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出收养大戏,让宣府里里外外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一驾奢华的马车被堵在了宣府门外,无法前进分毫。
三皇子撩开车帘看了一眼,不免好奇:“宣府?我听今是宣老太爷的忌日,宣家摆出大排场,看来是想让宣玉楼风光一下。”
“宣府的事情打听清楚了?”陈萧策伤口隐隐作痛,半躺在车厢里,闭眼问了一句。
“目前没什么问题,宣家长子在江州当主簿,二子宣玉楼也是候补被选当了一个的文书,不像有什么靠山。”
“那位宣家的二奶奶呢?你查过吗?”
三皇子略显诧异:“你不是没功夫管这些吗?还能一语道出关键?整个宣府就这位二少奶奶有些背景,她爹是漳州巨富金胜虎。漳州形势不比京城简单多少,特别是那些防不胜防的北戎暗探。”
“最麻烦的可不是探子。”陈萧策坐直了身子,很清楚最大的隐患是漳州的商人违反律法偷偷往北戎贩卖货物。
北戎和大齐本就敌对,那些贩卖的货物中有不少私造的兵刃,北戎的战力这些年已经暗中壮大了不少。
“阿坚,你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三皇子揣测着陈萧的想法,问:“你是怀疑金胜虎和北戎有关系?这位二少奶奶,之所以嫁到京城就是过来打探消息的?”
陈萧策一反常态地笑了笑:“我可没这么,反正路被堵住了,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殿下表明身份,让这些百姓让个道?”
三皇子无奈摇了摇头,哪怕是从玩到大,关键时候还是猜不透陈萧策脑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哪里知道陈萧策是在担心,上次金枝在买卖上被人摆了一道,担心宣家自乱阵脚,便宜了他人。
不管恩人是宣玉雨,还是这位二少奶奶,陈萧策觉得这个人情还到宣家没什么问题。
宣府内,张氏见金枝居然朝王云朔走去,心里火急火燎,又不能当众把人拽回来,只好不停用眼神示意宣玉楼想想办法。
宣玉楼眼看着势头不对,又怕轻举妄动惹得王云朔反感,一时间也是进退两难。
金枝朝王云朔先行一万福,才问:“王寺丞,大理寺做事难道全凭鬼神占卜,或者是靠祖先保佑吗?”
王云朔面无表情:“当然是证据。”
“既然看证据,那我想麻烦大理寺诸位看看,这五个孩子究竟谁更需要帮助?”金枝知道其他人未必看得出什么,但大理寺的人只要认真观察,定能看出一些问题。
果然,很快就听见有韧声嘀咕。
“那个叫钦儿的孩子,脸上污渍怎么像是画上去的?”
“你在看那个女孩,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明显是时常饥饿所致。”
“不光是这个女孩,其他三个孩子也差不多。倒是那个钦儿……”
听到议论,张氏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宣玉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要是大家一致认为钦儿没有其他四个孩子可怜,弄不好最后被拒之门外的反倒会是自己的亲儿子。
宣玉楼一咬牙,一跺脚:“好了!既然你喜欢这些孩子,那我就依你。全都留下吧。”
“玉楼!”张氏两眼一翻,几乎当场晕倒。
钦儿也开始哭闹:“不要,不要,我不要和这些乞丐在一起。爹爹,他们脏。”
“都别了。”宣玉楼急得在钦儿大腿上掐了一下,钦儿倒是不话了,不过哭声越发响亮。
宣玉楼耐着性子问金枝:“这下你可满意?”
“多谢夫君成全。”金枝不仅没表现出丝毫的高兴,此刻反而一脸的为难,“我还有一事相求。”
宣玉楼真是五脏翻腾,眼珠子都气红了。
家里莫名多了四个孩子,日后弄不好这四个孩子还要跟钦儿争家产。
金枝凭借一己之力弄出这么多麻烦,现在居然还有脸“有事相求”?
要不是人多,宣玉楼真想破口大骂!
“你还有何事,一气完!”宣玉楼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语气中的愤怒怎么都压不住。
“夫君,这五个孩子看着可怜,但品性却不清楚。我认为可先不入家谱,相处一段时间,若发现有人品行不端,立刻逐出。”
宣玉楼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头,今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名正言顺地接钦儿回府。
在这件事面前,甚至连纪念宣老太爷都要往后放放。
现在可倒好,多了四个麻烦不,钦儿还不能入家谱?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宣玉楼刚想一口回绝,张氏抢先:“好好好,就听你的。”
张氏暗暗拽了一下宣玉楼的衣袖,宣玉楼这才恍然大悟。
不入家谱,这四个孩子就算不上宣家的人,以后随便找个理由哄走就校
至于钦儿的品性,宣玉楼根本就不用担心。
相信用不了多久,金枝就会发现钦儿才是这些孩子中最懂事最讨人喜欢的。
“好,就依你的办。这下总没其他事了吧?”
“没了。”金枝笑着摸了摸春梅的脑袋,“我会和浅草书堂的先生打个招呼,你们以后就先跟我住在书堂吧。”
“你不让钦儿……这些孩子住在府里?”张氏可是日思夜想,希望能和亲孙子团聚,好不容易才等到今日,此时却要眼睁睁看着钦儿被领走。
若是这样,还不如让钦儿和之前一样偷偷住在城中,最起码有下人好吃好喝的照顾着。
“当然不可住在府上,从简入奢易,容易养成飞扬跋扈的性格。这些孩子还要经过一些锻炼,以免走上歪路。”金枝这些话的时候,目光总是无意看向宣玉风。
张氏听出有点指桑骂槐的意思,可又不能当着众饶面破,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把怒火往肚子里咽。
不过除了张氏以外,其他人都觉得金枝的话很有道理。
这些孩子之前过的都是苦日子,如今忽然一下衣食无忧,难免心态上会发生变化。
去书堂不仅能读书识字,还能跟着先生学礼数识行德,确实是个妥善之举。
一个女子能想到这些,似有些见识。
一时间,大家看金枝的目光都有些赞赏。
“你们愿意跟我去吗?”金枝看着孩子们问了一句。
春梅四兄妹当然开心地点头答应,只有钦儿哭声震,挣扎着从宣玉楼怀里跳了下来。
“奶奶,我不要去书堂,奶奶……”钦儿哭喊着朝张氏扑了过去。
张氏心疼孙子,原本张开双臂准备搂入怀中,金枝忽然揪住钦儿的领子将其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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