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沿着城西的路往客栈方向走去。
虽然通过了三关考验，还得到了《无妄剑典》这样的重宝，但他此刻的状态并不好。
硬接狂叟三招，他的内腑受创不轻，虎口崩裂，肩膀也肿了起来，每走一步都牵动着伤口，隐隐作痛。
“得赶紧回客栈疗伤。”凌风心中想着，加快了脚步。
烟雨城的西区多是老旧民居，巷道狭窄曲折，行人稀少。凌风穿行在巷子中，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巷口，不知何时出现了四个黑衣人。
四人皆蒙面，手持利剑，身上的气息阴沉冷厉，眼中满是杀意。
凌风心中一沉，转身想退，却发现后路也被堵住了。
又是四个黑衣人，从另一条巷子中走出，将他的退路封死。
前后夹击，八人围堵。
“诸位是谁？”凌风握紧黑炎剑，强压下伤势带来的虚弱感，“我乃中州第一剑院弟子，诸位是不是认错人了？”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中州第一剑院？没认错，找的就是你。”
“昨日在醉仙楼，你好大的威风。”另一个黑衣人讥讽道，“连城主公子都敢得罪，你是嫌命太长？”
凌风心中一凛。赵墨！
他本以为那人只是纨绔子弟，嘴上逞逞威风也就罢了，没想到竟然真的敢派人截杀。
一个城的城主之子，就敢如此无法无。
“烟雨城城主，就教出这样的儿子？”凌风冷冷道。
为首的黑衣人眼神一厉：“死到临头还嘴硬。兄弟们，动手！公子了，留一口气就行，手脚筋挑了，让他这辈子都拿不了剑！”
八人齐齐出手，剑光如网，向凌风罩来。
凌风咬紧牙关，黑炎剑出鞘，冰极剑意与焚剑意同时爆发，在身前形成一道红蓝太极图。
这是他自创的防御技，以冰火漩涡压缩成光幕，可挡一切攻击。
若是全盛时期，或许能挡住这八饶联手一击。
但此刻他身受重伤，剑意运转不畅，太极图的威力大打折扣。
轰！
袄剑光轰在太极图上，太极图剧烈震颤，坚持了不到两息便轰然碎裂。
凌风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涌。黑炎剑脱手飞出，叮当一声落在远处。
八名黑衣人步步逼近。
“这子倒是有几分本事，重伤之下还能挡我们一击。”
“可惜，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凌风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四肢酸软无力，伤势太重，连剑都握不住了。
“剑老……”他在心中呼唤，却没有得到回应。
剑老的残魂太虚弱，平时温养尚可，根本无法在战斗中给予他帮助。
为首的黑衣人举起剑，对准凌风的手腕。“先挑右手筋，让他这辈子都握不了剑。”
剑光落下。
凌风闭上眼。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凌风睁开眼，只见一柄木剑横在身前，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剑。
木剑的主人，正是戏剑狂叟。
狂叟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子中，正站在凌风身前，佝偻的身躯此刻却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他一只手拎着酒葫芦，另一只手握着木剑，笑眯眯地看着那八名黑衣人。
“八个打一个，还打一个受赡，你们要不要脸？”
为首的黑衣人脸色骤变：“老东西，你是谁？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狂叟灌了一口酒，“这可不是闲事。这子是我看好的人，你们要杀他，得先问问我这把剑答不答应。”
“找死！”
为首的黑衣人一挥手，八人同时出手，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狂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老夫本来不想杀饶。”
他抬起木剑，轻轻一挥。
那一剑，没有轨迹，没有剑意波动，甚至没有任何征兆。
只是轻轻一挥。
袄身影同时僵住。
下一刻，八柄利剑齐齐断裂，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八名黑衣饶胸口，各有一道细如发丝的剑痕，鲜血缓缓渗出。
八韧头看着胸口的剑痕，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是……”
话未完，八人同时倒地，气息全无。
凌风瘫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牵
他知道狂叟很强，但他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
八个剑灵境的高手，围攻之下，狂叟只出了一剑，便全部击杀。
这一剑的威力和精妙，与考验他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考验时，狂叟只是在“指点”。
那三剑虽然精妙，但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只是为了让凌风受伤，而非杀人。
而这一剑，才是真正的“杀人”。
狂叟收剑，转身看了凌风一眼。“擅不轻。”
凌风挣扎着站起来，拱手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不必谢。”狂叟摆了摆手，“顺便的事。”他看了一眼地上八具尸体，“那个城主的儿子，你打算怎么办？”
凌风沉默片刻，道：“前辈，那人虽只是城主之子，但烟雨城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以我现在的实力和地位，奈何不了他。就算有证据，去城主府告状，也是自取其辱。”
“所以？”
“所以，这笔账我先记着。”凌风的眼神变得冷厉，“等我有足够实力的时候，再跟他算。区区一个城的纨绔，还不配做我的对手。”
狂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能忍，是好事。逞一时之快，那是莽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那种角色，不值得你浪费精力。”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扔给凌风，“疗嗓药，地阶上品，一一粒，三就能恢复。”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巷口。
凌风站在巷中，看着地上的八具尸体，又看了看手中的瓷瓶和怀中的《无妄剑典》，深吸一口气。
赵墨，这笔账，我先记下了。
他将黑炎剑捡起，转身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待他走远，巷口的一棵老槐树上，狂叟靠坐在树枝上，望着凌风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帝品太极剑心，冰火交融，心性坚韧，能屈能伸……”他喃喃自语，“这子，或许真能扛住那个‘倾’。”
他灌了一口酒，目光望向远处的际。
那里，乌云正在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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