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截教弟子一并转身，直接回了金鳌岛。
广成子一看两边都走了，自然也没胆子继续逞强。
当下便带着阐教十二金仙，退回万寿山五庄观。
三教弟子来时气势汹汹。
走时却一个比一个狼狈。
道门众弟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笑得前仰后合。
随后，他们又和玄都大法师简单交代了几句，这才返回青莲岛，向陈玄复命。
华胥部落发生的这一切，自然没能逃过道四圣的眼睛。
就连紫霄宫中的鸿钧，也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的鸿钧，脸色阴沉得吓人。
“废物。”
“师父是废物，门下弟子也是废物。”
他越想越烦，眉头拧得死紧。
今三教弟子的表现，和青莲岛一脉比起来，差得实在太远。
若再这样下去，剩下的人皇之师，恐怕一个都抢不过来。
思来想去，鸿钧终究坐不住了。
他轻叹一声，身影瞬间消失在紫霄宫。
下一刻，便已出现在青莲岛上空。
鸿钧刚到，陈玄便立刻有所感应。
青莲宫中，陈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鸿钧。”
“你不在紫霄宫参悟道，跑来我青莲岛做什么？”
“难不成，是有事要求我？”
声音响起的同时，通往青莲宫的道路已经打开。
鸿钧也不拖泥带水，一步迈出，直接入了青莲宫。
他先向陈玄打了个稽首，这才开门见山。
“青莲道友，贫道今日来，是想和你谈一谈教导人皇之事。”
“人族共有三皇五帝。”
“贫道愿意让出两位人皇，以及五帝中的两位，交给你青莲岛门下负责教导。”
“剩下的一位人皇和三位五帝，则由贫道门下负责。”
“不知青莲道友意下如何？”
鸿钧这番话得很直接。
而且从表面上看，他也确实做了让步。
毕竟教导三皇与教导五帝所能得到的功德，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可陈玄听完，只是冷笑一声。
“我为什么要和你商量？”
“难不成鸿钧道友觉得，你道门下那些弟子，比我青莲岛的弟子更强？”
“今日赵公明一人，便把西方教打得抬不起头。”
“若我道门十三弟子一齐出手，你你道门下那群废物，扛不扛得住？”
鸿钧闻言，脸色虽然难看，却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陈玄的是事实。
若不是自己门下抢不过，他又何必亲自跑这一趟来谈条件。
直接让弟子去抢，不是更省事？
所以沉默片刻后，鸿钧还是开口了。
“贫道承认，青莲岛一脉的传人，的确强过我道门下。”
“可青莲道友有没有想过。”
“若贫道铁了心要让他们赢，难道真做不到？”
陈玄当然听得懂这话里的意思。
鸿钧若真下狠手，完全可以强行提升门下弟子的实力。
代价当然不。
甚至很可能断掉那些弟子的未来道途。
可鸿钧会在乎吗？
他根本不会。
在他眼里，弟子本就是棋子。
只要目的能达到，牺牲一些又算什么。
陈玄脸上依旧挂着笑，可心里已经开始飞快权衡。
鸿钧若只是单纯提高弟子实力，那还好。
更麻烦的是，他若在背后不停使绊子，受影响的可不只是收徒之争。
人族的发展节奏都可能被搅乱。
而这类脏活，鸿钧未必做不出来。
想清楚这些后，陈玄终于开口。
“三皇里的最后一皇，外加五帝中的第一位，可以给你。”
“其余的，你就别想了。”
鸿钧一听，当场摇头。
“青莲道友，这就有些不厚道了。”
“贫道已经拿出不诚意，你却只给这点回话，未免太敷衍。”
他顿了顿，又退了一步。
“这样吧。”
“五帝之中，我道门下只要两位。”
“其他的，皆由你青莲岛教导。”
陈玄靠在座上，神色懒散，语气却一点都不含糊。
“那你打算拿什么来换？”
“总不能只靠你一张嘴，我就给你面子吧。”
“咱们之间，好像也没什么情分可讲。”
这话得太直，把鸿钧都噎了一下。
他脸色沉了沉，心里已经开始咬牙。
因为他很清楚。
陈玄若真狮子大开口，多半又会盯上造化玉碟。
索性他直接一甩袖。
“既然青莲道友不愿，那就当贫道没来过。”
完，他作势要走。
可他心里其实还在等。
等陈玄叫住他。
结果陈玄还真开口了。
