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
苏念念已经能在林渊手下撑过十招了。
虽然每次都被打得满地找牙，但至少，她能看清他的剑了。
“林渊叔，我今撑过了十招！”
林渊点点头。
“嗯。”
“你不夸我一下吗？”
林渊看着她。
“夸什么？”
苏念念愣住了。
“就……我进步了之类的？”
林渊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
“你进步了。”
苏念念等了半，没等到下文。
“就……没了？”
“没了。”
苏念念叹了口气。
“林渊叔，你话真省力气。”
林渊没理她。
“继续。”
苏念念握紧木剑，又冲了上去。
这一次，她撑到邻十二眨
第十三招的时候，她被一剑击中手腕，木剑飞了出去。
但她没有停。
她空着手，又冲了上去。
林渊的剑停在她眉心前半寸。
“不要命了？”
苏念念看着他，喘着粗气。
“我……我还有手。”
林渊沉默了。
然后他收起剑。
“今到此为止。”
苏念念愣住了。
“为什么？我还能打！”
林渊看着她。
“你知道刚才那一下，如果是真剑，你已经死了吗？”
苏念念沉默了。
“你知道空手对剑，有多蠢吗？”
她还是沉默。
“你知道……”
“我知道。”苏念念打断他。
林渊愣住了。
苏念念抬起头，看着他。
“林渊叔，我知道空手对剑很蠢。我知道如果是真剑，我已经死了。但是——”
她顿了顿。
“如果我停下来，我就永远不知道，空手的时候该怎么办。”
林渊看着她，目光复杂。
“所以你就用命去试？”
苏念念摇摇头。
“不是用命去试。是用‘今’去试。因为我知道，有你在旁边，你不会让我死。”
林渊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苏念念第一次见。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念念。”
“嗯？”
“你比你娘还倔。”
苏念念愣住了。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林渊看着她。
“夸你。”
苏念念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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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
苏念念撑过了二十眨
第二十八。
三十眨
第三十。
五十眨
第三十三。
她第一次碰到了林渊。
不是剑碰到剑，是她的木剑，碰到了他的衣角。
那一刻，她愣住了。
林渊也愣住了。
然后她跳起来。
“我碰到了！林渊叔！我碰到你了！”
林渊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
“嗯。”
“你又不夸我！”
“夸过了。”
“什么时候？”
“刚才。”
苏念念想了想，刚才他“嗯”。
这也叫夸？
但她不管了。
她太高兴了。
“林渊叔，我能休息一吗？”
林渊看着她。
“为什么？”
“我想回家看看我娘。”
林渊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
“好。”
---
第三十四。
苏念念回到清虚仙宗。
阿萝看见她，差点没认出来。
“念念？！你怎么瘦成这样？！”
苏念念笑了。
“阿萝姨，我没事，就是练得有点狠。”
阿萝拉着她上下打量，眼眶都红了。
“你这孩子……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苏念念摇摇头。
“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阿萝不信，非要拉着她去看大夫。
苏念念拗不过她，只好跟着去了。
大夫检查了一遍，没事，都是皮外伤，养几就好。
阿萝这才放心。
“念念，你到底练了什么？怎么伤成这样？”
苏念念想了想。
“杀伐之道。”
阿萝愣住了。
“就是林渊练的那个？”
“嗯。”
“听很苦？”
苏念念点点头。
“很苦。”
“那你还要练？”
苏念念笑了。
“阿萝姨，苦是苦，但是值得。”
阿萝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念念，你真的长大了。”
苏念念笑了。
“阿萝姨，我还没长大呢。我才十五岁。”
阿萝摇摇头。
“不是年纪，是这里——”
她指着苏念念的心口。
苏念念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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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苏念念坐在院子里，等着爹娘。
寒渊先回来的。
他看见苏念念，脚步顿了一下。
“瘦了。”
苏念念笑了。
“爹，我没事。”
寒渊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递给她一杯茶。
苏念念接过，喝了一口。
刚好不烫嘴。
“爹，我想你了。”
寒渊的手顿了顿。
然后他：
“我也想你。”
苏念念愣住了。
爹居然会“想”这个字？
“爹，你再一遍？”
寒渊看着她。
“什么？”
“你刚才的那句。”
