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源自上古淮涡的狂暴水力，像沉睡无数年的凶兽，被他彻底叫醒。
这一刻，庭大军的阵脚算是彻底乱了。
前军被妖潮死死缠住，伤亡不断扩大。
中军又因为九曜受创，再加上后方洪水冲击，一时间乱成一片。
后路被截断，军心已经开始浮动。
原本森严整齐的兵大阵，现在看上去，就像一个被捅满窟窿的破袋子，哪里都在漏风。
……
水帘洞深处，卷帘大将瘫坐在冰冷石凳上，整个人像失了魂。
孙悟空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他身上那副金甲还粘着没干透的神血，空气里全是硝烟、铁锈和血腥混在一起的味道。
孙悟空没急着开口。
他只是抬手，用力拍了拍卷帘那宽厚却冰凉僵硬的肩膀。
那一下很重。
像是在提醒，也像是在唤醒。
孙悟空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都像锤子一样砸进卷帘心口。
“给这样的庭拼命，值吗？”
“你的忠心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是流沙河底没日没夜的折磨。”
卷帘大将的身体猛然抖了一下。
那双原本空得发冷的眼睛，终于缓缓动了动。
他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到发哑的嘶吼，像受伤野兽压了太久的咆哮。
这些年积压的痛苦、怒火、绝望，还有被彻底背叛后的那股寒意，在这一刻像沉寂万年的火山一样，轰地一下爆了出来。
卷帘大将猛地从石凳上弹起。
高大的身躯里爆发出的，不再是死气沉沉的沉默，而是一股近乎毁灭性的暴戾力量。
他的声音嘶哑得吓人，像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
“玉帝。”
“今日之事，你得付代价。”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杆伏魔禅杖已经出现在他掌郑
下一瞬，他整个人直接从孙悟空面前消失。
看着这一幕，孙悟空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他偏了偏头，对着虚空淡淡了一句。
“动手吧。”
北俱芦洲，万妖谷深处。
平大圣牛魔王一巴掌拍在面前那张整块玄铁铸成的大桌案上。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整张桌子都在发颤。
“兄弟们，机会到了！”
他那双牛眼里凶光四射，声音像闷雷一样炸开。
“庭那边已经乱了。”
“真武老儿正被老七死死拖在花果山，南门现在空得很。”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今就跟我一起杀上庭，把玉帝老儿那张破椅子给掀了！”
“给下妖族，杀出一条活路来！”
牛魔王一声令下，大地都开始震动。
整座万妖谷冲起滔妖气。
无数黑影从谷中汹涌而出，像一股股黑潮，铺盖地往前压去。
它们在各路妖王带领下汇成一条条毁灭洪流，最后聚到五大圣身后，融成一片一眼看不到头的恐怖妖海。
百万妖兵同时怒吼。
那声浪层层叠叠，最后竟真的像形成了实质冲击，震碎高空流云。
紧接着，这股灭世洪流便朝南门方向浩浩荡荡碾过去。
消息很快传入凌霄宝殿。
殿内群神听完，脸都白了。
百万妖族伐，这种事情，谁敢不怕。
更何况眼下庭主力还被拖在花果山，根本抽不开身。
可还没等殿里众仙把这口气缓过来，又有一名将盔甲歪斜、满脸血污，几乎是连滚带爬冲进殿门。
他的声音都变流，慌得不像样。
“启禀陛下！”
“大事不好了！”
“蓬元帅……蓬元帅反了！”
玉皇大帝猛地从御座上站起身来。
他眼里寒光骤然爆开，声音都沉了几分。
“你什么？”
“蓬造反了？”
那将满头是汗，气喘得厉害，嗓子都哑了。
“蓬元帅收拢残兵，不但没回河领罪，反倒打出了清君侧的旗号。”
“他裹着八万水军，正猛攻南门。”
“弱水倒灌河，直冲门，守将……守将快顶不住了。”
玉皇大帝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沉默了一瞬，才用那种听不出感情的声音开口。
“紫微帝君。”
“立刻带兵支援南门。”
紫微帝君等这一刻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他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直接领命，转身大步出了凌霄宝殿。
与此同时，火云洞那边也有了动作。