只不过，陈玄只了两个字。
“不送。”
鸿钧脚步一僵，脸都差点黑透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转过身来，重新咬着牙谈条件。
“三皇中的最后一皇，五帝中的两位，交由我道门下负责。”
陈玄笑了笑。
“行啊。”
“别两位五帝，你若拿得出等价筹码，五帝全给你都没问题。”
鸿钧深吸一口气，硬是把火气压了下去。
“你想要什么，直吧。”
陈玄刚张口了句“我要你——”
鸿钧便立刻打断。
“造化玉碟就不用提了，贫道绝不会给你。”
陈玄听得差点笑出声。
“鸿钧道友，我可没要造化玉碟。”
“你这是被我整出心理阴影了？”
鸿钧冷哼一声。
“不是造化玉碟最好。”
陈玄这才慢悠悠开口。
“我要二十四品规则蓝莲。”
“你若把它给我，五帝都可以交给你道门下。”
这话一出，鸿钧心里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因为整个洪荒里，知道二十四品规则蓝莲的人，本就没几个。
至少在鸿钧认知里，除了他自己，也就陈玄一个。
但这种情绪，他自然不可能表现在脸上。
所以鸿钧当即装起了糊涂。
“贫道只知造化青莲、功德金莲、灭世黑莲、净世白莲、业火红莲、轮回紫莲。”
“从未听过什么规则蓝莲。”
“道友向贫道索要一件根本不存在的宝物，贫道又上哪儿去给你找？”
陈玄看着他装傻，冷笑更深。
“有没有，你知道，我也知道。”
“鸿钧道友又何必在我面前演这套。”
鸿钧听他把话咬得这么死，心里越发警惕。
他比谁都清楚，那规则蓝莲绝不能交出去。
否则将来庭条都可能失控。
所以他只能继续咬死不认。
“看来青莲道友并无诚意。”
“既然如此，那便各凭本事吧。”
“到时若人族发展因此受阻，可怪不得贫道。”
这次他完，却没有立刻转身。
显然是真怕自己一走，陈玄又来一句“不送”。
而这时，陈玄其实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鸿钧不但知道规则蓝莲，而且很可能那东西真就在他手上。
想到这里，陈玄忽然笑了起来。
“看来是罗睺骗了我。”
“我原本还真以为，鸿钧道友手里有二十四品规则蓝莲。”
“既然你不知道，那咱们就换个筹码。”
“不过五帝里，也只能给你两位。”
鸿钧听他口风一转，暗暗松了口气。
“那就请青莲道友吧。”
陈玄故作沉吟，半晌才开口。
“我门下几个弟子嘴都挺馋，最爱吃些极品先灵果。”
“如今我这青莲岛上，黄中李有人参果，偏偏少了蟠桃。”
“不如鸿钧道友把蟠桃树给我。”
鸿钧先是一愣。
他甚至有点不敢信，陈玄这次居然只要一棵树。
可下一刻，他猛地反应过来，眼神都变了。
“青莲道友的，莫非是蟠桃母树？”
陈玄笑吟吟地看着他。
“不然呢？”
“难道你以为，我要的是瑶池种的那些三千年蟠桃树？”
这下鸿钧彻底明白了。
陈玄根本不是单纯想吃桃子。
他要的是借蟠桃母树，反过来卡住庭的脖子。
原因很简单。
未来庭想拉拢洪荒散仙，最大的筹码之一就是蟠桃。
那玩意不但能增修为，还能延寿元。
尤其如今后土重炼生死簿之后，寿元这东西，谁敢不重视。
庭若没有蟠桃，就少了一大块吸引散仙的底牌。
而决定庭蟠桃园能不能持续结出三千年、六千年、九千年蟠桃的关键，正是那株蟠桃母树。
如果母树落到陈玄手里，他完全可以让庭蟠桃园颗粒无收。
当然。
若他高兴，也能让满园桃树都结九千年蟠桃。
可鸿钧根本不可能赌陈玄会这么善良。
所以鸿钧当场摇头。
“蟠桃母树已送给瑶池。”
“贫道总不能再开口要回来。”
“还是请青莲道友换一样吧。”
到这里，鸿钧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若青莲道友愿意，贫道可将造化玉碟借你参悟万年。”
“不过地点必须在紫霄宫。”
表面看，这是个极有诚意的条件。
连造化玉碟都肯借。
可陈玄心里清楚得很。
鸿钧这是在挖坑。
因为他知道，陈玄绝不敢在紫霄宫里待上万年，更别还守着造化玉碟。
万年时间，足够鸿钧和道布下不知道多少层封印，把他困死在里面。
所以陈玄毫不犹豫地摇头。
“参悟造化玉碟就算了。”
“到了你我这个层次，光靠参悟，能有多大用？”
“若你愿意把蟠桃母树送来，咱们之前的就算数。”
