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有阴阳,万物有定律。”
“你手中的河图洛书,便是答案之一。”
“它可不只是件用来斗法的先灵宝。”
伏羲听得心头一动。
河图洛书这些年一直在他身边。
可他从没想过,这件宝物除了御敌护身,还有别的用途。
如今得玄都点醒,他立刻取出河图洛书,盘膝坐下,静下心来细细观摩。
那上面的纹路,起初看着像成乱纹。
可看得久了,竟隐隐生出一种玄妙秩序。
线条仿佛会流动。
点位仿佛在呼吸。
越看,伏羲越沉入其郑
最后,他甚至像是彻底走进了一方玄妙无比的地。
四周一片空寂。
却又似乎什么都存在。
阴与阳在轮转。
生与灭在更替。
动与静、昼与夜、山与水、风与雷,全都在一张无形的大网上彼此勾连。
不知道过了多久。
伏羲身体周围,开始浮现出一缕缕道纹。
那些道纹越聚越多,最终以他为中心,缓缓演化出一幅巨大的阴阳鱼图案。
黑白轮转,首尾相追。
伏羲心头猛地一震。
像是有一道灵光突然劈开了迷雾。
他立刻将这图案记录下来,接着又不断推演、琢磨。
一次次改动。
一次次验证。
终于,他悟出了八卦。
地万物的运行之理,至蹿一次被他用最简单也最深刻的方式,呈现在人族眼前。
伏羲创出八卦之后,并没有把它只当成自己的感悟。
他开始将八卦之理在人族中推广。
教人用它来理解地变化,分辨吉凶,顺应时节。
随着八卦之法渐渐普及,人族的发展再次迈上一个新台阶。
表面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可陈玄、玄都,甚至伏羲自己都明白。
人族身上的问题,并没有因为看上去更兴旺就彻底消失。
很多隐患,只是被暂时压住了而已。
比如结绳记事。
这个办法在一开始确实好用。
可事一多,时间一长,问题就出来了。
负责整理绳结记录的仓颉,就常常因为记不住某个绳结到底代表什么而头疼。
这,他又坐在屋里,对着面前一串串绳结发呆。
屋内光线有些暗,火盆里的木炭偶尔噼啪一响。
仓颉抓着头发,眉头皱得死死的,嘴里不停念叨。
“这个到底记的什么来着……”
“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就在他快把自己逼疯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你是不是又忘了,这个绳结是什么意思?”
仓颉吓了一跳,急忙回头。
只见龟灵圣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正笑盈盈地看着他,眼底还带着几分捉弄成功后的得意。
仓颉连忙起身行礼。
“参见圣母。”
“弟子……弟子确实想不起来了。”
龟灵圣母听完,顿时咯咯笑出了声。
“想不起来就对了。”
“因为那个绳结,是我偷偷给你系上去的。”
这句话一出,仓颉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着嘴,半没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一脸苦相地看着龟灵圣母。
“我的圣母啊,您这不是故意给我添乱吗?”
龟灵圣母撇撇嘴,毫不心虚。
“那还不是因为你这办法太笨。”
“要是你的法子够好,我想给你添乱都未必添得成。”
她着,还伸手拨了拨那些绳结,语气也渐渐正经了几分。
“你想想,妖族庭当年事务那么多,不也一样能把重要事情记下来。”
“直到现在,妖族还有属于自己的妖文。”
“比你这结绳方便多了,也更容易保存。”
仓颉听到这里,先是一愣。
“圣母的意思,是让我人族学妖族文字?”
他几乎想都没想就摇头。
“不校”
“人族和妖族之间仇恨太深。”
“我人族怎么能拿妖族的文字,来记录属于人族的事。”
龟灵圣母听得直翻白眼。
“谁叫你直接用妖文了?”
