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剑尘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百草园丹房内巩固修为,炼化“养魂丹”的药力,滋养神魂,同时尝试以《五行剑气诀》的心法,缓缓温养胸中那沉寂的金色意流。
养魂丹不愧是宗主亲赐的滋养神魂的珍品,三粒丹药服下,剑尘只觉神台清明,神魂疲惫尽去,连带着对灵力的感知与控制都敏锐了几分。只是那点金色意流,依旧如顽石般沉寂,虽然联系感比之前稍微清晰了一丝,但远谈不上复苏,更别提调动了。剑尘也不急,他知道剑意雏形的凝聚本非易事,之前在柳如龙压力下的爆发消耗太大,需要时间与机缘来慢慢恢复、乃至真正凝实。
闲暇时,他便前往玄宗的典籍阁。作为内门弟子,且是比第一,他的权限足以查阅大部分基础与中阶的功法、术法玉简,以及宗门历史、地理志异、奇物见闻等各类典籍。他重点查阅的,自然是关于“剑池”与“剑神碑”的信息。
关于“剑池”,典籍中记载相对详细。此乃玄宗开派祖师玄剑尊所留,位于主峰后山一处地脉灵眼之上,引地脉剑气与历代先辈坐化前遗留的剑意、剑道感悟汇聚而成。池中并非真正的池水,而是浓郁到近乎液态的庚金之气混杂着无数精纯剑气、剑意碎片所形成的奇异能量场。在此修炼,不仅可大幅提升对金行灵气的吸纳与转化效率,锤炼灵力与肉身,更可近距离感悟池中残存的无数剑意碎片,对剑修领悟剑意、提升剑道境界有不可思议的奇效。每次开启,都需消耗大量灵石与地脉灵气,因此名额极为有限,通常只有内门比前十、核心弟子考核优异者,或为宗门立下大功者方可获得进入资格,且每次进入最多只能停留三日。
“地脉剑气、历代先辈剑意碎片汇聚……”剑尘心中升起期待。他的金属性灵根在五行中最强,剑池环境对他极为契合。更重要的是,池中残存的剑意碎片,或许能刺激、助他凝实自己那沉寂的剑意雏形,甚至从中获得启发。这确实是对他目前而言,最为合适的奖励之一。
至于“剑神碑”,典籍中的记载就模糊得多,多为传与猜测。只知是玄宗禁地核心处的一块残破古碑,来历不可考,据传与玄剑尊的传尝甚至与上古某位陨落的“剑神”有关。石碑上残留着神秘莫测的剑道痕迹与意境,但非有缘者、非剑道赋卓绝者难以感悟。寻常弟子靠近,甚至会感到神魂刺痛,难以久留。每月允许前往禁地外围观碑的名额,比剑池更加稀少,通常是道子候选、或为宗门立下大功的核心弟子,经宗主或太上长老特批方可。宗主此番特许,确实是莫大恩典,也难怪秦老会“福祸相依”,引来无数目光。
七日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与查阅典籍中飞快过去。
这日清晨,剑尘正在丹房内运转功法,巩固修为,忽闻外面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剑尘师兄可在?弟子奉内务殿之命,前来引导师兄前往剑池。”
来了!剑尘精神一振,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经过七日调养,他体内灵力已完全稳固在炼气七层,经脉暗伤尽复,神魂饱满,状态调整到了最佳。唯有胸中那点金色意流,依旧沉寂,但剑尘隐隐感觉,其核心处似乎比之前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丝,仿佛在沉睡中缓慢地自我修复与成长。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门而出。门外站着一名身穿内务殿服饰的年轻弟子,修为在炼气五层,见到剑尘出来,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中带着几分好奇与羡慕。显然,剑尘在内门比中的表现,尤其是决赛那匪夷所思的结果,早已传遍内门,如今无人不知这位新晋的、以炼气期修为夺得比第一的“怪胎”。
“有劳师弟。”剑尘还礼,神色平静。
“师兄客气了。请随我来,领取剑池资格令牌,需先至内务殿核实身份,领取信物。”那弟子连忙在前引路。
再次来到内务殿,殿内依旧人来人往,但当剑尘踏入时,许多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夹杂着低声的议论、好奇的打量,甚至不乏一些审视、嫉妒乃至不服的眼神。毕竟,他以炼气期修为,最终名列比第一(尽管过程离奇),获得了进入剑池的珍贵名额,难免会引来诸多关注。
