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空间里铺了一张地图。不是洪荒地形图,是我用灵台从气运视觉中复刻下来的阐教大营气运分布图。图上没有山脊线、河流、城镇,只有十二根气运柱和连接它们之间的线条。组三组、地组三组、人组六根,分别在营区偏东、偏西和偏中三个区域呈三角形排列,以均匀的间隔覆盖着整片营区。
秦完蹲在地图旁边看了很久。他看东西的时候习惯把下颌搁在膝盖上,像一只正在等待时机的猎豹,姿态松散但目光一直在转。三组?不是十二个人一起上?
一起上容易乱。广成子把他们分成了三组,每组四人。一组负责阵前正面对抗,一组负责侧翼策应,一组留在中军待命。三轮换一次。
闻仲站在地图的另一侧。他比秦完高出一头,双臂交叉抱着,目光从地图的边缘向中心逐寸推移着。他的第三只眼在他全神贯注的时候会微微张开一线,像一道正在被持续校准的旧裂隙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参与着对信息的逐层解析。他开口时嗓音不高,像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确认聊事:三组切换时,前一组收阵和后一组展阵之间的连接线会出现中断。中军的调度层同时连接着前组和后组的信号通道,交替时如果两组的气运波形无法在同一时刻进行配对,中断的时间会更长。这段时间里营区上空会形成一个上下层交替的气运覆盖层,前后两组都无法将自己的气运流完整投射到覆盖层上。如果用测量工具对覆盖层不同区段的密度进行逐段扫描,会发现西侧的数值波动比东侧更显着。
我看了他一眼。他在前线统兵几百年积累的经验和直觉,不是靠修炼能得来的。
你判断得多长?
闻仲的第三只眼在持续解析的过程中又张开了一线,宽度比刚才增大了约一个刻度。至少一刻钟。
我在地图上标注了一个时间窗口:组落地、地组起阵之间的间隙。广成子在切换时一定会派人守住这个缺口,但他派的人不会太多——主力正在交替,腾不出手。我们只需要有人能在换防间隙准确击穿中部连接层的气运薄膜,然后通过开口处的气流扰动,把地面的两层覆盖之间的气流连通起来,把气运从失去上层覆盖的局部裂隙中导出来。
秦完把下颌从膝盖上抬起来,站直了。多少人够?
不用多。一组精锐,敖十人。轻装,不打硬仗,只做一件事——在空隙出现的那一刻从空间切进去,把被切断的气运连接线上正在散逸的残量收走。一刻钟后无论收了多少都撤。
秦完活动了一下手腕。他的指节发出细碎的响声。什么时候?
今晚。广成子刚接手,新规矩才立了不到两,他还没来得及做第二次调整。今晚是他最固定的一次轮换,也是他最容易预测的一次。我在地图上的时间窗口位置画了一个圈,圈住的是组和地组之间的那道间隙。就这一刻钟。
秦完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然后他松开了。他伸手在地图边缘那个圈的轮廓线上用力按了一下,像一个已经确认了行动时间的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最后的确认工序。就打这一刻钟。
我站起来,把地图从桌面上收起来卷好。空间透气的方向正在持续地灌入傍晚的风,风的颜色和密度正在随着暮色的加深而持续地转换着。琼霄从侧室方向走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放整齐的传送符,每一枚都已经被她提前激活了待机状态。她把传送符依次递到参与行动的九个人手里,递到秦完手里的时候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停了片刻。那片刻不长,大概是一枚符纸从一只手交付到另一只手所需的平均时间。秦完接过去的时候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但他在把那枚符纸收进内袋之后,加了一道确认工序——隔着一层布料又按了一下。
我没有话。琼霄发完符纸之后回到了队列外侧的固定位置站着,双手垂在身侧。她的气运在垂手的时候自动进入了备战待机模式,身周持续环绕着一层极薄的青色光晕。云霄站在不远处,她的位置恰好能看到队列中每一个饶手势和站位次序。碧霄在空间入口的侧面站着,她的位置已经调到了可以和外界快速切换的落点上。空间里的空气在那段时间里变得比平时更静了一些——不是刻意的安静,是每个人都在做着各自的事、确认着自己的装备和定位,脚步声和衣料摩擦声被草地吸收了大部分,只剩下持续运转的低频底噪。我站在列阵前面,左手垂着,右手按在地图的卷轴上。图卷在灵台深处持续地运转着,把阐教大营的气运分布图以实时更新的方式投射在感知底层。
秦完站在最前面。他把那枚传送符从内袋里取出来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了上面的灵光待机状态稳定。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大师兄。这次打完之后,广成子会改轮换时间吧?
会。但他改需要时间。他改一次我就能再测一次。测一次就能再打一次。
秦完把传送符放回内袋,重新按了一下。然后他转回身面对空间入口的方向,手指在衣料外侧保持着与袋口平行的静止姿态,没有移开。
喜欢洪荒:我赵公明,开局掠夺圣人气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洪荒:我赵公明,开局掠夺圣人气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