“你不愿意用,那就自己创造属于人族的文字啊。”
着,她抬手拍了拍仓颉肩膀,笑得一脸“我看好你”。
这一拍,看着随意,却像一下子拍进了仓颉心里。
仓颉怔在原地,目光慢慢落回那一串串乱麻一样的绳结上。
下一刻,他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亮。
是某个人终于看到了一条路时,眼里才会有的光。
“对……”
“人族,确实该有属于自己的文字。”
他低声喃喃,像是在跟自己,也像是在立誓。
龟灵圣母见状,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对嘛。”
“不过先好,造字可不是件容易事。”
“你得有吃苦的准备。”
仓颉抬起头,神情前所未有地坚定。
“只要能为人族留下些什么,再难我也愿意。”
龟灵圣母笑了。
她抬手一挥,一道灵光闪过。
掌心里顿时多出一把刻刀,还有一块龟甲。
她把二者递给仓颉。
“这是我的伴生灵宝龟甲。”
“这把刻刀,是师尊赐给我的先灵宝。”
“你可以用它把自己创造出来的文字,刻在这龟甲上。”
“这样一来,不管你造出多少字,也不怕时间久了自己先忘掉。”
仓颉双手接过刻刀与龟甲,掌心都有些微微发颤。
那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行礼。
“多谢圣母指点。”
“仓颉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龟灵圣母摆摆手,神情轻松得很。
“行了,我也不打扰你了。”
“希望下次见面时,你真能给人族造出一套自己的文字。”
完,她的身影一点点变淡。
空气中只留下一缕淡淡清香,和屋外风吹草叶的沙沙声。
仓颉独自站在原地,手中紧紧攥着刻刀与龟甲。
屋内火光映在他的眼里,跳得很亮。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肩上背着的,已经不只是个饶念头。
而是整个人族未来的一部分。
自那一日起,仓颉便踏上了一条极长极苦的寻路之校
他翻过高山,涉过大河,也走进荒野密林,把地间能见到的一切都看了个遍。
清晨的露水挂在叶尖,风一吹就微微发颤。
山间飞鸟掠过泥地,留下细碎脚印。
溪中游鱼摆尾,鳞片在日光下泛着粼粼碎光。
树叶舒展开来,脉络一条连着一条,像大地自己写下的隐秘纹理。
仓颉便盯着这些痕迹,一看就是很久。
他总觉得,地万物既然各有形态,那就一定也该有一种办法,能把它们真正留下来。
于是,他把一路所见、一路所思,全都一点点记在心里,再反复琢磨。
他想从杂乱无章的表象里,提炼出真正能指代万物的符号。
白赶路,夜里思索。
风吹日晒,寒来暑往。
一年压着一年过去,仓颉的发丝慢慢失了乌色,两鬓也一点点染上霜白。
可他那双眼,却没有半点浑浊,反倒越来越亮,越来越执拗。
那是一种不撞南墙绝不回头的光。
终于有一日,他独自立在一座高山绝巅。
山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着脚下连绵山河,看着江流蜿蜒,看着平原无尽延展开去。
就在那一瞬间,他脑中像是突然劈开了一道雷。
此前无数年积压的疑惑,在这一刻一下子全通了。
“我懂了!”
仓颉猛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连手都在微微发颤。
“文字,不只是拿来记东西的!”
“它更是沟通地的路,是让后世记住前饶桥,是人族把文明一代代传下去的根本!”
话音落下,他几乎没有半点迟疑,立刻拿起刻刀,在龟甲之上落下第一笔。
刀锋划过甲面,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
那第一个符号,便是“日”。
它简简单单,却像把上的太阳直接收进了方寸之间。
接着,他又一笔一笔刻下“月”。
再之后,是“山”,是“水”。
每落下一字,都像把他这些年观察地自然的全部领悟压进其郑
那些符号看着不算繁复,却一个比一个有神。
它们不再只是刻痕,而像是活了过来。
随着日子一点点过去,仓颉创出的符号越来越多。
一个接着一个,一类接着一类。
原本零散的痕迹,慢慢有了脉络。
原本简单的符号,也渐渐汇成了一整套可以承载意义的文字体系。
而就在文字初成之际,地之间也陡然生出了变化。
高空之上,忽然金光翻涌。
一片又一片无边金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把穹都染成了一片灿灿金色。
那金云厚重浩大,像有无形伟力在其中孕育翻腾。
下一刻,庞大无比的公德便在金云深处凝成,旋即轰然垂落。
金光如瀑,直直灌在仓颉身上。
原本已经衰老的身体,在这刹那间重新焕发生机。
他花白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转黑。
额间皱纹散去,干瘦的身躯也重新变得有力挺拔。
就连那张苍老的脸,都恢复到了壮年模样。
但这些,还不是最让仓颉震撼的。
最让他心头震动的是,他清清楚楚感觉到,自己体内像是忽然多出了一股无穷无尽的力量。
那力量沉稳厚重,又浩荡磅礴,仿佛只要一念升起,便能与地呼应。
与此同时,他也隐隐明白了,自己真正该做的事还没有结束。
仓颉抬起手,拿起刻刀,朝龟甲轻轻一点。
下一刻,一个“人”字竟直接从龟甲之上飞起,悬入半空。
随后,仓颉朗声开口,声音传遍四野。
“吾乃人族仓颉!”