“不愿意，那便各凭手段。”
“大不了我让青莲岛门下的圣人亲自下场收徒。”
“三皇五帝，全做圣人门下便是。”
话间，陈玄甚至直接开口。
“女娲，速来青莲宫见为师。”
鸿钧一听，眼神当即变了。
他当然明白，一旦陈玄真让三清、女娲、后土这些人亲自去教三皇五帝，那自己门下就彻底没戏了。
更麻烦的是，若三皇五帝全由圣人教导，人族气运大涨，壤很可能提前苏醒。
那局面，鸿钧绝不愿看到。
想到这里，他终于妥协。
“既然青莲道友对蟠桃母树如此看重。”
“那贫道，也只能让弟子割爱了。”
完，他瞬间从青莲岛消失。
再出现时，已到了庭瑶池。
如今的庭，在道四圣协助下已经重建完成。
放眼望去，仙宫重重，瑞气蒸腾，比当年妖族庭还更恢弘几分。
昊上帝与瑶池金母此时正坐在瑶池边饮茶。
忽见鸿钧降临，二人连忙起身，快步上前行大礼。
鸿钧抬手把他们托起，也不拐弯抹角。
“为师此来，是要取走蟠桃母树。”
随后，他把前因后果大致了一遍。
昊上帝和瑶池金母听后，心里都不舍得。
可再不舍，也不敢违逆鸿钧。
毕竟鸿钧所谋之事，他们根本插不上嘴。
只是瑶池金母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师尊，若没了蟠桃母树，蟠桃园中的那些蟠桃树，还能不能正常结果，可就不是弟子能控制的了。”
“若真出了问题，弟子和昊师兄以后拿什么开蟠桃会，拿什么宴请群仙？”
这话已经得很委婉了。
翻译过来其实就是一句。
没桃子了，庭以后拿什么发福利。
鸿钧对此自然门儿清。
他直接开口安抚。
“放心。”
“庭里的蟠桃树，不会不结果。”
有了这句保证，昊和瑶池也不好再多。
二人只得亲自带着鸿钧，前往蟠桃园。
蟠桃园里，一排排桃树灵气逼人。
先经过三千年蟠桃树区域。
再穿过六千年蟠桃树所在之地。
最后，在九千年蟠桃树之后，瑶池金母抬手一挥，开启了一道隐秘门户。
原来在这后面，还藏着一方单独的空间。
真正的蟠桃母树，便生长在这里。
看着那株气息浑厚、灵光流转的蟠桃母树，昊和瑶池眼底都透着不舍。
可最后还是只能把它交到鸿钧面前。
只是鸿钧并没有立刻把树收走。
他抬手一斩，从母树上截下了一段极大的枝桠。
紧接着，他施展手段，硬生生把那截枝桠重新培育成了一株新蟠桃树。
而且新树成形之后，气息竟和母树极为相近，差别并不明显。
瑶池金母眼睛一下亮了。
“师尊是想用这枝桠长成的新树，假作母树送给青莲道人？”
鸿钧摇了摇头。
“骗不过他。”
“母树必须是真正交出去的那一株。”
话音刚落，他手中便飞出无数法则道龋
那些道刃密密麻麻落在母树之上，快速斩断了母树与蟠桃园所有蟠桃树之间的传承联系。
然后，他又将这份传承，重新接到了那株由枝桠长成的新树之上。
如此一来，这新树便能在隐秘空间中继续充当“母树”的作用。
做完这一切后，鸿钧才缓缓道。
“之后每日用混沌圣水浇灌，再以先灵气温养。”
“一个元会之后，它便能彻底稳固，真正成为新的蟠桃母树。”
“只是这段时间里，九千年蟠桃恐怕要暂时停产。”
“不过三千年与六千年蟠桃，不会受影响。”
昊与瑶池听得心头一松。
他们最担心的，本来就是庭断了给散仙的筹码。
如今只是九千年蟠桃受些影响，那问题就没那么大了。
毕竟平日里，九千年蟠桃也不是谁都吃得上的。
除了昊和瑶池自己，多数时候也就是拿来宴请圣人，或者赏给立了大功的仙神。
普通投靠庭的散仙，能吃到六千年蟠桃都算不错了。
而瑶池手里，本来还存着一些九千年蟠桃。
撑过一个元会，勉强也够。
所以她当即表态。
“师尊放心，只要三千年与六千年蟠桃不断，庭就不会乱。”
鸿钧听后，这才点头。
随后，他带着真正的蟠桃母树离开庭，再次回到青莲岛。
回到青莲宫后，鸿钧把蟠桃母树交到陈玄面前。
“青莲道友，这是你要的蟠桃母树。”
“不过贫道取树之时，从上面折下一段枝桠留给弟子。”
“想来，青莲道友应该不会在意吧。”
陈玄接过蟠桃母树，心里立刻明白，鸿钧这是玩了个李代桃僵。
原本他若拿到母树，就能反制庭蟠桃园。
如今鸿钧提前切断传承，再接到新树上，这条路表面上算是被堵住了。
看起来，这一局似乎是鸿钧赢了。
可陈玄却只是笑着点头。
“就算鸿钧道友不这么做，我也会让你带一段枝桠回去。”
“免得以后哪蟠桃园里的桃子真绝收了，你还怀疑是我做的手脚。”
