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算我求你了行吗?现在可不是任性的时候。”宣玉楼急得伸出手,想把金枝从椅子上拉起来。
金枝一个侧身躲过,而后依然稳稳坐着:“我所言既所想,何来任性?”
宣玉楼听到这句话,顿时面如死灰。
宣玉风忍无可忍:“你们都看见了,是她找死,与我们无关啊。”
听到这话,安国夫人不禁怀疑,如此贪生怕死之人,岂会有胆量救策儿?
张氏认为宣玉风的话完全没问题,甚至觉得光还不过分量,恨不得让宣玉楼当场写一份休书来划清界限。
安国夫人将宣家众饶反应尽收眼底,再看向金枝时眼中泛出一丝怜悯。
余氏冲金枝冰冷地点头:“好,既然你真是这么想的,那我就要好好问问这孩子,为何要将赏赐分给他人?”
春文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看到好像给金枝带来了麻烦,赶紧解释:“我们兄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文儿不能独拿这么多金子。另外……若是有错,文儿愿意挨罚,请不要责罚先生。”
“先生?”余氏不解地看了金枝一眼,“你是指她?”
“对,先生要我们表现好,才会正式收下我们。”春文解释。
张氏听到这话,心里又是一沉。
安国夫人明明很喜欢这些孩子,要是得知宣家还没正式收养,那宣玉楼的官还会不会升?
张氏忽然发现,今日非被金枝和这几个野种害死不可。
她提心吊胆悄悄观察余氏的脸色,发现余氏那张冷冰冰的脸上竟然透出几丝困惑。
张氏是完全看不懂,这位贵夫冉底想要干什么。
不光是她,宣家人这会儿一个个全都是提心吊胆,就如同等待被人降罪的囚犯一样。
余氏沉吟片刻后,突然一指宣钦,问春文:“你情同姐妹兄弟,这孩子也算吗?”
其实不光余氏,其他人也都看出这些孩子中,宣钦有些不合群。
再直白点,是宣钦在有意疏远其他四个孩子。
余氏这么一问,大家都不约而同看向春文想要一个答案。
春文想都没想就:“我们一起念书,又住在一起,当然是兄弟姐妹。”
“不是,不……”宣钦话没完,就被张氏一把捂住了嘴。
宣玉楼仓皇解释:“孩子,闹脾气呢。”
余氏轻笑一声,侧头对下人吩咐了几句。
很快,下人又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这次上面齐刷刷放了四个红色的荷包。
余氏让每个孩子都拿一个,然后才:“文儿,该是你的赏赐你要拿着。你的兄弟姐妹沾了你的光,知道感谢也罢,若是不知则没必要再对他们好,你明白了吗?”
刚才只有宣钦拿了春文给的金条,却也只有宣钦在春文大家都是兄弟姐妹的时候,站出来澄清。
余氏这番话在暗指谁,那是一目了然。
宣玉楼不禁想到之前梁东星的告诫,难道钦儿身上真有许多不足之处?
宣玉楼难以置信,就算钦儿再差,那也是从看着长大,而且还有秋禾一直在旁照看。
怎么也不该比几个流落街头,又在戏班待过一段时间的孩子差啊?
宣玉楼这头想着钦儿,张氏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春文吸引。
余氏主动改叫春文为“文儿”是看中了这孩子?
张氏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不就是个书呆子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甚至蠢到接过赏赐就当中分了起来,一丁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也就是余氏气度大没有追究,换做其他人,恐怕早把春文这个不知死活的孩子赶出去了。
宣钦在看到所有人包里都是四根金条的时候,心里愈发开心。
刚才宣钦还从春文手里拿了一根,宣钦也没有偿还的意思,所以他现在比所有人都要多一根金条。
金枝盯着宣钦看了片刻,然后暗暗摇头,这种聪明耍多了迟早要吃大亏。
金枝不相信这么肤浅的道理,宣家人会不懂。
此刻既然没有人指出宣钦的不是,她干脆也装作没看见。
金枝心里真正的不安,其实是来自余氏。
余氏看似是对春文当中分赏不满,可在金枝心里刚才就是一番试探。
当然,金枝也知道余氏试探的不是孩子。
想起余氏出现时眼中深藏的敌意,金枝越发地纳闷。
很明显,这位初次见面的余氏会对金枝抱有一些看法。
至于具体是什么样的看法,金枝就不太清楚了。
“金枝。”安国夫人见余氏对眼前这些孩子已经没什么兴趣,便主动搭话,“那个骑马的,是穿鹰大营现任的将领,今日也是他担任出鹰大将的最后一日。”
两位王妃知道老夫人这是怕金枝第一次观看选将,不清楚其中的门道,所以才提了一句。
宋诗然赶紧补上具体的规矩,首轮比试二十人一组,十米之外的木桩上,用红线吊着一枚铜钱。
每人射三箭,只要有一箭穿过铜钱中心,定在木桩上就算晋级。
到邻二轮,难度提高。
十五米之外设立木桩,射手只有两箭的机会,谁能将绑着铜钱的红线射断,就算晋级。
霍若温幽幽一叹:“其实第一轮已经能够淘汰掉大部分人了,到第二轮还从未出现过两人同时射断红绳的情况,这比试的难度可想而知”
宋诗然很是赞同:“能有一人射中就已经不错了,今年文王府派来的人,我看大有机会。”
霍若温听出这是反话,便轻笑一声:“我刚也看了,你们纪王府的人也很有实力。”
安国夫人见这两人又开始了,无奈一笑:“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吧?今年二皇子也派人来参加了。”
宋诗然和霍若温都是一惊,她们确实都没得到这个消息。
但这不是她们震惊的缘由,真正让两人震惊的是身为二皇子,居然想要把控穿鹰营?
如此大事,若是让太子和三皇子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两人都不敢继续往下想下去。
安国夫人笑着:“怎么?听到二皇子派人来了,你们就打退堂鼓了?若是如此,现在让你们的人弃赛,岂不是还能在二皇子面前表现一番。”
两位王妃别没这个权利,就算真有,她们也不可能主动放弃这次机会。
纪王是太子那边的人,而文王则一直与三皇子关系亲近,所以二皇子想要掌管守卫皇城的穿鹰大营,这两位王爷非但不会害怕,还会竭尽全力地阻止。
见两位王妃都没有退缩的意思,一直在旁听着的余氏忽然轻笑一声。
“看来今年的选将有点意思了,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如何?”
她看向坐在金枝身边的几个孩子。
“你们把刚才的赏赐拿出来当彩头,猜猜是两位王爷的人厉害,又或者是二皇子的人厉害。若是猜中,可以再获得一包金条。”
金枝绣眉微动,这哪里是玩游戏?
余氏这次不同于刚才的试探,而是直接把金枝往悬崖边上推。
经过刚才的一系列事情,大家都知道孩子们很听金枝的话,此刻下注还不是让金枝拿主意?
三选一,势必得罪另外两家,余氏这一安排等同于把金枝置于死地。
果然,不等其他人开口,余氏又:“金枝,孩子们就图一开心。但这彩头是真金,这种大事还是由你来替孩子们做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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