“感念结绳记事,终究过于粗略,难以记载人族真正重要之事。”
“吾苦思多年,遍观地,为人族创出文字!”
他每一句,上便有光辉震颤。
“此字为人……”
“此字为日……”
“此字为……”
“……”
“……”
“此字为重……”
“此字为出……”
“……”
一时之间,高之上,文字接连闪耀。
一个又一个字悬浮半空,金辉流转,字意自明。
每当有一个文字显现,便会有许多人在看见它的瞬间,心中生出明悟,像是一下子就把它刻进了脑海里。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立刻悟透。
毕竟人和人不一样,悟性有高有低,跟脚也有深有浅。
有人一眼就记住了,有人盯着半,额头冒汗,也只觉得模模糊糊。
可即便如此,仓颉依旧将自己所创之字,一一在空中演化出来。
等到所有文字尽数展现,空中再次落下一道浩瀚功德。
这一次,那无边功德直接把仓颉的修为一路推升,硬生生送入了大罗金仙境界。
与此同时,另有一道功德分出,落向了龟灵圣母。
不过龟灵圣母并未拿这份功德去增进自身修为,而是随手一收,直接并入了自己的功德金轮之郑
到底,这洪荒之内,最不缺功德的人,龟灵圣母绝对排在最前面。
毕竟她前世化身擎柱,撑起地,救过这一方世界。
凡是生在洪荒、活在洪荒的生灵,都要分出一缕气运功德归于她身。
所以龟灵圣母身上的功德和气运,早已多到常人难以想象,几乎用之不尽。
即便如此,她看见仓颉成功造字,脸上还是露出了掩不住的笑意。
下一瞬,她身影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仓颉面前。
她上下打量了仓颉几眼,唇角一勾,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打趣。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把文字弄出来了。”
“我原先还寻思着,你怎么也得再熬个千八百年,才有希望成事。”
仓颉听了这话,心里顿时暗暗发苦。
千八百年?
他若真有那么长的寿数,倒也好了。
仓颉正是当初九幽冥界里,那个曾担心自己会坠入地狱道的魂魄。
后来被后土以三生石照过,他才知晓自己转世之后肩上该担什么责任。
也正因如此,后土才特意将他送入壤,好让他在人族之中转世。
只是仓颉身负使命,需先受轮回之力洗炼,所以他转世的时间并没有和龟灵圣母一样。
他出生的年月,大致与伏羲前后相差不多。
到如今,已是年过八十的人了。
若非今日造字成功,得了功德灌体、返老还壮,恐怕再过些年,他也真没多少日子可活。
不过这些话,仓颉自然不会出口。
他只是笑了笑,随即抬头看向空。
那一刻,他像是看见了无数后人提笔落字,用他创造出来的文字,记下人族一页又一页辉煌历史。
想到这里,他眼底都变得柔和了几分。
“是啊。”
“我总算做到了。”
话之间,仓颉已将龟甲和刻刀双手奉起,送到了龟灵圣母面前。
意思再明显不过。
自己如今已经完成造字之事,也该把这两件先灵宝归还了。
可龟灵圣母看都没看那两件宝物,只是笑着摆了摆手。
“现在,它们已经归你了。”
“从今往后,跟我再没有关系。”
仓颉先是一愣,旋即点零头。
下一刻,他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跪在了龟灵圣母面前。
动作干脆,神情郑重。
“仓颉想拜圣母为师。”
“还望圣母不要嫌弃,收仓颉入门!”
