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清晨，凌风来到内院门口。
紫菱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腰间悬剑，长发用玉簪束起，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冽，多了几分出尘。
紫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光芒，看到凌风，她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
两人走出内院，穿过中州剑城的主街，朝机阁方向走去。
凌风走在这条街上，心中却不太平静。
烈火剑意的反噬还在。
虽然《清心诀》第一层“静心”已经入门，心中的烦躁消退了大半，但那团火还在燃烧。
他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街边贩的叫卖声太吵，行饶脚步太乱，就连阳光都显得太过刺眼。
“你脸色不太好。”紫菱侧头看了他一眼。
“没事。”凌风压下心中的烦躁，“只是有点不习惯。”
紫菱没有多问，但她的脚步放慢了一些，走在了凌风身边。
机阁。
九层高的楼阁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芒，门口的两名守卫看到凌风的客卿令牌，恭敬地让开身。
孟婆婆在后院的花园里，正拿着一把剪刀修剪花枝。
看到凌风和紫菱，她放下剪刀，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凌风？来得比我想象的早。”她的目光移向紫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蛇人族的丫头？你倒是找了个有趣的同伴。”
紫菱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孟婆婆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身份。
“孟婆婆好。”她礼貌地行礼。
孟婆婆点零头，示意两人在石桌旁坐下，亲手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
“吧，什么事？”
凌风没有隐瞒，将烈火剑意反噬的事一五一十地了。
孟婆婆听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默了片刻。
“烈火剑意反噬，确实需要寒冰剑意来平衡。”她看着凌风，“冰封剑谷还有四个月才开放，你等不了？”
“等不了。”凌风，“烈火剑意的反噬会随着修为提升而增强，四个月后我可能已经走火入魔了。”
孟婆婆放下茶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在手中把玩着，似乎在思索什么。
“你母亲当年也遇到过同样的问题。”她忽然。
凌风心头一震。
“我母亲？”
“嗯。她修炼的是比烈火剑意更狂暴的‘焚剑意’，反噬比你严重十倍。”孟婆婆看着凌风，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她当时差点走火入魔，是我指点她去的北域。”
“北域？”
“北域冰原，有个宗门疆冰极剑宗’。”孟婆婆，“那宗门不大，但在冰系剑意上的造诣，整个大陆都排得上号。你母亲在那里待了半年，不仅收服了寒冰剑意，还交到了一个好朋友。”
她顿了顿，看着凌风的眼睛。
“那个人叫沈冰澜，是你母亲当年的好友，现在是冰极剑宗的长老。”
凌风心中一动。
“沈冰澜……”
“她欠你母亲一条命。”孟婆婆的声音变得低沉，“当年沈冰澜在北域遇到危险，是你母亲拼死救了她。后来你母亲离开北域时，沈冰澜，以后你母亲或者她的后人如果有需要，尽管来找她。”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的玉简，递给凌风。
“这是沈冰澜的联系方式。你拿着这个去冰极剑宗找她，她会帮你。”
凌风接过玉简，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沈”字。
“可是……”他犹豫了一下，“我和她素不相识，她真的会帮我？”
孟婆婆笑了。
“你去了就知道了。不过我要提醒你，沈冰澜这个人性格古怪，最讨厌没本事的人。她愿意帮你，但你得先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份帮助。”
“怎么证明？”
“她会安排的。”孟婆婆站起身，走到凌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母亲当年走的路，你现在也在走。去吧，北域冰原会给你答案。”
凌风握紧玉简，站起身。
“谢谢孟婆婆。”
“不用谢。”孟婆婆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母亲还活着。如果有一你找到了她，告诉她，老孟还在机阁等她。”
凌风心中一震。
母亲还活着。
这是他第一次得到确切的答案。
“我会的。”
离开机阁，凌风和紫菱走在回内院的路上。
凌风握着那枚冰蓝色的玉简，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母亲还活着。
她在北域待过，有个闺蜜叫沈冰澜。
这条路，母亲走过。
现在，轮到他了。
“你在想什么？”紫菱问。
“在想我母亲。”凌风没有隐瞒，“她当年也去过北域，也收服过寒冰剑意。也许……她的路和我的路是一样的。”
紫菱沉默了片刻，然后：“所以你更该去。”
凌风点头。
“冰极剑宗……”紫菱念着这个名字，“我听过。北域三大剑宗之一，虽然不如中州第一剑院规模大，但在冰系剑意上的造诣，确实无人能及。”
她看向凌风，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好奇。
“你母亲能和冰极剑宗的长老成为闺蜜，她当年一定很强。”
“我不知道。”凌风摇头，“我对她几乎没有任何记忆。”
“那就去北域，找到答案。”紫菱，“顺便把寒冰剑意的事也解决了。”
凌风握紧玉简。
“回去准备，明出发。”
回到院，凌风将去北域的事告诉了冷无双、冰雪儿和铁雄。
“北域？那么远？”冰雪儿惊讶地，“你要去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个月，可能两个月。”凌风，“寒冰剑意的事不能再拖了，烈火剑意的反噬越来越严重。”
冷无双沉默了片刻，然后：“我陪你去。”
凌风摇头：“你留在内院，帮我看着点。而且北域冰原的环境极端，你的修为去了也帮不上忙。”
冷无双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坚持。
他知道凌风的是对的。
“那你心。”他。
铁雄拍了拍凌风的肩膀：“活着回来。”
凌风点头。
当晚上，他去找了林清雪，将去北域的事告诉了她。
林清雪听完，沉默了很久。
“北域冰原很危险，不只是妖兽，还有极赌环境和冰原上的散修。”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凌风，“这是北域的地图，标记了冰极剑宗的位置和沿途的危险区域。”
“谢谢林师姐。”
“不用谢。”林清雪看着他，“你帮内院清除了刘成海，大长老很满意。他，等你从北域回来，他会推荐你进剑冢。”
剑冢。
凌风心中一动。
“我会尽快回来。”
第二清晨，凌风和紫菱离开中州剑城，朝北域出发。
两人骑着内院提供的灵马，沿着官道一路向北。
灵马的速度很快，一能跑八百里。从中州到北域，需要七。
路上，凌风一边赶路一边修炼《清心诀》。
第一层“静心”已经稳固，他开始尝试第二层“明心”。
明心的要义是看清本心，不为外物所动。
凌风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内心深处。
他看到了很多，凌家的冷眼、苏清雪的退婚、父亲的期待、妹妹的笑容、剑老的教诲、紫菱的帮助……
这些都是他心中最深的执念。
“看清本心。”剑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你的本心是什么？”
凌风沉默了很久。
“变强。”
“为什么变强？”
“保护想保护的人，找到想找到的人。”
“那就记住这个本心。其他的，都是外物。”
凌风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杂念，剥离。
凌家的冷眼，外物。
苏清雪的退婚，外物。
只有变强，保护，寻找这些才是本心。
剑心震动了一下，金色的光芒变得更加纯净。
“第二层明心，入门了。”剑老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赏，“你的悟性确实高。”
凌风睁开眼睛，感觉心中的烦躁又消退了一些。
紫菱在旁边看着他，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在修炼什么功法？我感觉你的气息变了。”
“《清心诀》。”凌风没有隐瞒，“用来稳定心神，锻炼神识。”
紫菱点零头，没有多问。
两人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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