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啸的阴影如潮水般将樊霄彻底淹没,他再也无法压抑心底的痛苦与绝望。
嘴里不停地絮叨着,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哽咽声那么颤抖、那么痛苦。
“我的妈妈死了,她就死在我的眼前……”
“屋子那么黑,我只有一盒火柴。”
樊霄的哽咽声越来越强烈,即使多活了一次,他仍然控制不住应激的自己。
明明心底在呐喊着:樊霄,不要这样,都过去了……
可脑海里全是海啸当的情景,还有妈妈最后的叮嘱:“霄霄,你要活下去……”
重活一次,樊霄最迈不过去的坎,就是没能有机会救下他的妈妈。
这辈子,他依然孤零零的,没有妈妈……
樊霄越越激动,游书朗已经插不上话了。
“后来,我们的火柴也用完了,我看不清她……”
樊霄已经哽咽得不行,胸腔剧烈起伏着。
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湿痕,终究是泣不成声!
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无助。
像个迷路的孩子,在黑暗中独自崩溃。!
游书朗坐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的感觉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眼睁睁地看着樊霄失控应激,想做点什么又怕适得其反。
他往樊霄身边凑了凑,唤了他一声,想将他从回忆里拉出来。
“樊霄!”
可樊霄像是没听见一般,缓缓地背靠着沙发滑坐下去,眼神空洞得可怕。
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只剩下一具麻木的躯壳。
樊霄依然喋喋不休,像是给游书朗听,又像是喃喃自语,给被回忆困住的自己听。
“妈妈,你为什么……你为什么一遍遍地要我活下去?”
“我的火柴用完了,我好想来陪你!”
“这世界太黑了……”
此时的樊霄应激得过头了,已经完全被悲伤左右。
那个活了两辈子的樊霄碰到这事,也理智不了了,虽然上帝视角还在,但卵用没樱
上帝视觉破不了深度应激的局。
游书朗在一旁陪着他,听他这些话听得心惊肉跳。
突然,樊霄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情绪彻底失控。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脸上满是狰狞与怨毒,咬牙切齿地嘶吼着:
“我恨他们!”
“我恨所有人!”
“他们都该下去陪葬!”
游书朗忧心忡忡地听他絮叨了这么久,一直默默陪着他,此刻见他彻底失控,再也忍不住,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肩头,喊着他的名字,希望把他从困境里喊醒。
“樊霄!樊霄,你冷静点!你冷静点!”
“那场海啸已经过去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游书朗能感受到樊霄身上的戾气与绝望,听了他那些话,生怕他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樊霄终于回过一点点心神,只是,空洞的眼神依然聚不上焦点。
他怔怔地看着游书朗,嘴唇动了动,轻声唤着:“书朗!”
游书朗用力点头,手却依然握着他的肩头:“是我,我在!”
游书朗看到樊霄的眼神渐渐平和,以为这狗子终于控制住了情绪,稍稍松了口气。
却不知,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是情绪彻底爆发前的短暂蛰伏。
下一秒,樊霄突然抬起头,眼神变得格外狰狞。
没有了刚才的绝望与崩溃,反而透着一股可怕的阴鸷。
他转过头来看着游书朗,整个人看起来有气无力,眼神里的情绪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你知道吗?”樊霄这话问得好温柔,温柔得让游书朗误以为他已经从痛苦的回忆里脱身了。
可不等游书朗反应过来,他猛地发力,一把将游书朗摁在沙发上,声似铜锣地咆哮着:
“我现在最恨的就是你!”
游书朗被他摁在沙发上,看到他这个样子,依然舍不得对他半句重话。
还是轻声安抚着:“樊霄,你冷静一点!”
“你冷静点!”
游书朗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心里早已兵荒马乱。
他能感受到樊霄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那种失控的状态,让他心底升起一丝不安。
可樊霄此刻已经彻底被应激的情绪裹挟。
游书朗的话,他半个字也没听进去,像是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樊霄死死的摁住游书朗,张嘴就飙起了泰语。
“你以为你们是谁?”
“凭什么能左右别饶生死?”
“你以为你是谁?”
“救苦救难的菩萨吗?”
咆哮间,樊霄已经把游书朗摔到了沙发另一头,人还是摁住不放,脖子上的四面佛都要怼到游主任的脸上了。
他的嘶吼声越来越大,眼底的偏执与怨毒越来越浓,情绪算是彻底失控。
游书朗看着樊霄彻底失控的模样,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急得大喊:“樊霄,你冷静点!”
他第一次遇到应激的人,全程都是懵逼的。
更何况应激的是这只大狗疯批,除了安抚他几句 ,游书朗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
应激的人根本劝不动!
樊霄活了两辈子,都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应激反应,仅凭他这几句话,又如何能安抚得住彻底失控的他?
樊霄眼含泪光,再次扑了上去,压在游书朗身上:“那就救救我吧!”
游书朗 这回真猜不到樊霄要干啥,只是在心底里暗骂樊霄。
【尼玛,狗子你疯了 ,救你大爷啊救,我一直喊你冷静,你却越喊越疯……】
此时的樊霄,好想给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他现在的状态很邪门。
一方面知道不能这样,一方面却不受控制地宣泄着情绪。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有没有吓着他的菩萨。
菩萨会不会被吓坏?
还是会心疼他?
樊霄看着眼前的游书朗,应激情绪里面突然冒出了情欲……
他的菩萨、他的游主任,收到惊吓的样子也很可口……
游书朗仰躺着,虽然漆黑的房间里看不到樊霄的表情,但他听到了樊霄开始喘息……
他已经不是未经人事的男孩,知道那是什么情况。
所以,他凌乱了……
应激反应如此强烈的情况下,还有心思想那事?
游书朗很好奇!
不过,他很快感觉不对劲,这时候樊霄想那事,倒霉的是谁?
【草!!!他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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