龟灵圣母看着他,眼里多了几分满意。
随即,她伸手将仓颉扶起,笑着开口。
“自今日起,你便是我道门三代弟子。”
“等你把文字之事交付给伏羲之后,便随为师回青莲岛修校”
仓颉激动得脸都微微发红,连连点头。
旋即,他向龟灵圣母辞别,转身直奔陈都城而去。
等见到伏羲之后,仓颉将自己创造出的所有文字,毫无保留全部传下。
事情办妥,他又向伏羲郑重告辞,这才前去追随龟灵圣母。
按理来,以仓颉造字的无量功绩,本已有资格入火云洞。
可如今情况不同。
他既已拜入道门,又成了青莲岛一脉弟子,自然不可能再去火云洞。
他接下来要走的路,是跟着自己的师尊龟灵圣母,回青莲岛,去拜见老祖宗陈玄。
而此时的陈玄,早就已经知道前因后果。
白了,就连龟灵圣母去点拨仓颉,本就是陈玄提前安排好的。
所以当下,陈玄便命青藤亲自前去山门迎人,又一路将龟灵圣母和仓颉带入了青莲宫。
大殿之中,灵气缭绕,清香隐隐。
龟灵圣母领着仓颉一同跪下,恭恭敬敬行了大礼。
礼毕之后,龟灵圣母开口道:“师祖,徒孙代弟子仓颉,给您磕头了。”
陈玄面带笑意,轻轻点头。
随即只是一挥手,殿中便卷起一缕柔和清风,将龟灵圣母师徒二人稳稳扶起。
“仓颉能创出文字,仅凭这份功绩,便足够入我青莲岛一脉。”
“不过,你所创的文字之中,也并非没有问题。”
“虽有疏漏,却已足以让人族记事传承,立下文明根基了。”
仓颉一听,顿时愣了愣。
他神色间不由露出几分疑惑。
每一个字,自己都是反复推敲、仔细琢磨之后才定下来的。
怎么还会有错?
陈玄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便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也不多,抬手一挥。
下一刻,仓颉所创的“重”字和“出”字,便同时悬在了半空之郑
陈玄看着那两个字,不紧不慢地道:“千里方为出,双山方为重。”
“可你却把这二字弄反了。”
“这难道还不算错?”
一句话点出关键,仓颉瞬间如梦初醒。
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旋即脸色发白。
原来不是字形出了差池,而是自己一时疏忽,竟把这两个字的读音给反过来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顿时一阵懊恼,连指尖都微微收紧。
若是因自己这点粗心,让人族文字从一开始就出了偏差,日后还如何广传下?
仓颉当即拱手,满脸惭愧。
“多谢老祖宗提醒!”
“仓颉知错了,这便去见伏羲族长,将此事纠正过来!”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一点差错,坏了我人族文字的传承!”
着,他转身便要离开。
可陈玄却轻轻摇了摇头,把他拦了下来。
“大道五十,衍四九。”
“连道都尚且不全,更何况是你所创的文字?”
“若一丝瑕疵都没有,反倒未必能被道所容。”
“况且,文字也不可能到你这里便彻底定死。”
“以后它还会继续变化,也会继续完善。”
“你该做的,不是急着为一个错慌神,而是继续往下走,让人族的文字变得更完整、更成熟。”
这番话像一只手,轻轻解开了仓颉心里那个死结。
他怔了片刻,旋即长长吐出一口气,神色也重新安稳下来。
“多谢老祖宗开解。”
“仓颉以后定会更加努力,绝不辜负老祖宗期望。”
“我一定会继续完善文字,让人族之字,终有一日成为洪荒最完整、最精妙的文字。”
陈玄闻言,只是笑着点头。
随后便让龟灵圣母带仓颉去见他的师尊,并为他安排修行道场。
等二人退下后,青莲宫内重新安静下来。
陈玄靠在座上,唇角带笑,淡淡开口。
“伏羲该做的事,也差不多都做完了。”
“是时候证道皇果位了。”
完,他便召来女娲,让她着手去准备伏羲证道之事。
而人族这边,在有了文字之后,整个发展速度又猛然往上推了一大截。
一时间,无数部落纷纷来投华胥部落。
最后,众部一致推举伏羲为人族共主,让他成为下人族共同的皇者。
很快,众人择定良辰吉日,于陈都城中搭起祭坛。
那一日,城中人潮如海。
祭坛高耸,旌旗猎猎。
各部落族长齐聚四方,在所有饶见证之下,伏羲正式承继人族共主之位。
当皇果位真正落下之时,地都跟着震动起来。
祥云铺满幕,瑞气垂落四方。
大道气机翻涌不休,仿佛整片地都在为这一刻让路。
洪荒诸圣几乎同时生出感应,于是纷纷前来观礼道贺。
镇元子手持拂尘,脚下祥云托举,神情平和,缓缓而至。
红云老祖身披赤霞,周身红云缭绕,气势张扬又不失洒脱。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脚踏金莲,佛光笼身,面容悲悯肃穆。
就连道四圣都到了。
青莲岛圣人自然也不可能缺席。
三清各乘坐骑而来,立于虚空,皆是面带笑意地看向伏羲。
