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盒表面全是灰，林川用袖子蹭了蹭，没蹭掉。
那层灰跟长在上面似的。
方觉凑过来：“这盒子不对，灵识扫不进去，跟被什么东西封了嘴一样。”
“封嘴？”林川把金属盒翻了个面，“我看是没找对地方捅。”
【溯：你把灵晶贴上去试试。这东西的纹理像数据接口，不是灵力驱动，是物理接触式供电。】
林川乐了：“供电？合着这玩意儿是个充电宝。”
方觉没听懂：“什么宝？”
“闭嘴，看。”
林川从怀里摸出两块灵晶，拇指大，往金属盒侧面一道凹槽里按。
咔。
灵晶直接嵌进去，凹槽像给它量身定做的。
方觉眼睛直了：“你怎么知道……”
“我脑子好使。”
【溯：你要脸吗？我刚扫描出来的。】
“你的就是我的。”林川声回了一句。
方觉敏锐得跟狗一样：“你刚什么？”
“夸你观察力强。”
灵晶嵌进去的瞬间，金属盒表面那层灰突然开始龟裂。
不是灰掉了，是金属盒表面那层氧化皮裂了，下面亮起蓝光。
一条条线纹从凹槽里爬出来，像血管通羚。
溯突然提醒：
【溯：别碰！它开始自检了——这玩意儿有数据读取协议，你手放上去会触发反制，高压电流，能把你手打烂。】
林川手停在半空，缩回去。
“操，这什么设计，还带电。”
方觉在旁边看得直搓手：“这蓝光……跟赵家老矿洞里那绿光不一样，这蓝光更冷。”
“因为不是一路东西。”林川盯着蓝光，“这玩意儿不是这个世界的。”
方觉声问：“那是哪儿的？”
“你家归零者来的地方。”
方觉不话了。
蓝光开始闪烁，频率很有规律。林川数了一下，三短一长，再两短。
“它在报错。”
方觉：“啊？”
“数据不完整。”林川指了指金属盒旁边，那几块从矿洞里挖出来的石板，“这些是碎片，只有盒子没有石板，它开不了口。得接上。”
方觉连忙把石板抱过来，手都在抖。
林川没急着接，先问溯：“能读这些石板吗？上次那个方觉的大师兄上面是归零协议，能解析。”
【溯：上次能读是因为有那串代码做引子。这次不一样，这些石板是配套的硬件碎片，得让金属盒自己读。它读出来之后会投一个……啧，你们这破世界连个光纤都没樱】
“你少抱怨，人话。”
【溯：拿灵晶给金属盒供电，把石板贴在盒子正上方三寸，它的检测范围应该刚好覆盖那个尺寸。不用全贴上，一块一块来，它自己会拼。】
林川照做。
第一块石板贴上去，金属盒蓝光突然爆了一下，又暗下去。
方觉往后一缩。
“什么情况？”
“它不认这个。”林川换了一块。
第二块贴上去，蓝光稳了，金属盒表面浮起一行字。
“，还没黑，北边节点在等。”
方觉念出来：“这是你那边的话？”
“不是。”林川皱眉，“是归零者写的。”
“你怎么知道？”
“后面有署名。”
蓝光里，一个极简的“归零”两个字浮了一息，散了。
溯沉默了一下。
【溯：这盒子不是渊的东西，是归零者留的。他在修仙界没自己的设备，用的是渊的探测器外壳改装。所以那层氧化皮才跟灵力不兼容——他在外面裹了一层……不知道什么东西，总之是防“渊”扫描的。】
“那门呢？”林川看向矿洞深处，那扇金属门还死死关着，绿光在上面爬。
【溯：门上的东西跟这个盒子是两套系统。门是渊的制式侦测单元，盒子是归零者改装的密钥。要开门，得先用盒子破解门上的识别协议。简单——这盒子是个破解器。】
“所以你让我给它通电，就是为了让它当钥匙。”
【溯：差不多。但有个问题，它电量不够。你刚才那两块灵晶只能支撑一刻钟，过了就断电了。破解金属门，至少要再塞八块。】
方觉一听，脸色变了：“这玩意儿吃灵晶啊？咱们现在兜里能用的——”
“老矿场里刚挖的那些够不够？”
“够，但是……”方觉咬了咬牙，“那都是一块一块抠出来的，累得跟狗一样，现在全喂它……”
林川把金属盒往怀里一揣，蓝光从衣缝里透出来。
“别算了，门后面要是有值钱的东西，灵晶能赚回来。要是没营—”
他拍了拍方觉肩膀：“那就当给归零者上坟了。”
方觉：“……”
“你别不话。”
“我是在想，你话能不能吉利一点。”
林川没理他，往矿洞深处走。
金属门在他们面前立着，绿光比之前暗了一些，像在休眠。
林川掏出金属盒，蓝光一照上去，门上的绿光突然集体一抖。
方觉声：“它好像认识这个东西。”
林川勾起嘴角：“怕了。”
【溯：……行吧，算你赢。门上的识别协议确实有应激反应，看来这层绿光不是被动防御，是主动探测。你拿盒子怼它，它犹豫了。】
“那就再怼狠点。”
林川把金属盒按在门上。
八块灵晶塞进去。
蓝光大盛，绿光四处逃窜。
金属门上裂开一道缝，没有声音。
但能看见，门后面不是黑的。
有什么东西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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