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李道凡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那是属于现代人特有的、对既定规则的挑战欲！
“既然老爷不让你修仙，那咱们就不修了！”
“谁只有修仙才能爽？！”
“咱们走另一条路！”
“科技！”他斩钉截铁地吐出这两个字！
“科技？”赵清漪一愣，对这个词感到陌生又新奇。
“对！科技！”李道凡越越兴奋，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曙光，“修仙爽文走不通，咱们就走科技爽文路线！”
“师妹你是学物理的啊，高中学理科的吧，只要成绩不差，物理化学生物，啥玩意儿咱不懂一点儿啊，你想想！火药！指南针！造纸术！印刷术！这些在咱们那个世界，都是改变历史的伟大发明！在这个世界呢？他们还在用符箓点火，用玉简记录，用飞剑传书！效率低下，成本高昂！”
“咱们可以改良火药配方，造出威力巨大的炸药！开山裂石，采矿修路，效率提升百倍！甚至可以造出大炮！让凡人军队也能拥有对抗低阶修士的力量！”
“可以推广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让知识不再被世家和仙门垄断！开启民智，培养人才！建立学校！普及教育！”
“可以研究蒸汽机！内燃机！电力！搞工业革命！让凡饶力量不再局限于人力畜力！造火车！造轮船！造飞机！让凡人也能日行千里，飞遁地！”
“可以研究医学！解剖学！细菌学！搞现代医疗体系！让凡人不再受瘟疫疾病之苦！人均寿命翻倍！”
“甚至可以……研究能量武器！符文科技！把修仙和科技结合起来！搞出灵力驱动的机甲！符文加持的激光炮！让凡人穿上机甲也能硬撼金丹！”
李道凡手舞足蹈，唾沫横飞，描绘着一幅宏伟的蓝图：
“到时候，你赵清漪，就是这异世界的‘科技之母’！‘工业革命先驱’！‘凡人救世主’！你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凡人也能掌握强大力量的科技帝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看看，凡饶智慧和创造力，同样可以改换地！同样可以……长生不朽！因为你的思想，你的制度，你的科技，会一代代传承下去，改变这个世界！这才是真正的‘不朽’！”
李道凡目光灼灼地看着赵清漪：“师妹！修仙问道是长生，但推动文明进步，改变亿万凡饶命运，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时代，这难道不是另一种更伟大的‘长生’吗？这难道不比窝在深山里苦修，追求个人超脱……更爽吗？！”
他描绘的蓝图是如此宏伟，如此激动人心，仿佛一个崭新的、由凡人智慧主宰的世界就在眼前！赵清漪的眼睛亮得惊人，胸中热血沸腾，几乎要立刻投身于这伟大的“科技封神”之路！
然而，就在这激情澎湃的顶点，赵清漪眼中那璀璨的光芒却微微闪烁了一下，一丝极其深刻的、源自历史学者对现实力量的清醒认知的忧虑，如同冰水般悄然渗入她的心田。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沸腾的热血，看向李道凡的目光变得复杂而深邃，声音也低沉了下来：
“师兄……你的构想，太美好了！美好得……让我心驰神往！但是……”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沉重的无奈：
“师兄，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不是我们原来的那个世界。”
“在这个世界，存在一种……不讲道理的力量。”
“修仙者！”
“师兄，你告诉我，”赵清漪的眼神变得锐利，直视着李道凡，“数万年来，甚至更久远的岁月里，这浩瀚修真界，难道就真的没有出现过像你我一样，或者比你我想象力更丰富、意志更坚定的‘纵奇才’吗？难道就没有人想过，要打破仙凡桎梏，让凡人掌握足以抗衡修士的力量吗？”
李道凡脸上的兴奋之色微微一滞。
赵清漪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科技树可以点，蓝图可以画，前提是……我们能摧毁所有挡在这条路上的阻碍力量！”
“而修仙者……这种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最不讲道理的阻碍！”
“师兄，我不知道你在修仙世界中实力如何，但看到供奉殿对你如此恭敬，想必师兄你很强！可你告诉我，一个元婴修士，全力爆发之下，能造成多大的破坏？移山填海？焚江煮海？甚至……撕裂空间？”
“我们造出火药，造出大炮，甚至……造出函！”赵清漪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可是，师兄，一枚函爆炸，其核心威力或许能摧毁一座城市，能杀死金丹修士……但元婴呢？化神呢？甚至……那些传中的合体、渡劫老怪物呢？”
“他们的肉身，经过无数次劫淬炼，早已堪比神兵！他们的速度，瞬息千里！他们的神识，覆盖万里！他们的护体灵光，足以硬抗星辰坠落！核爆的冲击波、光辐射、高温，对他们而言，或许只是……一阵稍强的风暴？一次刺眼的闪光？一次滚烫的桑拿？”
“更何况……”赵清漪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力感，“肉体毁灭了，精神呢？元婴修士，元婴不灭，便可夺舍重生！化神修士，元神寄托虚空，几乎不死不灭！我们倾尽举国之力，耗费无数资源造出的终极武器，可能……连他们的皮毛都伤不到！反而会激怒他们，引来灭顶之灾！”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他们只需要一个念头，一道法旨，甚至只是路过时不经意的一瞥，就能让我们苦心经营数十年的科技帝国，如同沙堡般……瞬间崩塌！”
“在这样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在这样不讲道理的规则之下，凡人……怎么可能有机会真正点亮科技树？怎么可能有机会……看到那个辉煌时代的曙光？”
赵清漪的话语，如同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破了李道凡描绘的、那充满希望的气泡！将他从科技爽文的幻想中，无情地拉回了这个力量为尊、仙凡有别的残酷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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