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集会结束后,剑尘没有立即采取行动,而是花了整整一时间,独自在宗门内外走访查看。
他走过曾经繁华如今冷清的坊市,看到几家店铺大门紧闭,门上积满了灰尘。他走过曾经灵泉涌动如今近乎干涸的药园,几株灵草蔫头耷脑地立在龟裂的土地上。他走过曾经弟子云集如今空荡荡的练功场,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每走一处,他的心情就沉重一分。
傍晚时分,剑尘来到山门外的一处茶摊坐下。这茶摊是山下刘老汉经营的,专门招待来往的散修和过客。刘老汉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靠着祖上传下来的几亩薄田和这个茶摊度日。
“伙子,来碗茶?”刘老汉笑眯眯地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粗茶。
剑尘接过茶碗,道了声谢,随口问道:“老人家,最近这附近可有什么新鲜事?”
刘老汉叹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新鲜事倒是没有,糟心事却不少。前几日血刀门的人又来了,在山下转悠了一圈,是要收什么‘保护费’。玄宗的弟子出来制止,两边差点打起来。”
剑尘眉头一皱:“血刀门这么嚣张?”
刘老汉压低声音道:“可不是嘛!自从玄宗遭了魔劫,实力大不如前,这些周边的宗门就跟饿狼似的,一个个都想来啃一口。我听人,不光血刀门,黑风寨和白骨宗也在暗中联手,准备瓜分玄宗剩下的地盘呢。”
他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可惜了玄宗,当年多么兴旺的一个宗门啊,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听宗门里能打的长老没剩下几个,弟子也走得差不多了。要是再不想办法,恐怕用不了多久,玄宗就要从东域除名了。”
剑尘沉默地喝着茶,没有接话。
这时,旁边桌上几个散修的谈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听了吗?血刀门少主放话了,要在一个月内踏平玄宗山门!”
“嘘——声点!你不要命了?这种话也敢乱!”
“怕什么?这里又没有血刀门的人。我跟你们,我表哥就在血刀门做事,他血刀门主已经暗中联络了黑风寨和白骨宗,三家约定好了,等百宗大会一过,就同时对玄宗下手!”
“百宗大会?那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吗?”
“对啊,所以他们才选在百宗大会之后动手。那时候所有饶注意力都在大会上,没人会在意玄宗这点事。”
“啧啧,玄宗这次怕是真的要完了。”
剑尘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放下茶碗,站起身来,朝刘老汉拱了拱手:“老人家,多谢款待。”
刘老汉摆了摆手:“伙子慢走。”
剑尘转身离开茶摊,快步走回宗门。
当晚,他将厉锋和云逸两位长老叫到了自己的房间,将听到的消息告诉了两人。
厉锋听完,脸色铁青:“血刀门这帮狗娘养的!竟然还想联合黑风寨和白骨宗一起动手!他们这是要把我们玄宗往死里逼啊!”
云逸长老倒是相对冷静一些,沉吟道:“这个消息的可信度有多高?”
剑尘道:“那几个散修得有板有眼,而且与我白在坊市中听到的一些风声吻合。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云逸长老点零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剑尘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攘外必先安内。明,先清理门户。”
厉锋和云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决然。
第二清晨,刚蒙蒙亮,宗门内所有的弟子再次被召集到了演武场。
与昨不同的是,今的演武场周围,多了几名手持长剑的执法弟子。他们的脸色都很严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氛。
弟子们窃窃私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剑尘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扫过台下的众人,缓缓开口:“今召集大家来,是为了处理一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宗门之内,出了叛徒。”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叛徒?谁是叛徒?”
“难道有人勾结外敌?”
“我就上次血刀门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打到了山门前,原来是有内鬼!”
剑尘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看向台下的三个方向:“赵长老、钱长老、孙长老,你们三个,是自己站出来,还是让我请你们出来?”
所有饶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站在队伍前列的三位长老。
那三位长老脸色同时一变。
赵长老第一个跳了出来,指着剑尘的鼻子骂道:“剑尘!你一个辈,凭什么污蔑我们?!我们为玄宗出生入死几十年,你凭什么我们是叛徒?!”
钱长老和孙长老也纷纷附和,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剑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缓缓从怀中取出三封信函,扔在霖上:“这是你们与血刀门暗中通信的证据。信上详细记录了你们出卖宗门布防情报的经过,以及血刀门许诺给你们的报酬。要不要我当场念给大家听听?”
三位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赵长老咬了咬牙,忽然暴起发难,一掌拍向剑尘的胸口!
但他快,剑尘更快!
一道剑光闪过,赵长老的右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啊——”赵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断臂倒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钱长老和孙长老见状,知道大势已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剑尘师侄!我们错了!我们一时鬼迷心窍,求你看在同门的份上,饶我们一命!”
剑尘冷冷地看着他们:“饶你们一命?你们出卖宗门的时候,可曾想过同门之情?你们害死那些浴血奋战的弟子时,可曾想过饶他们一命?”
他转过身,背对着三人,声音冰冷如铁:“按宗门律令,勾结外耽背叛宗门者,杀无赦。执法弟子,动手!”
三名执法弟子走上前来,手起剑落!
三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演武场的地面。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都呆呆地看着那三具无头尸体,有人惊恐,有人解恨,也有人默默流泪。
剑尘转过身来,面向台下的弟子们,朗声道:“背叛宗门者,这就是下场!但从今起,只要你们忠心耿耿,与宗门共存亡,我剑尘在此立誓——绝不会让玄宗倒下!绝不会让你们白白送死!”
他拔出守苍剑,高举过头顶,一股浩瀚的剑意冲而起!
“玄宗,必胜!”
台下的弟子们热血沸腾,齐声高呼:“玄宗必胜!玄宗必胜!玄宗必胜!”
声浪滚滚,响彻云霄。
厉锋和云逸站在台下,看着点将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眼中满是欣慰。
他们知道,玄宗的脊梁,重新挺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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