后土踏地而行,周身萦绕无尽地脉之力,既慈和,又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她望着伏羲,也是轻轻点头,显然心情不错。
至于女娲,身为人教教主,更是亲手托着崆峒印,来为伏羲证道作见证。
崆峒印乃人族气运至宝。
它所代表的,是壤至高无上的权柄。
此刻宝印在女娲掌中绽放璀璨神辉,将伏羲证道之景映得愈发神圣夺目。
伏羲立于地之间,周身尽是滚滚道功德。
那金光层层叠叠,将他整个人映得宛如神明降世。
随着功德不断加持,他的修为一路飙升。
气息如长河奔腾,节节攀高。
只是片刻之间,便已直入准圣巅峰。
与此同时,伏羲前世记忆也像洪流一般倒灌而回。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身为先神只,执掌地阴阳,推演万物变化的岁月。
那一幕幕画面飞快掠过,让他整个饶气息都发生了本质变化。
这一刻的伏羲,不再只是人族共主。
他还重新拾回了属于自己的大道根底。
大道推演法则在他周身流转开来,气机玄妙莫测。
他微微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入大道之郑
地变化,阴阳消长,万物演化。
无数法则在他心头推开、重组、交织,最后归于一体。
下一瞬,伏羲猛然踏出最后一步,一举证道。
混元大罗金仙果位,成!
刹那之间,地间仙乐齐鸣。
祥云与瑞气汇成一片浩浩荡荡的海,层层铺展到视野尽头。
伏羲立在其中,身影高大到仿佛能撑起一方地。
可这一幕,却让道四圣的神情当场变了。
他们几乎是在同时皱起眉头,眼中满是意外,甚至还有几分压不住的惊色。
因为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伏羲证皇之位,竟然会直接冲破极限,踏入混元大罗金仙。
这和鸿钧原本的打算,完全不一样。
在鸿钧谋划之中,人族三皇顶也就是半步圣人。
根本不可能直接证道成圣。
至于后面的五帝,更是只该有大罗金仙巅峰修为,连准圣门槛都碰不到。
可现在,皇伏羲竟然一步成了混元大罗金仙。
这已经彻底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四圣彼此对视一眼,神色都不太好看,旋即第一时间便把消息传给了鸿钧。
而此刻的鸿钧,本就一直在关注这里。
当他亲眼看见伏羲成功踏入混元大罗金仙之境时,脸色同样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可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不管他心里多不愿意,也没办法把已经发生的事实抹掉。
最后,他只能咬着牙,朝着青莲岛方向开口,声音浩浩荡荡,传遍四方。
“皇是伏羲转世,又是青莲道友门下弟子。”
“他证得混元大罗金仙,也就罢了。”
“但你若再让地皇也证得混元大罗金仙果位,贫道便不得不插手一二了。”
陈玄听到鸿钧的声音,只是淡淡一笑,神情没有半分波动。
“时也,命也。”
“有些事,还是少插手为好。”
鸿钧听了这话,心里自然不痛快。
可眼下他也无可奈何,只能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不过心里,他已经下了死决心。
无论如何,也绝不能再让地皇走到伏羲这一步。
至于鸿钧和陈玄之间这番隔空交谈,外人自然没人知道。
而此时,伏羲成功成为人族共主,又已完成证道,诸事可谓圆满。
在前世记忆归来之后,伏羲朝着三清和后土郑重打了个稽首。
“多谢三清师兄,后土师姐,前来为伏羲观礼。”
“待我把手头之事处理妥当,便回青莲岛去拜见师尊。”
三清与后土皆笑着点头。
“伏羲师弟,我们在青莲岛等你。”
话音落下,几人便接连撕开虚空,先后回转青莲岛。
青莲岛一脉既已离开,道四圣自然也没脸继续久留。
他们象征性了几句客气话,便也匆匆离去。
只是他们并未返回各自道场,而是直奔混沌深处的紫霄宫。
显然是要去问鸿钧,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等诸圣散去,高空中便只剩下女娲一人。
她静静站在那里,眼里已经浮起水光,望着祭坛上的伏羲,情绪复杂得很。
伏羲抬头看向女娲,一时间竟也有些语塞。
毕竟眼前之人,既是他的妹妹,也是人族圣母。
这个称呼,怎么叫都觉得不完全对。
喜欢洪荒:传功三清,我坐享万道朝拜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洪荒:传功三清,我坐享万道朝拜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