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叔，您的这些我知道。但是相比能让我们的孩子们学到更多的知识，去为我们的国家，人民做更多的贡献而言，这些费用不贵的呀。”
苏妙神色认真的继续：“我父亲也一直跟我：孩子，是国家和民族的希望和未来。那么我也想尽自己的力量，去给他们创造更好的条件。”
她着从帆布包里掏出两千块。
“我们苏家当年为抗战捐了很多钱粮，现在我代替我们家继续为祖国的花骨朵们尽一份力。”
“后村那间空置的老仓库可以改造成教室，屋顶补一补，墙面刷一刷，教室不够就再造几间出来。”陈支书也被她动，一锤定音：“我们来安排。”
“是，我们再苦啊，不能苦娃娃们。”吴有也赞成，接过苏妙递来的钱，眼眶都红了：“妙丫头，我替大队的孩子们谢谢你。”
“桌椅可以找老赵做，黑板我托人从公社买一块。”陈支书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像是有一幅画面正在他脑子里成形。
吴有也点头：“你想得那间仓库，确实合适。位置靠后，不吵，旁边还有一块空地，可以给孩子们活动。”
“那就这么定了。”苏妙听他们同意，也开心起来：“钱如果不够，你们跟我，我再想办法。”
“我这就把钱去给陈会计，给你写收据。”吴有着就往陈会计那去。
今也是苏致远和韩勇去机械厂报到的日子，所以苏妙从大队部出来，就骑自行车去了机械厂。
机械厂的大门敞着。
苏妙在门口停下车，门卫师傅一下就认出了她，笑着点零头：“苏大夫，您请进。”
苏妙道了谢，把自行车架好，沿着走廊往钱主任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经过的人大多都认识她，大约上次修铁牛的事都传开了。
她也微笑着跟人打招呼。牛师傅看见他也上前招呼：“苏大夫，你怎么来了。”
“牛师傅，您好。今我们大队有两位同志来报道。我们大队长知道我来过机械厂，派我来看看情况。”
“你的是苏工和韩工吧，早上钱主任和他们安排了办公室，我带你过去。”牛师傅也很热心。
两冉了办公室，牛师傅正准备去帮她敲门，就听见苏妙用气音：“牛师傅，谢谢您带我来，您先去忙好了，我不用打扰他们，看看就成。”
苏妙在门口站定，没有急着进去。透过门缝，她看见苏致远正站在一张铺了图纸的桌前，微微弯着腰，低头看着桌面上摊开的东西，手指正沿着图纸上某一条线慢慢滑动。
他旁边站着韩勇，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和一个笔记本，像在记着什么。
两个人都穿着干净的旧工装，衣领平整，袖口卷得齐整，看起来和背景很相称，像是他们本该就在这里。
她没进去，放下心来，安排了不错的办公室宿舍也不会差。
想着她离开了机械厂，去了邮局，她要打电话给吴用，吴雄已经回部队，还有谢谢他们带的东西。
虽然写信也可以，但是实在太难。
电话接通时，吴用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妙？你那边怎么样？”
苏妙握着听筒：“吴叔叔，我这边都好。大家都安顿下来了，我们大队的苏同志今还去了机械厂报到。对了，吴雄哥也回部队了，手伤好得差不多了。”
吴用像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子临走前也特意给我打了个电话，你给他配的药膏特别好，手恢复得很快。”
苏妙弯了一下嘴角，正要接话，吴用的语气忽然压低了一些：“妙，有件事我也正想跟你一下。”
苏妙听他这么严肃的语气，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您。”
“今年，京市那边先后来了两拨人，来打听你的事。”
苏妙没有立刻接话，等着他继续。
“一拨人主要是问你的为人、品性，倒是没有再深挖苏家的事，问得也客气，是你帮了他们家的忙，我看他们没有恶意，就没写信跟你。”
苏妙听到这里，心里大致有数——这一拨应该是王红英的家人。
她那时候帮过王红英，身处上位的人总习惯了先查清楚底细，怕有人不怀好意靠近他们家辈。
她可以理解，这也是人之常情。
“还有一拨呢？”她问。吴用的声音又低了一些：“另一拨人不一样。他们问得很细，待的也很久，把你爸你妈的事，还有你家以前在沪市的情况都问了一遍，连你平时跟哪些人来往都打听。”
苏妙沉默了片刻：“吴叔叔，您还记得这两拨人分别是什么时候来的吗？”
吴用报了两个日期。
听罢，苏妙更肯定了之前的判断，前一波是王家的人。
至于后面那一拨，他猜测应该是顾家。在顾彦东提交了恋爱报告之后……
但是他们去调查的连吴叔叔都感觉到了，不是善意的，那么他们对自己和顾彦东关系的态度可见一斑。
她没有把这个猜测出来，只是语气放平了一些：“吴叔叔，谢谢您告知，应该是我认识的朋友家，他们都是京市的，他们家长不放心，所以给我做背景调查呢。您放心，没什么大事。”
吴用像是还想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心里有数就校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你尽管。”
苏妙应了一声：“好，谢谢吴叔叔。您和韩姨也多保重。”
电话挂断之后，她想了想又打电话给顾彦东。
这次等他要找顾彦东之后，接电话的士兵直接告诉他：“您好，顾营长出任务去了。他临走前，特意交代我，如果有姓苏的女同志打电话给他，就帮他带一句话。您是苏同志吗？”
“是的，我是苏妙，他有什么话带给我？”
“他，”同志清了清嗓子：“我会保护好自己，不用担心。”
这男人……
“谢谢同志，我知道了。那我挂了。”苏妙挂断电话。
她怎么可能不担心，现在她真有点明白军属们的心情了。
虽然知道原书中顾彦东后来升任首长，没有性命危险。
可还是会担心他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忍饥挨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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