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张氏看到金枝居然敢如此粗鲁对待钦儿，恨不得上前抽她几个耳光。
金枝严肃看着钦儿：“读书识字是为了你好，不要再耍性子，若是不听话我可不就要你了。”
“你坏，你坏，我不喜欢你。”钦儿抡起拳头，不停打在金枝腿上。
反观其他四个孩子，都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表现得相当懂事。
一时间，有人看向钦儿的目光已有些不喜，毕竟金枝话做事完全没有问题。
若以为被人收养就可以不用努力，整日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那还不如继续留在戏班，最起码长大后还有一门吃饭的手艺。
“钦儿，不要再闹了。”宣玉楼也有点看不下去，又担心钦儿情急之下把真相出来，“徐忠，这孩子有点激动，你先带他下去休息。”
张氏最后是这种结果，了几句场面话后，便以有些乏累为由，独自去屋里休息了。
金枝知道张氏是惦记着钦儿，私下里指不定拿出什么好东西，哄钦儿开心呢。
以前金枝为了教导钦儿，没少被张氏责骂，现在想想当初真有点费力不讨好。
既然张氏认为“放任骄纵”是对宣钦好，那就这么办吧。
哪怕把宣钦养成第二个宣玉风，金枝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张氏走后，宣玉楼招呼大家重新落座吃席听戏，那些挤进院中来看热闹的人没有座位，自然而然退了出去，这其中就包括阿坚。
返回马车后，阿坚把宣府里的事情一，三皇子很感兴趣。
“宣家不算家大业大，居然能一下收养五个孩子，光是这份善心就很罕见啊。在大理寺当一个文书，怕是养不起五个孩子吧？”
“你是觉得宣玉楼不错，打算提携一下？”陈萧策虽然对收养五个孩子也感到意外，不过他这个人一直是感情归感情，能力归能力。
三皇子笑笑：“陈兄觉得宣玉楼如何？”
“没见过，不好。不过三皇子若要提携，不可操之过急。先看看此饶能力再做决断。”
陈萧策见过太多利欲熏心，自毁前途的人。
恩人既然在宣家，陈萧策自然不会阻止三皇子的提携，只不过这步子不能迈得太大，否则那就不是报恩，而是变相将宣家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除此之外，陈萧策还有一个顾虑。
“毕竟是金胜虎的女婿，漳州形势复杂，殿下还是需要谨慎行事。”
三皇子知道其中的厉害：“我有分寸，你也别想其他的，好好去城外休养，监察府还指望着你呢。”
聚集在宣府门前看热闹的人少了，马车也重新动了起来。
两个戏台上胡锣鸣响，戏声不断。
金枝带着春梅四兄弟坐在饭桌边上，看着一桌席海鲜美味，四个家伙不停地咽吐沫，却没有一个人动手。
看到一幕，王云朔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这四个孩子出身贫穷，却表现得相当懂事。宣夫人若是管教的好，到以后未必不能有一番大作为啊。”
“多谢大人称赞。”金枝还没开口，春梅先道谢了，“我们四个一定会努力的。”
“哦？”王云朔今日来此并非公事，也就没穿官衣，“为何称呼我为大人？”
春梅眼珠转了转，笑得真可爱。
“大人眉宇间自带正气，坐着的时候也是不怒自威，所以我才您一定就是官老爷了。”
“这些词语又是从教书先生那里听来的吧？”金枝很喜欢地摸了摸春梅的脑袋。
王云朔更是开怀大笑，这些赞美的话听上去像是在拍马屁，可是从一个孩子口中出，王云朔就相当有意思了。
“玉楼啊，这孩子聪明，以后定要好好养育。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
“多谢王寺丞。”宣玉楼笑得相当勉强。
王云朔的这些赞誉原本应该属于钦儿，现在却落在一个野孩子身上，宣玉楼又怎能高忻起来？
陪着王云朔喝了几杯酒，宣玉楼就以挂念张氏身体为由暂时离席了。
正房两扇大门紧闭着，张氏拿着一块梨膏糖哄宣钦开心。
看见宣玉楼推门进屋，宣钦立刻扑了过去：“爹爹，您是不要钦儿了吗？”
张氏叹了口气：“我劝了半，可他就是不听。你来的正好，那几个孩子怎么办？”
“钦儿，过来坐爹爹腿上。”宣玉楼搂着宣钦坐下，“娘，现在金枝还没有正式认下钦儿，你不可表现得太过偏袒。”
宣玉楼看了眼桌上的糕点蜜糖。
“万一被金枝看出点什么，再想让她认下钦儿就难了。”
张氏岂会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
谁要钦儿是她目前唯一的孙子呢，让张氏一视同仁，怎么可能？
“金枝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偏偏要收养四个不相干的孩子。依我看，你去与她，让那四个孩子滚蛋。我们宣府又不是济世堂，别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娘，都已经当着这么多饶面答应了金枝，若是把那几个孩子赶走，怕是要被人戳脊梁骨了。”
“爹爹。”宣钦搂着宣玉楼的脖子一脸委屈，“爹爹只能有我一个孩子，那些臭乞丐不能抢走您。”
张氏连连点头：“孩子的没错，既然一时不能将他们赶走，就把他们当下人一样培养，等长大些好给我们宣家做牛做马。”
“好，好。这个好。”宣钦笑呵呵的拍着手，“我要让他们四个一起伺候我。”
看到孙子开心，张氏脸上的愁容也消散了。
“奶奶答应你，就让那四个兔崽子一起伺候你。”
宣玉楼认为有些不妥，他虽然不喜欢那四个孩子，但也不上讨厌。
直接当下人培养，那就不需要读书认字，而是留在府里跟着下人学干活了。
这与王云朔的要求，简直就是背道而驰。
除此之外，金枝也未必会答应。
思来想去，宣玉楼还是决定先送几个孩子一起去书堂。
反正宣钦资聪慧，早晚把那几个孩子比下去。
宣玉楼把这些想法娓娓道来，最后告诉张氏：“等到金枝疼爱钦儿后，那几个孩子也不重要了。到时候他们是想自行离开，还是留下来伺候我们钦儿都可以。”
张氏想想，认为是个办法，唯一不忍心的就是要让钦儿先受些苦了。
“钦儿听你爹爹的，去了书堂好好表现，争取让金枝喜爱你。”张氏为了以后宣钦能名正言顺地回到宣府，也只能狠下心来。
宣钦听到还要和那几个乞丐生活在一起，便开始又哭又闹，就是不答应。
宣玉楼劝得嘴都干了，可是宣钦依然不答应。
最后张氏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玉楼，你先出去招待客人，我与钦儿有几句话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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