剑尘对此恍若未觉,只是平静地跟随引路弟子,来到内务殿深处的一间静室。静室内,一名面容严肃、气息沉凝的黑袍老者端坐案后,正是内务殿的执事长老之一。
“弟子剑尘,拜见长老。”剑尘行礼。
黑袍长老抬起眼皮,目光在剑尘身上扫过,锐利如鹰,似乎要将他看透。片刻后,他才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剑尘,内门比第一。依照宗门规矩,奖励如下:下品灵石三千,培元丹、凝气丹各三瓶,宗门贡献点五千。此乃奖励凭证,你且核对。”着,递过一枚玉简和一个储物袋。
剑尘接过,神识探入玉简,里面详细列明了奖励清单,与秦老之前转交的并无二致,只是少了宗主私下额外赏赐的三粒养魂丹。他心中明白,公开奖励是这些,养魂丹是宗主私下给的,自然不在名单内。至于储物袋中的灵石和丹药,数量与玉简记载相符。他恭敬道:“弟子核对无误,谢长老。”
“嗯。”黑袍长老收起玉简,又从案几下的一个玉盒中,取出一枚巴掌大、非金非玉、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锋锐之气的白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剑”字,背面则是“玄”二字与一些玄奥纹路。
“此乃‘剑池令’,持此令,可进入剑池修炼三日。三日后,无论收获如何,必须离开。剑池位于后山地脉灵眼,剑气凛冽,非意志坚定、肉身强横者难以久持,你虽为比第一,但修为尚浅,进入后需量力而行,切莫贪功冒进,以免损伤根基,甚至被剑气反噬,神魂受损。”黑袍长老将令牌递给剑尘,郑重叮嘱。
“弟子谨记长老教诲。”剑尘双手接过剑池令,入手微沉,触感冰凉,一股精纯的庚金之气自令牌上传来,让他体内的金属性灵力都活跃了几分。
“剑池入口有值守长老,届时你持令前往即可。时间在明日辰时开启,莫要错过。”黑袍长老摆摆手,示意剑尘可以离开了。
“是,弟子告退。”剑尘再次行礼,将剑池令心收好,转身离开了静室。
刚走出内务殿,便见到两个熟悉的身影等在外面,正是厉锋和苏清影。
“剑尘!”厉锋大步上前,咧嘴一笑,用力拍了拍剑尘的肩膀,“好子!藏得够深啊!决赛最后那一下,到底是什么名堂?连柳如龙那家伙都吃了大亏!快!”他眼中满是好奇与兴奋,并无多少嫉妒,更多的是为朋友高兴。
苏清影也走上前,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关切:“伤势可大好了?”她显然更关心剑尘的身体。
剑尘心中一暖,笑道:“多谢厉师兄、苏师姐关心。伤势已无碍,只是透支过度,调养几日便好。至于最后那一下……”他顿了顿,露出恰到好处的苦笑与后怕,“我自己也不清楚,仿佛是生死关头潜力爆发,一股力量不受控制地冲了出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后也后怕得很。”
这个辞,他已对秦老和宗主过,此刻再一遍,也显得自然。
厉锋恍然,啧啧道:“原来如此,看来是你在绝境中激发了某种秘力或是体质潜能。修仙界这种事虽少,但也不是没樱不管怎样,结果是好的!你现在可是内门第一了!虽然只是比,但也够威风!哈哈!”
苏清影则轻轻点头,没有追问,只是道:“没事就好。明日剑池开启,我与厉师兄也会进入。厉师兄第三,我是第四,都有三日机会。届时在剑池中,还需多加心,莫要深入剑气最狂暴的区域。”
“多谢苏师姐提醒。”剑尘点头。厉锋和苏清影也都位列前十,获得进入资格是情理之郑
三人又聊了几句,约好明日剑池外再见,便各自散去,做最后的准备。
回到百草园,剑尘将领取的灵石、丹药收入自己的储物袋,又将那枚冰凉晶莹的剑池令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令牌上的“剑”字,隐隐散发出一种引而不发的锋锐之意,仿佛能割裂目光。
“剑池……历代先辈的剑意碎片……”剑尘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期待。他有一种预感,此次剑池之行,或许是他剑道修行路上的一个重要契机。
胸中那沉寂的剑意雏形,能否在剑池中得到滋养,真正凝实?
他盘膝坐下,静心凝神,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等待着明日辰时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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