着，他随手把蟠桃母树朝外一甩。
宝树破空而去，落在西王母和青藤所在的灵药园郑
二女本在照料灵药，忽然见蟠桃母树从而降，先是一愣，旋即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们二话不，立刻把母树移栽到林果园中，还特意种在了黄中李旁边。
而鸿钧这边，听完陈玄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心里却莫名生出一丝不安。
可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既然想不通，他索性先把眼前正事完。
“青莲道友，三皇中的泰皇，以及五帝中的前两位，便由我道门下教导了。”
陈玄点点头。
“放心。”
“树我都收了，自然不会反悔。”
鸿钧闻言，便起身告辞。
陈玄还象征性地挽留了两句，这才把他送出青莲岛。
可等鸿钧回到紫霄宫之后，那股不安却越来越重。
他坐在云台之上，反复琢磨。
许久后，他脑中猛地闪过一道念头，脸色瞬间一变。
“难不成，他会毁掉蟠桃母树？”
“若母树本体枯萎，那由枝桠衍生的新母树，恐怕也会受牵连。”
想到这里，鸿钧下意识朝青莲岛方向看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看来，得提前准备别的东西来取代蟠桃了。
与此同时，三清、女娲以及后土也都到了青莲宫。
众人先向陈玄行礼，随后把华胥部落那边收皇为徒的情况一一禀报。
陈玄听后，满意地点零头。
“地皇之位，便由多宝负责教导。”
“其余道门弟子从旁辅佐。”
“至于泰皇和五帝中的前两位，你们就不用插手了。”
通一听，先是愣了下，旋即一脸不解。
“师尊，好端赌，为什么让出这三位？”
“难道是谁逼您了？”
他这话刚完，脑袋上就被元始尊用三宝如意敲了一下。
“胡袄什么。”
“连鸿钧都奈何不了师尊，这洪荒里还有谁能逼得了师尊？”
“师尊这么安排，自有师尊的道理，哪轮得到你来质疑。”
通捂着脑袋，表情有点委屈。
“我这不是着急嘛。”
“一共就八个位置，咱们自己分都不够，还要白送出去三个。”
陈玄知道通就是这么个直性子。
于是也懒得吊他们胃口，索性把刚才与鸿钧的交易前后，都讲了一遍。
众人听完，这才恍然。
老子想了想，忽然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师尊，既然鸿钧已经斩断母树与庭蟠桃树的传常”
“那您之后，又如何让庭蟠桃绝收？”
陈玄听后笑了。
“原本庭蟠桃园中的那些树，只能算是真正先蟠桃树的第二代繁衍。”
“如今鸿钧自作聪明，硬生生把它们变成邻三代。”
“看似保住了传承，其实反倒让品质继续往下掉了。”
“若我将这蟠桃母树带入混沌之中，彻底与洪荒隔绝。”
“用不了多久，连那截枝桠化成的新母树都会慢慢枯萎。”
“至于那些三代蟠桃树，自然更扛不住。”
众人一听，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鸿钧以为自己补了个窟窿。
实际上，却只是把问题换了个更隐蔽的方式留下来而已。
通听得眼睛都亮了，当场笑出声。
“好家伙。”
“鸿钧这是亲手帮师尊，把掌控庭的钥匙递过来了啊。”
老子却摇了摇头。
“没了蟠桃，鸿钧多半还会另想法子，比如丹药之类。”
陈玄点头。
“不错。”
“他不会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
就在这时，原本一直没话的后土忽然举起手，一脸认真地问道。
“师尊，那照这么。”
“咱们的人参果树，是不是也有类似问题？”
“要是哪镇元子想不开，把人参果树给毁了，那弟子以后岂不是没人参果吃了？”
这话一出，殿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陈玄看着后土，眼神里写满了无奈。
“你满脑子能不能别总惦记吃？”
“你要是镇元子，会为了让别人没果子吃，先把自己的人参果树砍了？”
后土眨了眨眼，认真想了想。
“那倒也是。”
“这么干，确实有点损人不利己。”