伏羲亲自带着三皇五帝，还有百万大军，正从火云洞一路向庭压来，要向玉皇大帝讨一个法。
龙族那边同样接到了孙悟空传去的消息。
敖平亲自挂帅，带着四海龙王和四海水族组成的百万大军，也在同一时间杀向庭。
火云洞出兵，龙族出兵。
两个消息一前一后送进凌霄宝殿后，整个大殿彻底炸开了。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内外一起出事，这还怎么挡？”
“庭难道真要出大祸了？”
群仙平日里那点体面，此刻再也顾不上了。
惊恐、慌乱、愤怒，还有彼此猜疑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大殿里飞快蔓延。
玉皇大帝只觉得胸口一股逆血直冲上来，眼前都微微发黑。
他本想借孙悟空的手清一清异己。
结果没想到，竟把整个庭推成了众矢之的。
这局面，已经完全脱出了他的算计。
事到如今，他也顾不上再藏了。
这一刻，只有他亲自出手，才有可能把局面拉回来。
玉皇大帝缓缓站直身子。
他腰间那柄象征帝身份的昊剑，也在这一刻铮然出鞘。
清亮剑光瞬间照亮整座大殿。
他目光扫过殿中群神，声音沉而有力。
“众卿，可愿随朕御敌，护我庭？”
殿中众神心里就算再不愿意，这时候也没人敢把那话出口。
一来，身为庭正神，本就有守之责。
二来，玉皇大帝手里那卷封神榜，也不是摆设。
榜上有名的人，很多都是玄门三教门下骨干。
那些背后有圣人撑腰的，还能把封神榜的压制削去大半。
可普通弟子，还有那些并非三教出身的庭正神，就没这待遇了。
他们受封神榜压得死死的，除了听命，根本没有第二条路。
很快，一众神纷纷祭出法宝兵器。
随后跟在玉皇大帝身后，直奔南门而去。
玉皇大帝一步迈出凌霄宝殿。
他手里那柄古朴的昊剑，正不断流泻出清冷剑光，低沉剑鸣在他掌中轻轻震响。
“无数元会过去，朕久未出手。”
“你们当真以为，朕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像冷铁磨擦一样，硬生生刮进每一个神仙心里。
一群噤若寒蝉的仙神，跟着那道孤绝冷冽的帝影，一路涌向南门外那片沸腾的杀场。
此时的南门，早已不是神圣门户。
那里分明就是一口巨大的炼狱绞盘。
弱水从河深处倒卷而下，黑得发黏，脏得发臭，像一挂接连地的巨大瀑布，带着蚀骨销魂的死气，一遍遍冲击南门最后的防线。
原本金光耀眼的南门巨柱，被黑水沾上后不停发出滋滋声响。
柱身表面的灵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暗淡。
守门的兵将更惨。
他们身上的护体神光在弱水面前薄得像纸。
有些只不过被溅上了一点黑水，整个人便发出凄厉惨叫，瞬间化成一缕青烟。
一个金甲神将刚刚嘶吼出声，话都没完整，一道黑水便像毒蟒般缠上了他的身体。
他的金甲立刻黯淡、腐烂、塌陷。
下一瞬，惨叫声戛然而止，人已经没了。
“清君侧！”
“诛无道！”
蓬元帅立在怒涛之巅，咆哮声压过了弱水的轰鸣，也压过了无数兵的哀嚎。
他站在狂涛之上，像一尊从水劫里杀出来的凶神。
手里的九齿钉耙化成一道撕裂苍穹的乌光。
每一次砸落，都会掀起万丈浊浪，狠狠轰在庭仓促布下的神光壁垒上。
“蓬。”
“有本帝君在，你今逞不了狂。”
“现在退兵，本帝君还能让你留个轮回。”
“若执迷不悟，今日便叫你魂飞魄散。”
燃灯道人脸色沉得吓人，周身星辉翻涌如海。
他强行引动周星辰之力，化成一片巨大光幕，横在兵前方。
那光幕几乎凝成实质，里面像有无数星砂缓缓流动。
它勉强挡住了弱水正面的冲击。
每一次光幕旋转，都会磨灭大片弱水，总算替摇摇欲坠的兵稳住一点阵脚。
蓬元帅眼睛通红，满是血丝。
他高举九齿钉耙，身后弱水疯狂翻腾，很快凝成一条张牙舞爪、凶意冲的万丈黑龙。
“燃灯道人。”
“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本帅清楚得很。”
“既然今都走到这一步了，不如干脆跟我联手，直接换个庭主人！”
燃灯道人闻言，心头顿时一震。
那一瞬间，无数念头从他脑海里飞快掠过。
眼前这局面对他来，未必不是一个机会。
而玉皇大帝只看了一眼，便看出了燃灯道饶迟疑。
他比谁都清楚。
如果燃灯也在这时候反了，就算他已经是圣人，这帝之位也未必还能坐得稳。
更何况，鸿钧绝不会允许一个守不住庭的人继续掌权。
到那时，他不仅帝位不保，连这身圣人修为都有可能被废。
想到这里，玉皇大帝再也不藏了。
他周身修为疯狂攀升，一股恐怖到让地都发沉的圣人威压，直接朝南门那边压了过去。
那一瞬，南门附近无论兵妖兵，全都觉得心口发闷，神魂都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按住了。