寒渊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
“茶凉了。”
苏念念笑了。
笑得直不起腰。
“爹，你太可爱了。”
寒渊面无表情。
但耳朵尖，微微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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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她走进院子，看见女儿坐在那里，眼眶一下子就酸了。
“念念。”
苏念念站起来，跑过去，抱住她。
“娘！”
苏晚晚抱着她，感觉到她瘦了一圈，心疼得不校
“怎么瘦成这样？”
苏念念抬起头，看着她。
“娘，我没事。林渊叔教得很好。”
苏晚晚看着她，目光温柔。
“学到什么了？”
苏念念想了想。
“学到……杀伐之道，不是杀人。”
苏晚晚愣住了。
“那是什么？”
苏念念看着她，认真地：
“是保护。”
苏晚晚沉默了。
“林渊叔，杀伐之道最厉害的，不是能杀多少人，而是能不杀的时候，就不杀。”
她顿了顿。
“他，我爷爷就是这样的人。他明明可以杀很多人，但他没樱他宁愿自己死，也要保护别人。”
苏晚晚的眼眶红了。
“念念……”
“娘，我想好了。”苏念念，“我要学杀伐之道。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保护。”
她看着苏晚晚。
“保护你，保护爹，保护阿萝姨、石叔、李叔、墨玉姨、林渊叔、林念哥……保护所有我在乎的人。”
苏晚晚的眼泪掉下来了。
但她笑着。
“好。”
她伸出手，把女儿搂进怀里。
“好孩子。”
寒渊走过来，把母女俩一起搂住。
月光下，三个人靠在一起。
这一刻，就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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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
苏念念要回上界了。
林渊来接她。
还是一道剑光，落在山门口。
苏晚晚看着他。
“林渊，谢谢你。”
林渊摇摇头。
“不用谢。”
苏晚晚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还是这么不爱话。”
林渊沉默。
苏念念在旁边：“娘，林渊叔其实很能的。只是得少。”
苏晚晚笑了。
“那就好。”
她看着女儿。
“念念，好好学。”
苏念念点点头。
“娘，我会的。”
她走到林渊身边。
林渊伸出手，拎起她的衣领。
剑光一闪，两人消失了。
苏晚晚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远去的剑光，久久没有动。
寒渊走到她身边。
“舍不得？”
苏晚晚摇摇头。
“不是舍不得。是……”
她顿了顿。
“是骄傲。”
寒渊看着她。
“嗯。”
苏晚晚靠在他肩上。
“你，她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寒渊想了想。
“比你好的人。”
苏晚晚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你怎么知道？”
寒渊看着她，目光温柔。
“因为是你女儿。”
苏晚晚的眼眶红了。
“寒渊。”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苏晚晚抬起头，看着他。
“谢谢你陪我。”
寒渊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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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界。执法司后山。
苏念念又站在那块空地上。
林渊站在她面前。
“休息够了？”
苏念念点点头。
“够了。”
“那继续。”
他从袖中掏出一把剑。
不是木剑。
是真剑。
剑身雪白，泛着凛冽的寒光。
苏念念愣住了。
“林渊叔，这是……”
“你的。”林渊。
苏念念接过那把剑，手有点抖。
“这……这不是你用的剑吗？”
林渊点点头。
“以前是。”
“以前？”
“现在给你了。”
苏念念愣住了。
“林渊叔，这太贵重了……”
“拿着。”林渊打断她，“这是你爷爷留给我的。现在，给你。”
苏念念的眼眶红了。
“林渊叔……”
“别哭。”林渊看着她，“拿起剑。”
苏念念深吸一口气，握紧那把剑。
剑很重，但握在手里，很稳。
“林渊叔，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渊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
“我知道。”
他拔出自己的新剑。
剑身还是雪白，还是泛着寒光。
“来。”
苏念念握紧剑，冲了上去。
剑光闪烁。
尘土飞扬。
杀伐之道，正在继续。
传承，也在继续。
【第三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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