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在上界待了半年后，做了一个决定。
“林渊叔，我想下山。”
林渊正在练剑，闻言收剑入鞘。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
“一个人？”
“嗯。”
“想好了？”
“想好了。”
林渊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
和他第一次见她时一模一样。
“去哪？”
念念想了想。
“先去凡间看看。”
林渊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凡间？”
“嗯。”念念点点头，“我从在清虚仙宗长大，后来又去了魔域、上界，都是修真界的地方。凡间是什么样子，我从来没看过。”
她顿了顿。
“我娘过，凡间是根。没有根，就长不高。”
林渊沉默了。
然后他：
“多久？”
念念笑了。
“不知道。可能一个月，可能一年。等我想到答案了，就回来。”
林渊看着她。
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从袖中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块玉牌，巴掌大，泛着淡淡的青光。
“拿着。”
念念接过，愣住了。
“这是……”
“执法司的令牌。”林渊，“遇到麻烦，亮出来。”
念念的眼眶有点红。
“林渊叔……”
“还樱”林渊打断她，又从袖中掏出一个布袋，“这些灵石，够你用一阵子。”
念念接过布袋，沉甸甸的。
“林渊叔，太多了……”
“拿着。”林渊，“不够再传信。”
念念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什么了。
林渊也看着她。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平安。”
念念的眼泪掉下来了。
“林渊叔，我记住了。”
---
念念走的那，只有林念来送她。
“念念，真的不用我陪？”
念念摇摇头。
“林念姐，你还有公务呢。我一个人可以的。”
林念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那你答应我，每给我传一次信。”
念念笑了。
“每？那你也得每回我。”
“回！”
“好。那就每。”
林念伸出手，抱了抱她。
“念念，路上心。”
念念点点头。
“林念姐，你放心。我娘过，出门在外，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
“别怕。”
林念笑了。
“你娘得对。”
念念松开她，退后一步。
“林念姐，我走了。”
林念点点头。
“嗯。”
念念转身，大步往前走。
走出十几步，又回头。
林念还站在那里，冲她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
然后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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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
念念第一次踏上凡间的土地，就被震撼了。
这里没有灵气，没有飞舟，没有传送阵。
只有人。
很多很多的人。
他们不会飞，不会法术，不会千里传音。
他们走路，坐车，骑马。
他们种地，织布，做生意。
他们生老病死，一代一代。
念念站在路边，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想起娘过的话：
“凡间是根。没有根，就长不高。”
她现在有点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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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在凡间走了一个月。
她看过农民种地，看过商人赶集，看过书生赶考，看过嫁女儿，看过送葬。
她住过最破的客栈，吃过最粗的粮食，走过最难的路。
她也遇到过麻烦。
有一次，她被几个地痞拦住，要她交“过路费”。
她看着那些人，忽然笑了。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地痞们愣住了。
“你谁啊？”
念念想了想。
“一个路过的。”
地痞们笑了。
“路过的好！把钱交出来！”
念念叹了口气。
她从袖中掏出那块执法司的令牌，在那些人眼前晃了晃。
“认识这个吗？”
地痞们凑近看了看。
不认识。
念念又叹了口气。
她从袖中掏出另一块令牌——清虚仙宗的。
还是不认。
她又掏出第三块——魔渊城的。
还是不认。
念念无语了。
“你们到底认什么？”
一个地痞想了想。
“认拳头。”
念念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早啊。”
一刻钟后。
那几个地痞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念念拍拍手，看着他们。
“认了吗？”
地痞们疯狂点头。
“认了认了！姑奶奶饶命！”
念念蹲下来，看着那个领头的。
“你叫什么？”
“狗、狗蛋……”
念念笑了。
“狗蛋，你知道为什么挨打吗？”
狗蛋摇摇头。
念念认真地：
“因为你们欺负人。”
狗蛋愣住了。
“可、可是……我们不欺负人，就没饭吃……”
念念沉默了。
她看着他，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的人。
他们看起来都不大，最大的也就二十出头。
穿着破旧的衣服，面黄肌瘦。
她忽然想起娘过的话：
“有些人是坏人，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好。”
她站起身，从袖中掏出那个布袋。
“狗蛋，这些灵石，你们拿去。”
狗蛋愣住了。
“灵、灵石？”
“对。”念念，“去换点吃的，换身衣服，找个正经活干。别再欺负人了。”
狗蛋看着那个布袋，眼眶红了。
“姑奶奶，您……”
念念摆摆手。
“我不是姑奶奶，我叫念念。以后有困难，可以去清虚仙宗找我。”
狗蛋愣住了。
“清、清虚仙宗？那不是神仙待的地方吗？”
念念笑了。
“对。我就是从那儿来的。”
狗蛋彻底傻了。
念念转身走了。
走出很远，她还能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
“狗蛋哥，那姑娘是神仙吧？”
“应该是……”
“那咱们刚才拦神仙？”
“……别了，腿软。”
念念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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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念念坐在一个破庙里，翻着那个本本。
她把今的事都记下来了。
然后她掏出传音符，给林念发消息：
“林念姐，今遇到几个地痞，被我打了一顿。然后我给了他们一些灵石，让他们去找正经活干。你我做对了吗？”
过了一会儿，林念回信：
“做对了。念念，你做得很好。”
念念笑了。
她又给娘发了一条：
“娘，我在凡间。今遇到几个地痞，被我打了一顿，然后给了他们灵石。娘，你我做得对吗？”
等了一会儿，娘回信了。
只有一句话：
“你比娘厉害。”
念念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
她合上本本，躺在地上，看着破庙的屋顶。
屋顶有个洞，能看见外面的星星。
她想起爹，想起娘，想起阿萝姨，想起石叔，想起李一叔，想起墨玉姨，想起林渊叔，想起林念姐。
她想他们了。
但她知道，现在还不能回去。
她还有没想明白的事。
还有没走完的路。
她闭上眼睛。
明，继续走。
---
【第四十四章完】
段评彩蛋：
· 念念要一个人下山了 读者：孩子长大了
· 林渊给令牌给灵石，最后摸头“平安” 读者：林渊也是爹啊
· 念念遇到地痞，拿出三块令牌都不认识 读者：哈哈哈哈凡人不认神仙牌
· 地痞认拳头 读者：简单粗暴
· 念念打了一顿还给灵石 读者：以德报怨，念念真善
· 狗蛋：咱们刚才拦神仙？腿软 读者：笑死
· 念念在破庙里给娘发消息 读者：这一幕好温暖
· 娘“你比娘厉害” 读者：最高的认可
· 下章预告：《凡间的答案》——念念在凡间找到了什么答案？
——马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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