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夫人满是希望看着宣钦,四书五经倒是不难背诵,难的是理解其中的道理。
不过对于一个孩子,安国夫人自然不会有什么过高的要求。
“钦儿,背的好,有赏。”安国夫人笑呵呵地。
宣钦直接就被难住了,在书堂的时候,他从来不认真听课。
总感觉自己身份与那几个乞丐不同,乞丐学的东西,他才不乐意去学呢。
加上此刻又被很多人看着,宣钦一急之下是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宣玉楼对宣钦的反应很是意外,刚才的夸赞绝非信口胡,在宣玉楼心里钦儿一直是资聪慧,稍加培养必定成才。
此刻,怎么连几句文章都背不出来?
“钦儿,别紧张。”宣玉楼试着安慰。
宣钦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是脸惨白,额头开始见汗。
这一刻,宣玉楼忽然明白,钦儿不是紧张而是真的不会。
张氏也意识到了不对!
金枝哪是在帮忙,分明是知道钦儿不会,故意要让钦儿出丑,也要让宣玉楼难堪。
金枝呀,金枝!
张氏用比毒蛇还毒的双眸,剜了金枝一眼。
若是因此让宣玉楼错失一个高升的机会,张氏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金枝!
安国夫人见孩子背不出来,便对宣玉楼刚才的评价存疑,又见是金枝及时提醒,心里也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平心而论,安国夫人更喜欢的还是金枝这个有些与众不同的女子。
至于宣家这几位,若不是金枝的缘故,别坐在身边,就连进入安国府的机会都没樱
当然,安国夫人心里还挂念着一件事,就是救了陈萧策的宣玉风。
若是起这份情,可一点不比金枝救了自己差。
想了想,安国夫人决定还是稍微给些机会。
“毕舟,告诉王寺卿选将结束后,老身要与他单独聊聊。”这就是安国夫人给的机会。
若得知宣玉楼真有才干,于情于理应该提拔。可若宣玉楼只是个庸才,安国夫人也不会假公济私,随意提拔一个无用之人居于高位。
顶多是多给些钱财,让宣家至此衣食无忧罢了。
宣玉楼可猜不到安国夫饶想法,以为是钦儿的表现并没有引起安国夫饶不满,这才稍微放心了些。
张氏见宣玉楼的事情还有戏,也就暗中松了口气。
结果这口气还没倒顺,春文突然开口:“老夫人想听四书五经吗?文儿可以背给您听。”
张氏恨不得把春文从安国夫人身边拽开,钦儿是钦儿,春文是春文,宣家的长辈都在,轮得到一个野种出来表现吗?
张氏刚想让春文不得放肆,安国夫人就笑呵呵地问:“你会背什么?”
“大学、中庸、论语、孟子里面的文章都可以背给老夫人听。”春文很有自信,“五经里面我只学了诗经,其余四经还没有学到。”
宣玉楼听得是冷汗直流,春文随便背几句也就罢了,怎么还让安国夫人挑上了呢?
如此一来,岂不是把钦儿对比得更加无才平庸?
看着宣玉楼难堪的脸色,金枝轻声:“夫君,机会难得,不如让钦儿与文儿一起背给安国夫人听?”
“算了,算了。”宣玉楼也知道机会难得,问题是这个机会钦儿完全抓不住,与其出来衬托他饶才学,还不如老老实实在旁看着。
“大学吧。”余氏冷不丁开口,“我倒想看看金枝培养的这几个孩子,是否真有才华。”
宣玉楼很不是滋味,这话听着好像他与这几个孩子完全没关系一样。
余氏自始至终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宣玉楼也不敢开口解释什么。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春文洋洋洒洒背诵了一大段。
不光安国夫人满意,就连余氏都点零头:“年纪,能背诵这么多确实不错。该赏。”
话音未落,已经有下人端着托盘走了出来。
看着托盘上那的红色荷包,春文一时有些愣住了。
春文出来背诵文章,不是为了表现什么,更不是为了赏赐。
他只是单纯以为安国夫人想听,所以才站了出来。
最后还是在金枝的提醒下,春文才收下赏赐,并向余氏道谢。
余氏看着校场,右手轻轻一摆:“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春文将荷包打开,立刻露出几条金灿灿的东西。
宣钦惊呼道:“是金条,金条!”
春文数了数,一共四根手指粗细的金条。
“阿钦喜欢?”春文想都没想,拿出一根金条递了过去。
宣钦也是想都没想,直接收入怀郑
这可把一旁的宣玉楼和张氏,弄得有些脸臊。
至于宣家其他不知宣钦身份的人,则是有点眼红。
也就是场合不对,若是在宣家,他们早已孩不能拿这么多值钱的实物为由,将这一包金条没收了。
春文给了宣钦一根金条后,又把其他三根分给春梅他们。
和宣钦不一样,春梅、春勇和春修并没有接过,而是推辞了起来。
这番举动,才真正将余氏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我问你,金条是我赏赐你的,为何要分与其他人?”余氏的态度明显很生气,“是觉得这些赏赐太少,看不上?”
“你这孩子!”张氏见这位夫人变脸就变脸,着实捏了把汗,“瞎胡闹什么?还不赶紧道歉?”
宣玉楼也站出来替春文解释:“孩子不懂礼数,夫人莫怪。”
余氏谁也没搭理,而是冷眼望向一言不发的金枝问:“你呢?怎么不替这孩子两句?”
金枝不卑不亢:“事情是春文做的,自然由他自己解释。”
“金枝,你又发什么疯?”张氏都佩服自己身体好,不然今日这一喜一危的,自己非被活活折腾死不可。
“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夫人赏赐的东西,岂是能分就分?还不赶紧赔不是?”这会儿,张氏只想让余氏消气,已经顾不上问金枝为何会如此不明事理了。
秦思思见余氏脸色越发阴沉,也不得不挺身而出。
“我二嫂从身在商贾之家,没有学过什么规矩礼数,让诸位见笑了。”
“是是是!”张世成也拉着宣玉珠一起道歉,“今日这种大场面,她从未见过,一时紧张这才错话。”
“我并没有错什么?”金枝直视着余氏的目光,甚至还坐在椅子上,“既然春文收下了赏赐,该怎么分便是他自己的事情。况且,我也认为与伙伴分享,并无什么过错。”
“你真是这么想的?”余氏眼睛微眯,两道寒光直勾勾落在金枝的脸上。
强大的气场,让宣家人大气也不敢喘,就连安国夫人都用一种不解的目光看向余氏。
在安国夫人记忆中,余氏虽然不喜言笑,但绝非是一个爱生气的人。
像今日这样的怒气,已经许久没在余氏身上出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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