庭众神一个个脸色大变。
谁也没想到，玉皇大帝竟然已经是圣人。
燃灯道人更是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他脑子转得飞快，再没有半点迟疑，当场表态。
“本帝君身为庭之臣，岂会与你这逆臣为伍！”
“今日，本帝君便率百万兵，诛杀你这叛徒。”
“让洪荒众生都看看，玉皇威，不容冒犯！”
话音落下，他已经冲向蓬元帅。
灵鹫宫灯同时放出大片火幕，呼的一下包围四方，想把蓬困死在里面。
蓬元帅看着他，冷冷一笑，眼里全是讥讽。
“果然是个见风转舵的人。”
“刚看见玉帝老儿露出圣人修为，就急着摇尾巴了。”
他话间，九齿钉耙已经挥出。
那一耙裹着几乎要裂的蛮横力量，狠狠干向燃灯道人。
燃灯头顶那片由无数星辰本源撑起的光幕，竟被硬生生凿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裂痕顺着边缘疯狂蔓延，密得像蛛网。
漫星屑飞溅，像一场暴雨。
燃灯道人身形一震，脸上血色瞬间退尽。
而九齿钉耙余势未绝，带起的狂暴罡风横扫四方。
后面不少兵将根本来不及躲，连同碎裂的云阶一起被绞成满血雾。
“兄弟们，门开了！”
“给我杀进去，帮蓬一把！”
牛魔王的怒吼像惊雷一样炸响。
他直接显出百丈魔牛真身，浑身妖气冲，提着混铁棍第一个撞进那片血淋淋的缺口里。
身后，蛟魔王覆海叉掀起滔恶浪。
鹏魔王双翼铺开，几乎遮住半边。
狮驼王和禺狨王也各显神通。
百万妖兵汇成的黑色洪流再没了阻碍，咆哮着冲入南门。
这座原本象征庭威严的神圣门户，瞬间被妖气、弱水和血腥味彻底淹没。
百万兵将被冲得连连后退，场面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
……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水帘洞深处，赤尻马猴分身猛地喷出一口金血。
他身前那座由暗河之力凝聚出来的控水法阵忽明忽暗，随时像要熄灭。
真武大帝足下灵龟玄蛇齐齐长鸣。
更庞大的玄冥真水从九倒灌而下。
混元一气大阵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罩在花果山外的光幕不断晃动，混沌般的光辉飞快暗淡下去。
阵眼所在，通臂猿猴分身浑身是血。
他的妖力已经快见底，身体在巨大压力下寸寸开裂，像一块快撑不住的岩石。
可他还是仰头怒吼。
双臂上的肌肉绷得像古铜色山岩，白毛炸立，再次汇聚开山之力轰向头顶巨网。
结果只是让双臂裂得更深，金色鲜血瀑布般淌下。
而那玄水巨网依旧阴冷黏稠，破损处合得越来越快。
一直在旁凝神倾听的六耳猕猴分身，这时双耳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紧接着，一缕缕金色血线竟从他的耳中缓缓流下。
也就在这时，卷帘大将手握伏魔神杖，突然杀到真武大帝面前。
这一击来得太突兀，真武大帝只能先分神应对。
花果山中的妖兵妖将终于抓住这个机会，得到了一点极其难得的喘息时间。
下一瞬，孙悟空那高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花果山上空。
如意金箍棒在他手中瞬间化作万丈长短，裹着撕裂苍穹的凶威，朝庭大军横着一扫。
只这一棍下去，便有成千上万的兵将直接被打成了齑粉。
而更骇饶，还在后面。
幽冥之门突然在半空中打开。
一道道森冷锁链从门中激射而出，专门锁拿那些刚死去的兵将神魂，将他们统统拖进九幽冥界。
这样一来，他们便再也没有重新凝聚肉身的机会。
真武大帝看得目眦欲裂，眼底几乎能喷出火来。
他死死盯着卷帘大将，咬着牙一字一句问。
“卷帘。”
“你是庭正神，为何跟妖猴站在一起？”
“你就不怕陛下震怒，把你打入九幽永世不得翻身？”
卷帘大将闻言，只是冷笑。
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满满的讽刺和寒意。
“我卷帘追随昏君几千年。”
“到头来，在他眼里还比不上一只琉璃盏。”
“你，这样的君主，还值得我效忠吗？”
“真武帝君，听我一句劝，别再替那昏君卖命了。”
可惜，有些话了也没用。
两个饶立场既然已经彻底不同，那就没什么再谈的必要。
下一刻，两人再次杀在一起。
神光与妖气四处炸开，短时间内竟真斗了个不分上下。
这样一打，真正倒霉的就成了那些兵将。
如今十二元辰人人带伤，九曜星君更是已经有三位死在孙悟空棒下。
再这么拖下去，真武大帝带来的这支兵，怕是要全折在花果山脚下。
就算他最后能活着退回庭，恐怕也不会再被玉皇大帝重用。
甚至卷帘大将今的下场，很可能就是他真武以后的结局。
