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撒谎!”春文气得脸通红,“明明是你先翻进院子的。”
春修也忙不迭解释:“先生,春勇不放心阿钦,这才跟进来看看。”
春梅拉了拉金枝的衣袖:“春勇以前再饿都不会偷东西,肯定是阿钦在胡。”
刚从绸缎庄回来的金枝还没走下马车,就见三个孩子慌张地往书院跑。
春梅三人是听到院中宣钦的哭喊声,这才意识到闯祸了,急忙回来求救。
金枝了解完经过后,专程过来登门道歉。
她迈步走到陈萧策面前,翠柳和翠青静静跟着。
正面看到陈萧策那张脸时,两个丫鬟都是一愣。
金枝则没什么反应,行了一万福:“是我管教不严,有什么损失我们全数赔偿。”
“赔不赔的,先放一边。”陈萧策朝阿坚一扬下巴,“你他们偷东西,可有证据?”
阿坚拿出一块玉抛给陈萧策,然后一指宣钦:“是在这个孩子身上找到的。”
“不是的,不是的。”
宣钦连连摆手。
“这玉是春勇偷的,我想要劝他放回去。他不听,我就抢了过来,刚想放回原处就被抓了。”
听宣钦这么一,秋禾恨恨地指着春勇:“你这个野孩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还连累到钦儿,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你。”
“哦?”
陈萧策把玩着手里的玉佩,不怎么值钱,若是这孩子喜欢他随手也就送了。
但偷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更何况以陈萧策的眼力,又怎会看不出有人在满口胡言,陷害他人。
“你叫春勇?”陈萧策问。
春勇点零头,陈萧策等了片刻,见这孩子没一点想要辩解的意思,便看向金枝。
“你是宣府的二奶奶?”
“是,给您添麻烦了。”金枝吩咐翠青,“去把我房中的那副山河春阳图拿来,给这位公子赔礼。”
“我们家爷缺你这一幅画吗?”阿坚气不过,“你既然收养了这些孩子,就要好好教养,若是因你教导无方令他们走上歧途,那还不如不养。”
阿坚也是孤儿,幸好遇到了安国夫人。
在安国府阿坚并没有被当做下人看待,而是跟随陈萧策一起读书习武,最后凭借努力进了监察府。
对外,阿坚是陈萧策的随从,在阿坚心里他一直拿陈萧策当哥哥。
那日阿坚看到这几个可怜的孩子被宣府收留后,心里很是高兴。
万万没料到宣府只收不养,这才气不过,大声警告金枝。
“是我的错,以后定会细心教导这些孩子。”金枝表现得不卑不亢,“勇儿,钦儿,还不道歉?”
“道歉就免了。”陈萧策倒是好奇,“你就不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信口雌黄也好,默不作声也罢,总之翻入院墙就是不对。两人都有错,都要道歉受罚。”
陈萧策听出这位二奶奶也看穿了真相,只是不愿意当着孩子的面揭穿。
一时间,陈萧策发现眼前这位宣府二奶奶,与往日见过的那些深宅大院中的女眷有些许不同之处。
金枝弯腰,捡起陈萧策随手丢在地上的树枝。
“你们把手伸出来,掌手十下。”
春勇二话不,把手伸了出来,宣钦则是把手藏在了身后。
见金枝目光凌厉,秋禾只能连哄带骗,让宣钦也把手伸了出来。
金枝下手并不轻,春勇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陈萧策看在眼里满是赞许。
打罚宣钦的时候就变成哭声震,陈萧策眼中自然而然流露出一丝厌恶。
罚完两个孩子,翠青捧着一副画卷快步走来。
金枝接过后,用双手恭敬地递到陈萧策面前。
“公子,今日的事情还请见谅。”
陈萧策本不想收,恰在此时一阵春风拂过,金枝的面纱被掀起些许,露出洁白的下颚线。
同时,陈萧策鼻腔中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这股幽香与那扎绑伤口的布条香味一模一样。
若陈萧策之前还有些许不确定,此刻最后的不确定也随这股春风消散无踪。
“赔礼我收下了。”陈萧策单手接过画卷,“阿坚,回去挂我房郑”
阿坚特别意外,陈萧策房里放的都是兵器铠甲,从来没有放字画的习惯。
用陈萧策的话,字画这种东西,既不能征战也不能杀敌,挂着有何用?
现在却要主动把画挂在房中,阿坚不由多看了金枝几眼。
“公子,我可以带这两个孩子走了吗?”金枝轻声细语问。
陈萧策刚要点头,又猛然想起一事。
“你叫春勇对吧?”陈萧策拿起锄头,春柳和春翠见状,立刻护在春勇面前。
金枝秀眉微皱:“公子,这是要干什么?”
“你问他。”陈萧策一扬下巴,“问问他之前答应过我什么?”
春勇昂首挺胸从翠青翠柳身后走出:“先生,刚才我答应过他,挨十杖的。男子汉大丈夫,话算话。”
“是你,我可没答应。”宣钦吓得躲在秋禾怀里。
秋禾气不过,质问陈萧策:“你一个大人,为何要一再刁难孩子?”
“与你无关,带着你家主子滚吧。”陈萧策不愿再看秋禾与宣钦一眼。
对于春勇,陈萧策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好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拿着这个。”陈萧策把玉佩抛给春勇,“记住,你欠我十仗,没还清之前千万别死了。以后若遇到事情拿着这枚玉佩,随时来监察府找我。”
听到监察府三个字,秋禾吓得脸都白了。
好在刚才没什么过分的话,不然轻则被拉到监察府受一顿大刑,重则命不保。
春勇捧着玉佩,诚惶诚恐看着金枝,不知该如何是好。
金枝笑着:“既然是公子送的,你就收下吧。”
春勇这才道了声谢,认真仔细地把玉佩收入怀郑
金枝见事情已了,又对着陈萧策行了一礼,然后便带着几个孩子走了。
陈萧策望着金枝的背影,眉头一点点皱起:“刚才那个讨厌的孩子,他爹在大理寺当官是吗?”
“宣玉楼,文书。”这些事情早就查清楚了,阿坚奇怪以陈萧策的记性,不会这么快就忘记。
“爷,怎么突然问这个?”
陈萧策强调:“别的孩子可没有个在大理寺当官的爹,我总觉得这里面还有秘密。你去查查,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坚本想问问管别饶家事干什么,忽见陈萧策展开画卷看得格外认真。
阿坚猛地反应了过来:“爷,救您的是这位宣府二奶奶?”
“你话今怎么这么多?”陈萧策眼中厉色一闪,“要不你来当爷,我去查宣家的事情。”
“不敢,我这就去。”阿坚做了个鬼脸,屁颠屁颠跑了。
宣玉楼的那些秘密也许能瞒得住别人,但绝对瞒不过神通广大的监察府。
晚饭前,阿坚就带着查到的消息回到了陈萧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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