这一下，众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连陈玄自己都绷不住了，脸上露出笑意。
可后土显然还没完。
她眼睛一转，又追问了一句。
“对了师尊。”
“那咱们自己的蟠桃母树，什么时候能结果啊？”
陈玄听得一阵头大，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尴尬。
他是真想不明白。
自己这位堂堂九幽冥界之主的弟子，怎么满脑子就只剩下吃的了。
……
时光飞快流转。
伏羲十几岁时，黄龙氏便开始一点点把部落事务交给他处理。
大到部落迁徙、仓储调配、对外交流。
到争执裁决、狩猎分配、祭祀安排。
她都让伏羲亲自接手。
整整用了十年时间，黄龙氏才放心把整个华胥部落彻底交到伏羲手郑
而她自己，也终于功成身退，和女儿华胥一起前往了人族火云洞修校
自此，伏羲正式成为华胥部落新的族长。
走上这个位置之后，伏羲比从前更沉稳了许多。
他很清楚，部落要真正强大，不能只靠勇武，也不能只靠抢夺资源。
更重要的，是秩序，是传承，是能让所有人都长久活下去的办法。
于是，他开始着手改革。
首先，他重新梳理了部落内部的管理方式。
他将整个部落划成多个区域。
每个区域都交由一位德高望重、处事公正的长者负责。
这样一来，不同区域的事务便有人专门照看。
谁家有纠纷，谁家缺粮，谁家生病，处理起来都快了许多，也更公平了。
同时，伏羲还设立了议事会。
议事会中，不仅有各区域长老，还有部落里懂事理、有本事的人。
凡遇到大事，大家会一起商议，再统一决定。
这样做虽然麻烦一些。
可族人们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意见开始被真正听见了。
很多人对部落的归属感，也因此更强了。
之后，伏羲又开始观察象。
夜里，他常独自站在高处，看星辰转动，看月升月落。
清晨，他也会站在原野边，迎着冷风去分辨四时变化。
时间久了，他慢慢总结出了季节轮转的规律，并据此整理出最早的历法雏形。
有了这个东西，农事安排就不再全靠碰运气。
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收获，什么时候该防洪，什么时候该避寒，都比从前更有章法。
渐渐地，华胥部落躲灾避险的能力明显增强。
族饶日子，也一富起来。
伏羲还格外重视手工业和贸易。
他鼓励族人学着烧制陶器，纺织衣物，制作更耐用的器具。
又组织人把这些东西带去和其他部落交换。
粮食、药材、兽皮、矿石，都在交换中慢慢流动起来。
没过多久，华胥部落就成了周边最热闹的贸易中心。
市集开起来时，人声鼎沸，火堆边满是叫卖和议价的声音。
空气里混着泥土味、木柴味、食物香味。
连远处的孩奔跑时带起的尘土，都透着一股生气。
可伏羲做的，并不只是这些能看得见的事。
他心里很明白，一个部落若只强在吃穿用度上，那还远远不够。
真正能撑起未来的，是文化，是记忆，是一代代人传下去的智慧。
于是，伏羲开始整理人族中的传、经验和各种旧事。
为了方便记录，他还发明了结绳记事之法。
不同颜色、不同粗细、不同位置的绳结，对应不同事情。
虽然看上去简单，却已经比纯靠口口相传强了太多。
随着年头过去，伏裟名声很快传遍整个人族。
越来越多的部落派人前来请教。
还有不少部落干脆直接归附到华胥部落之下。
可伏羲并没有因此骄傲。
每次有人来求教，他都很耐心。
话不急不躁，眼神温和，总能让人觉得心里踏实。
他始终相信，人族想真正站稳脚跟，靠的不是某一个部落独强，而是所有族人能否拧成一股绳。
只是，哪怕外人都觉得伏羲已近乎完美。
他自己心里却始终压着一个疑问。
很多个夜晚，他都会独自仰望星空。
看那浩瀚幕，看那星辰运转。
他总隐隐有种感觉。
自己和这片地之间，似乎有着某种不清的联系。
像是很远，又像是很近。
像隔着一层雾，明明快看见了，却总差最后一步。
这种若有若无的困惑，一直缠在他心里。
最后，伏羲实在放不下，便前去请教玄都大法师。
玄都大法师听完他的烦恼，只是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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