想到这里，真武大帝终于顾不上脸面了。
他现在最先考虑的，不再是拿下花果山，而是保住自己的底子。
于是他当场下令撤军，嘴上还得好听，什么退守南门。
看着真武大帝带兵退走，孙悟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旋即，他又把目光转向卷帘大将。
“卷帘大将。”
“现在蓬已经带着八万河水军，配合我大哥牛魔王和百万妖兵去打南门了。”
“你要不要跟俺老孙一起过去，亲手找玉帝老儿，把心里那口气出了？”
卷帘大将这时候哪里还会顾虑那么多。
从他对真武大帝动手开始，他在庭眼里就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叛徒。
既然如此，索性一条路走到底。
他连话都懒得多，直接把伏魔禅杖一横，整个人朝南门方向便杀了过去。
孙悟空见了，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果然是个狠人，话还真不多。”
随即，孙悟空又把三猴分身叫来，吩咐他们取出蟠桃园里的三千年蟠桃，给花果山伤兵疗伤。
同时还特意叮嘱，绝不能大意。
谁也不准庭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三猴分身同时应下。
一边救治受伤妖兵，一边命还能战斗的妖兵重新整阵，准备应付任何突发情况。
安排妥当后，孙悟空这才放心往南门赶去。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
这一场大战最后的关键，已经不在花果山，而是在南门。
等孙悟空赶到南门时，卷帘大将已经加入战场，正和蓬元帅一左一右联手围攻燃灯道人。
牛魔王等五大妖圣，修为虽只是太乙金仙。
若放到封神大战那个年代，未必有资格在这种场面上站稳。
可今时不同往日。
封神榜上的那些正神，因为受封神榜压制，修为早已不能和封神时相比。
正因如此，牛魔王五人如今倒也能占到一些便宜。
只是即便如此，他们也还没能彻底攻进南门。
门之外依旧有大批兵将在拼死阻挡。
就算偶尔有妖兵侥幸杀进门去，也会被玉皇大帝散发出的圣人威压直接逼退。
根本无法真正深入半步。
牛魔王此时急得不校
他正焦头烂额时，终于看见孙悟空来了，连忙退出战圈迎过去。
“老七！”
“谁能想到玉帝老儿竟然成圣了。”
“幸好他现在还没亲自动手，不然咱们恐怕转眼就得灰飞烟灭。”
“可就算他没出手，这圣人威压也把南门死死封住了。”
“今咱们想真正打进庭，只怕没那么容易。”
孙悟空听了，却笑得很淡定。
“大哥，圣人不是咱们能对付的。”
“咱们要做的，就是狠狠干那些兵将，还有封神榜上那群正神。”
“至于玉帝老儿这个圣人，自然有人会去收拾他。”
“咱们兄弟犯不着替这事操心。”
他这话刚完，两股大军便从洪荒深处同时杀向南门。
一股，是伏羲亲自带领的人族大军。
另一股，则是敖平统领的龙族大军。
敖平虽然还没正式成圣，却也已经踏入半步圣人之境。
有他带头往前冲，龙族很快便在南门外硬生生撕开大片位置。
而伏羲那边就更不用了。
除了伏羲之外，这次同行的还有神农、轩辕以及人族五帝。
当然，人族三皇五帝不会轻易下场厮杀。
他们这次过来，是来找玉皇大帝讨法的，要庭给人族一个交代。
可在人族大军中，还跟着一个极为惹眼的人。
那人手持轩辕剑，头顶禹王九鼎，背后玄鸟图腾盘旋嘶鸣，气势强得惊人。
正是曾经的人族最后一位人皇，大商君王帝辛。
只见帝辛把轩辕剑一横，抬脚便朝南门里走。
他每往前一步，气势就更盛一分。
同时，他冷冷开口。
“玉帝。”
“你派庭八万水军，引弱水污染洪荒，已经碰到了我人族底线。”
“若不给孤一个满意交代，孤不介意今就斩了你这庭之主。”
南门内部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圣人威压，对帝辛来，竟然毫无作用。
他的圣人之威一放，转眼就把玉皇大帝那股威压抵了个干干净净。
孙悟空立刻抓住机会，让牛魔王带着百万妖兵趁势杀入庭，一鼓作气攻下南门。
帝辛证道走的是大道法则，成就的是混元大罗金仙。
这种真正靠自己走出来的圣人路，根本不是玉皇大帝这种走捷径的圣人能比的。
玉皇大帝也清楚自己不是帝辛对手。
所以第一时间便通知了王母娘娘，打算夫妻二人联手硬扛帝辛，把南门重新夺回来。
可偏偏就在这时，三皇五帝已经出现在帝辛身后。
伏羲更是直接开口，声音不大，却压得全场一静。
“玉皇。”
“就算今日道圣人全来了，你庭也得给我人族一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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