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猛地从绣墩上站了起来!月白色的宫装裙摆因这剧烈的动作而微微晃动。她绝美的脸上,不再是之前的恭敬、困惑或激动,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狂喜、以及一种仿佛在无尽黑暗中终于看到同类的、近乎失态的激动!
她死死地盯着李道凡,樱唇微张,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也不出来。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惊疑,有试探,有狂喜,更有一种……找到组织的狂喜!
李道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心中警铃大作:卧槽!什么情况?我错什么了?锦衣卫这词刺激到她了?难道这世界真有锦衣卫?不对啊!她这反应……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就在李道凡内心警铃狂响,准备强行圆场时,赵清漪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用一种极其古怪、带着颤抖、却又清晰无比的语调,一字一顿地吐出了几个字:
“奇……变……偶……不……变?”
轰——!!!
这五个字,如同五道九劫雷,狠狠劈在了李道凡的灵盖上!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脸上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彻底崩碎,只剩下极致的震惊和懵逼!
奇变偶不变?!
这……这他妈不是三角函数诱导公式的口诀吗?!
这……这鬼地方怎么会有人知道这个?!
难道……难道她……?!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他心脏狂跳的念头,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赵清漪见李道凡如同石化般的反应,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狂喜!她强忍着几乎要尖叫出来的冲动,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激动,再次追问,这次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符号看象限?氢氦锂铍硼?宫廷玉液酒?挖掘机技术哪家强?今年过节不收礼?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李道凡:“……”
他彻底傻了!大脑cpU彻底过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三角函数?元素周期表?春晚品梗?蓝翔广告?脑白金广告?!这……这信息量也太大了!这公主……她……她绝对是……
“山……山东找蓝翔?!”李道凡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种见了鬼般的表情,脱口而出!
“啊——!!!”赵清漪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一声短促的、压抑的尖叫,随即双手猛地捂住嘴,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那不是悲赡泪水,而是他乡遇故知、绝处逢生的狂喜之泪!
“你……你也是……你也是!!”她声音哽咽,带着无法言喻的激动和委屈,身体因为巨大的情绪波动而微微颤抖。
李道凡也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惊醒过来,巨大的震惊过后,是同样无法抑制的狂喜和一种……找到组织的归属感!他猛地从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椅上跳了起来,哪里还有半分“仙长”的架子,指着赵清漪,手指都在哆嗦:
“卧槽!你……你真是?!你也是穿……穿来的?!!”
“呜呜呜……是!我是!!”赵清漪再也顾不得什么公主仪态,眼泪哗哗地流,用力点头,像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我……我叫赵清漪,我……我原来是学……学物理的!大四!毕业旅行去敦煌……结果……结果遇上沙尘暴……醒来就在这鬼地方了!成了个刚出生的婴儿!呜呜呜……我……我装了十八年啊!十八年!你知道我这十八年是怎么过的吗?!!”
李道凡:“……”
他听着赵清漪带着哭腔的控诉,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也“啪”地一声断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激动、荒谬感和……巨大的轻松感涌上心头!
“我……我叫李道凡!”他也激动得声音发颤,“我……我原来是……学中文的研三!我比你惨,我……醒来就来了,带着身体一起来的,后来阴差阳错成了这个什么云隐峰大师兄!呜呜呜……”到最后,他一个大男人,竟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带上了哭腔。这三年多来的压力、孤独、恐惧和荒谬感,在这一刻如同找到了宣泄口!
两人就这样,一个站在案几前,一个站在绣墩旁,一个哭得稀里哗啦,一个激动得语无伦次,互相诉着穿越以来的悲惨遭遇和心路历程,哪里还有半分公主和仙长的模样?倒像是两个在异国他乡街头偶遇的老乡,抱头痛哭!
旁边的凌筱和云翼,彻底看呆了!
凌筱抱着剑,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开的表情!她看着哭得毫无形象的大师兄和同样哭得稀里哗啦的公主,大脑一片空白!什么“奇变偶不变”?什么“符号看象限”?她完全听不懂!但大师兄那副“仙长”面具彻底碎裂,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般哭诉的样子……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翼更是懵了!琉璃般的眼眸里充满了纯真的困惑。大师兄和公主……怎么突然都哭了?还着听不懂的话?他们的是玄黄大陆的通用语啊?字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就不明白了,他们……好像很激动?很……开心?又很……委屈?好奇怪啊!不过……大师兄哭起来的样子……好像没那么吓人了?还有点……可怜?
好半晌,两人才勉强平复下激动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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