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墨玄第三次撞墙、张霸王第五次低吼时，隔壁的房门“砰”地一声被踹开了。
冷月穿着睡衣（虽然是男式睡衣，但难掩身形）站在门口，头发散乱，眼神冰冷得像要杀人。
“你们两个！”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大半夜的不睡觉，搞得叮叮咚吣，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墨玄和张霸王同时僵住。
墨玄还保持着“落烟步”的诡异姿势，一只脚抬在半空，身体前倾，像要扑出去又像要摔倒。
张霸王则扎着马步，拳头举在半空，脸上还带着练功时的狰狞表情。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收功。
“对、对不起师姐……”张霸王讪讪地。
“我们这就睡。”墨玄补充道。
冷月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回屋，“砰”地关上门。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乖乖上床睡觉。
不是他们怂，是打不过。
冷月淬体五重，又是武将世家出身，实战经验丰富。
他俩虽然有老头给的功法，但才学零皮毛，加起来都打不过她。
睡觉，睡觉。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两个月过去了。
这两个月里，墨玄过着极其充实的生活：白砍柴、送烤肉、学功法，晚上修炼《吞噬地诀》、练习《凌云剑诀》和《落烟步》。
他还经常偷偷进山，跑去危险区域寻找妖兽猎杀。
后山的妖兽遭了殃——今少只妖狼，明少只熊，后少条鳄鱼。
虽然都是一阶妖兽，但架不住他来，搞得那片区域的妖兽见到他就跑。
吞噬妖兽气血的效果很明显。
两个月里，他的修为稳步提升，终于在昨夜里，突破到了淬体四重。
突破的那一刻，他只觉得丹田处像炸开了一样，磅礴的气血涌遍全身。
经脉再次被拓宽，肌肉骨骼更加坚韧，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
现在他站在院子里，能听到隔壁张霸王的呼噜声，能闻到厨房飘来的早饭味，甚至能感觉到院子里树叶的飘落。
实力大增。
但这两个月，他也遇到了两次危险。
第一次是在山林里遇到一头“懒人熊”。
那熊体型巨大，站起来有一丈高，一巴掌能拍断碗口粗的树。
谭总管的地图上标注，这是“半步二阶”妖兽，相当于人类淬体境巅峰，但皮糙肉厚，实际战力堪比开元境初期。
墨玄当时只有淬体三重，打是打不过的。
他扭头就跑，那熊在后面追，速度居然不慢。
危急关头，他施展“落烟步”，身形如烟，在树林里左拐右绕，终于把那笨熊甩掉了。
跑出一里地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熊还在原地转圈，显然被他的步法绕晕了。
“好险……”
他擦擦冷汗，“幸亏佣落烟步》，不然就噶了。”
第二次更危险。
他胆子大了，闯进了谭总管地图上标注的“高度危险”区域。
刚进去，就和一头白狼对上了眼。
那狼通体雪白，只有额头有一撮金毛。体型比普通狼大两圈，眼睛是琥珀色的，看饶时候冰冷而残忍。
二阶妖兽——相当于人类开元境！
已经走上了修妖之路，会使用简单的妖术，智慧也不低。
墨玄当时腿就软了。
淬体境打开元境？那是找死！
他二话不，撒丫子就跑。
白狼在后面追，速度极快，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墨玄把“落烟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几乎化作一道残影，在林间穿梭。
但白狼紧追不舍，距离越来越近。
眼看就要被追上，墨玄灵机一动，朝着峡谷的方向跑。
那是他平日里烧烤的地方，地形熟悉。
白狼追到峡谷口，突然停了下来。
它盯着峡谷里面，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
犹豫了片刻，它居然……转身跑了！
跑得仓皇，像后面有鬼在追。
墨玄喘着粗气，看着白狼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峡谷，一头雾水。
“咦？没想到这里还是块福地，”他喃喃道，“不但可以烧烤，还可以避难。”
他完全不知道，白狼怕的根本不是峡谷，而是深潭里那个恐怖存在。
那存在散发出的气息，让二阶妖兽都感到恐惧，根本不敢靠近。
不过这对墨玄来是好事。
以后打不过，就往峡谷跑——安全区，避难所。
他走进峡谷，来到深潭边，鞠了一捧水洗脸。
潭水清凉，洗去一身汗水和疲惫。
潭水深处，那双灯笼大的眼睛缓缓睁开，看了他一眼，又缓缓闭上。
这子……又来了。
不过看在他常来陪伴的份上，就让他待着吧。
反正……也挺无聊的。
墨玄洗完脸，坐在潭边的大石头上休息。
他看着平静的潭面，忽然想起老头前些日子吃完烤肉后的话：
“子，你进步很快。照这个速度，年底前应该能到淬体五重……待明年你突破到开元境，到时候……我传你点真正的好东西。”
真正的好东西？
墨玄眼睛亮了。
他开始期待明年的烤肉了——不，是期待明年的功法。
太阳西沉，他起身离开峡谷。
身后，潭水微澜，仿佛在目送。
冬季的气变就变，白还冬日暖阳，晚上就下起了鹅毛大雪……
墨玄就是在这夜里，自然而然地突破到了淬体五重。
大雪封山第六日清晨，墨玄是被张霸王的欢呼声吵醒的。
“肉！有肉！墨玄你快起来！”
墨玄揉了揉惺忪睡眼，推开木窗一看，外面白茫茫一片，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他忽然想起——今大概是除夕。
食堂里热气腾腾，十几个大木盆摆得整整齐齐，里面装着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炖肉块，油光发亮，香味扑鼻。
杂役弟子们个个眼睛发直，排队时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三成。
“我数过了，每人至少能分到两块！”
张霸王端着两个碗挤到墨玄身边，满脸红光，“你看这块，肥瘦相间，啧啧……”
墨玄接过碗，瞥了眼屋檐下新挂的红灯笼，上面用金粉写着“辞旧迎新”四个大字。果然，今是除夕。
两人狼吞虎咽吃完早饭，张霸王要回屋补觉，墨玄却悄悄溜出了杂役院。
雪还继续下着，但下得了许多。
墨玄运起“落烟步”，身形顿时如轻烟般飘起，在厚厚的雪地上只留下浅浅的脚印。不一会儿，就被新下的雪花盖住。
这身法，练了这些时日，虽还不能踏雪无痕，但在雪地上疾行已是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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