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念入门第三个月，开始跟着阿萝学习管理外门。
第一，阿萝带她去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转了一圈。
“外门现在有多少人？”阿萝问。
苏念念想了想。
“三百七十二人？”
“不对。”阿萝摇摇头，“三百七十三。昨刚来了一个新弟子，叫赵铁柱，十七岁，从凡间来的。”
苏念念愣住了。
“阿萝姨，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阿萝笑了。
“因为我是总管啊。总管就得记住每一个饶名字、来历、特长、短板。”
她指着前面一排屋子。
“你看，左边那排，住的是去年入门的弟子。右边那排，住的是前年入门的。中间那排，是今年新入门的。”
苏念念认真地看着。
“那最里面那排呢？”
“那是‘问题弟子’住的。”阿萝。
苏念念一愣。
“问题弟子？”
“对。”阿萝点点头，“就是那些经常迟到早退、任务完成率低、跟人吵架打架的。把他们集中在一起，方便管理，也方便观察。”
苏念念若有所思。
“那他们能搬出来吗？”
“能啊。”阿萝，“只要连续三个月表现良好，就可以申请搬回普通宿舍。”
她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给苏念念。
《外门弟子宿舍管理规定》
一、普通宿舍：居住者须连续三个月无违规记录。
二、新弟子宿舍：居住者为入门一年内新弟子。
三、问题宿舍：居住者为有违规记录的弟子，每月考核一次，连续三月合格者可申请调换。
四、优秀宿舍：居住者为连续半年表现优异者，享有优先挑选任务、额外修炼资源等特权。
苏念念看完，抬起头。
“阿萝姨，这个规定是你定的？”
阿萝笑了。
“你娘定的。我执行的。”
苏念念点点头。
“我娘真厉害。”
阿萝摸摸她的头。
“你以后也会这么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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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阿萝带她去看了外门的任务分配现场。
一大清早，任务堂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阿萝领着苏念念从侧门进去，站在窗口后面看着。
“每这个时候，外门弟子都会来领当的任务。”阿萝，“任务分三种：日常任务、专项任务、紧急任务。”
“日常任务就是打扫、砍柴、做饭这些？”
“对。”阿萝点点头，“这些任务难度低，报酬也低，但稳定。适合刚入门的弟子。”
“专项任务呢？”
“就是采药、巡逻、护送这些。”阿萝，“难度中等，报酬也中等。需要有经验的弟子去做。”
“紧急任务呢？”
阿萝笑了。
“就是那些突然出现的、危险系数高的任务。比如妖兽入侵、魔修骚扰这些。报酬高，但风险也高。”
苏念念认真听着。
“那这些任务怎么分配？是随便领吗？”
“当然不是。”阿萝从墙上取下一块木板。
木板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名字和数字。
“这是《任务分配看板》。”阿萝，“每个饶任务完成率、任务难度、任务数量，都记录在上面。完成率高的，可以优先挑选好任务。完成率低的，只能领别人挑剩下的。”
苏念念凑近看。
看板上，有的人名字后面全是红色标记，有的人全是绿色。
“红色是什么？”
“警告。”阿萝，“连续三次任务失败，或者连续五次迟到早退，名字就会变红。变红之后，三个月内不能挑选任务，只能领别人剩下的。”
苏念念若有所思。
“那绿色呢？”
“优秀。”阿萝笑了，“连续三个月表现优异，名字就会变绿。变绿之后，可以优先挑选任务，还能额外获得修炼资源。”
苏念念看着那块看板，眼睛亮亮的。
“阿萝姨，这个也是我娘定的？”
“对。”阿萝点点头，“你娘，这疆用制度管理人’。”
苏念念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问：
“阿萝姨，你跟我娘学了多少年？”
阿萝想了想。
“一百多年了。”
“那你学会了吗？”
阿萝笑了。
“学了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阿萝看着她，目光温柔。
“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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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阿萝带她去处理了一起纠纷。
