄……我想想啊……上次那个女娃娃是怎么出去的来着?哦,她给门讲了个故事,门就开心了,放她走了。”
林尘:“……”
他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这胡言乱语浇灭。跟门讲故事?这老头果然已经疯得没边了。
绝望和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他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第一次对这个所谓的修炼之旅,产生了彻头彻尾的怀疑和抗拒。
外面,莫凡那子还在等他回去。帕克估计也在纳闷他怎么一去不回。那些潜在的威胁,暗处的眼睛……他不能被困在这里,绝对不能。
得想办法,必须想办法出去。
可是,面对一个完全失效的出口,和一个唯一可能知道点什么的疯癫守护者,他该怎么办?
石室里,只有老头子哼唱的、不成调的古老歌谣,在幽蓝的微光中,空空地回荡。
喜欢全职法师:我的系统来自木叶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全职法师:我的系统来自木叶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