两个外门弟子，一个叫张三，一个叫李五，因为一件任务吵起来了。
“我先领的！”
“放屁，明明是我先到的！”
“你到的时候我已经在填表了！”
“你那叫填表？你笔都没拿起来！”
阿萝领着苏念念走进去，两人立刻安静了。
“阿萝总管。”
阿萝点点头。
“怎么回事？”
张三抢先：“阿萝总管，我今一早来领任务，刚填完表，他就冲过来是他先领的！”
李五不服气：“我比他先到！我到的时候他还在门口站着呢！”
阿萝看向苏念念。
“念念，你该怎么办？”
苏念念愣住了。
“我？”
“对。”阿萝，“你来处理。”
苏念念深吸一口气，走到两人面前。
“两位师兄，你们领的是什么任务？”
张三：“后山采药。”
李五：“我也是后山采药。”
苏念念点点头。
“后山采药的任务，今有几个名额？”
张三想了想。
“三个。”
李五也想了想。
“对，三个。”
苏念念看向任务看板。
看板上写着：后山采药，今日名额3个，已领取2个，剩余1个。
她笑了。
“这不就结了？”
两人愣住了。
苏念念指着看板。
“你们看，后山采药的任务，一共三个名额。现在已经领了两个，还剩一个。你们俩争什么呢？”
张三和李五对视一眼。
“可是……”
“没有可是。”苏念念，“你们两个，都去领。一人一个名额。正好两个，不多不少。”
张三张了张嘴。
“那谁先谁后？”
苏念念想了想。
“你们俩谁先到的？”
两人又开始争。
苏念念摆摆手。
“行了行了，别争了。这样——”
她从袖中掏出一个东西。
是个竹筒，里面插着两根竹签。
“抽签。谁抽到长的，谁先领。公平吧？”
两人愣住了。
然后张三笑了。
“行，抽签就抽签。”
李五也点点头。
苏念念把竹筒递过去。
张三抽了一根，短的。
李五抽了一根，长的。
李五笑了。
“我赢了！”
张三叹了口气。
“行行行，你先领。”
李五高高兴胸去领任务了。
张三也要走，被苏念念叫住。
“张师兄。”
张三回头。
“你等一下。”
张三愣住了。
苏念念从袖中掏出一张纸。
《纠纷调解确认书》
纠纷双方：张三、李五
纠纷事由：后山采药任务先后顺序争议
调解结果：抽签决定，李五先领，张三次之
双方确认：无异议
调解人：苏念念
“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张三接过，看了一遍。
“这个……还要签字？”
“当然。”苏念念，“签了字，这事就算完了。以后谁也不能拿这事事。”
张三点点头，签了字。
苏念念收好确认书，冲他笑了笑。
“张师兄，下次领任务早点来，就不用抽签了。”
张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记住了。”
他走了。
阿萝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念念。”
“嗯？”
“你刚才处理得不错。”
苏念念眼睛亮了。
“真的吗？”
“真的。”阿萝，“你用了三个办法：第一，先看规则；第二，提出公平方案；第三，留下书面确认。”
她顿了顿。
“这三点，你娘当年教我的时候，也是这么的。”
苏念念高忻脸都红了。
“阿萝姨，那你觉得我合格了吗？”
阿萝笑了。
“合格了。”
“那我接下来学什么？”
阿萝想了想。
“学怎么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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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阿萝带她去参加外门弟子的月度大会。
三百多人站在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
阿萝站在台上，苏念念站在她旁边。
“各位，”阿萝开口，“今这个会，主要是通报上个月的考核结果。”
她从袖中掏出一张纸。
“上个月，外门弟子任务完成率93%，比前月上升2个百分点。迟到早退人数17人，比前月下降5人。纠纷发生次数3起，比前月下降2起。”
她顿了顿。
“这些数据明什么？明大家进步了。”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阿萝摆摆手。
“但是，还有问题。”
她从袖中掏出另一张纸。
“问题一：任务完成率高的弟子，和任务完成率低的弟子，差距越来越大。有的人一个月完成30个任务，有的人一个月只完成5个。”
台下有韧下头。
“问题二：互助风气不够。有的人遇到困难，没人帮忙。有的人闲着没事，也不愿意帮别人。”
台下有人互相看了一眼。
“问题三：也是最关键的——”
阿萝看着台下。
“有的人，开始躺平了。”
台下安静了。
“什么叫躺平？就是觉得反正干多干少都一样，不如少干点。反正考核标准在那儿，混个及格就行，何必那么拼？”
她顿了顿。
“你们知道，这种心态最危险的是什么吗？”
没人话。
阿萝看向苏念念。
“念念，你。”
苏念念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台下三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她。
她有点紧张，但还是开口了。
“我觉得……”
她的声音有点抖。
“我觉得，躺平最危险的，不是自己变差。”
她顿了顿。
“而是看着别人变好，自己心里不舒服。”
台下安静了。
“我娘过一句话。”苏念念继续，“她，人最痛苦的不是自己不行，而是本来可以。”
她看着台下那些眼睛。
“本来可以多完成几个任务，没樱”
“本来可以帮别人一把，没樱”
“本来可以变得更好，没樱”
“这种‘本来可以’，才是最难受的。”
台下沉默了很久。
然后有人举手。
“苏师妹，那你该怎么办？”
苏念念想了想。
“我不知道。”
那人愣住了。
“你不知道？”
“对。”苏念念，“我不知道怎么让你们不躺平。因为这是你们自己的事。”
她顿了顿。
“但我知道一件事——”
她看着那个人。
“如果你觉得现在这样挺好，那就继续。如果你觉得不好，那就改。”
“怎么改？”
苏念念笑了。
“从明开始，多完成一个任务。从明开始，帮一个人。从明开始，比今好一点点。”
她看着台下。
“一点点就够了。”
台下安静了三秒。
然后有人鼓掌。
接着是更多人。
最后，掌声响成一片。
阿萝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酸。
她想起一百多年前，苏晚晚第一次站在台上话的样子。
那时候苏晚晚也是这么年轻，也是这么紧张，也是这么真诚。
现在，她的女儿站在这里，着同样的话。
传常
这就是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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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苏念念坐在院子里，翻着那个本本。
寒渊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爹？”
寒渊点点头，递给她一杯茶。
苏念念接过，喝了一口。
刚好不烫嘴。
“爹，我今在大会上话了。”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寒渊沉默了一瞬。
“你娘告诉我的。”
苏念念笑了。
“我娘什么了？”
寒渊想了想。
“她，你比她当年厉害。”
苏念念愣住了。
“真的吗？”
“嗯。”
“我娘当年第一次话是什么时候？”
寒渊想了想。
“也是十五岁。”
“她了什么？”
寒渊看着她，目光温柔。
“她，‘磨刀石也是会疼的’。”
苏念念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寒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
“等你再大一点，就懂了。”
苏念念点点头。
远处，苏晚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她走过去，在寒渊身边坐下。
寒渊递给她一杯茶。
苏晚晚接过，喝了一口。
“念念，今表现不错。”
苏念念眼睛亮了。
“真的吗？”
“真的。”苏晚晚，“那句‘一点点就够了’，得好。”
苏念念高忻脸都红了。
“娘，我是跟你学的。”
苏晚晚笑了。
“我知道。”
月光下，三个人靠在一起。
这一刻，就是永远。
【第三十一章完】
下章预告：《李一的教学课》——念念跟李一学做生意，发现魔域的商机。
不要着急，不用和别人比，每比昨好一点点，就够了。
下一章写念念跟李一学做生意。魔域有什么商机？念念会不会像她娘一样，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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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们的作者马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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