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到剑师境四重的第二，凌风在院中练剑。
黑炎剑在手中翻转，赤青色的火焰剑气在空中划出道道弧线。
风火九剑的前三式他已经练得炉火纯青，每一剑都带着风与火融合的力量，威力比突破前强了将近一倍。
“不错。”剑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剑师境四重，风火剑意的融合度又提高了。你现在全力施展风火灭世，威力应该能山剑灵境三重的对手。”
凌风收剑，吐出一口浊气。
但不知为什么，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心口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不是剑灵之火那种温暖的感觉，而是一种灼热的、躁动的、让人想要发泄的力量。
他的心跳加快，呼吸变得急促，握着剑柄的手在微微颤抖。
“剑老，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剑老沉默了片刻，然后：“老夫也察觉到了。你体内的烈火剑意在膨胀。”
“膨胀？”
“风刃剑意提升到玄阶中级后，和烈火剑意的融合更加紧密。但烈火剑意本身就是狂暴的剑意，融合度越高，对你的心性影响就越大。”剑老的声音变得严肃，“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心中烦躁，想发火？”
凌风一怔。
确实。从早上开始，他就觉得心里憋着一股火，看什么都不顺眼。
刚才练剑的时候，他甚至有一种想要毁掉什么东西的冲动。
“这是烈火剑意的反噬？”
“对。”剑老，“剑意不是单纯的力量，它会影响修炼者的心性。烈火剑意狂暴炽烈，修炼者会变得暴躁易怒；寒冰剑意冰冷无情，修炼者会变得冷漠孤僻。你现在风火剑意的威力大增，但烈火剑意的影响也更强了。”
凌风握紧拳头，压下心中的烦躁。
“那怎么办？”
“两个办法。”剑老，“第一，用寒冰剑意来平衡。寒冰剑意冰冷沉静，可以和烈火剑意互相制衡，让你的心性恢复稳定。这也是老夫当初让你先收服烈火剑意，再去找寒冰剑意的原因。”
“第二呢？”
“修炼一门稳定心神的功法。”剑老，“老夫生前有一门《清心诀》，专门用来稳定心神、锻炼神识。修炼到高深处，可以抵御一切心魔和外邪的侵扰。”
凌风眼睛一亮。
“您怎么不早？”
“早了你也没时间练。”剑老哼了一声，“而且《清心诀》需要一定的修为基础，你现在剑师境四重，勉强可以入门。”
“那就练！”凌风毫不犹豫地。
“急什么。”剑老，“《清心诀》不是一能练成的。你先坐下，老夫把口诀传给你。”
凌风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脑海中，一道道金色的文字浮现。
《清心诀》，共七层。
第一层：静心。排除杂念，心如止水。
第二层：明心。看清本心，不为外物所动。
第三层：定心。心念坚定，不受幻象迷惑。
第四层：炼神。以心火锻炼神识，增强感知。
第五层：神游。神识外放，感知方圆百丈。
第六层：神念。神识凝聚成念，可攻击敌人。
第七层：心神合一。心与神合，无懈可击。
凌风看完，心中震撼。
这不仅仅是一门稳定心神的功法，更是一门锻炼神识的法门。
而神识，正是剑灵师的核心能力之一，剑灵师需要强大的神识来感知剑灵、沟通剑灵、指挥剑灵战斗。
“剑老，这《清心诀》和剑灵师有关系？”
“聪明。”剑老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赏，“《清心诀》练到第四层炼神，就可以开始正式修炼剑灵师的法门。没有强大的神识，就算有剑灵之火，也炼不出好的剑灵。”
凌风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口诀修炼。
第一层：静心。
他闭上眼睛，排除杂念，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
但烈火剑意的反噬让他很难静下心来。心中的烦躁像是一团火，不断烧灼着他的意识。
每一次他想要静下来，那团火就会烧得更旺。
“不要强求。”剑老，“感受那团火，不要抗拒它，也不要被它控制。让它存在，但不被它影响。”
凌风按照剑老的指导，不再试图压下心中的烦躁，而是静静地感受它。
那团火在燃烧，但凌风不再抗拒。
火是火，我是我。
我看到了火，但我不是火。
慢慢地，那团火不再那么躁动了。
它依然在燃烧，但凌风的心已经平静了下来。
“不错。”剑老，“第一次修炼就能摸到静心的门槛，你的悟性比老夫预想的还要高。继续。”
凌风沉入修炼，忘记了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凌风睁开眼睛。
色已经暗了，月亮挂在边，洒下清冷的光辉。
他站起身，感觉心中的烦躁消退了大半。
虽然还有些躁动，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难以控制了。
“第一层静心，你算是入门了。”剑老，“继续修炼下去，一个月内应该能彻底稳定心性。不过在这之前，你还是要注意控制情绪，不要被烈火剑意左右。”
“明白。”凌风点头，“那寒冰剑意的事……”
“不能等四个月了。”剑老，“你现在的状态，越拖越危险。烈火剑意的反噬会随着你修为提升而增强，如果不在冰封剑谷开放之前找到寒冰剑意平衡，你可能会走火入魔。”
凌风心中一凛。
“那我提前去冰封剑谷？”
“不校”剑老，“冰封剑谷的封印现在还很稳固，你去了也进不去。而且极北冰原的环境极端，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那怎么办？”
剑老沉默了片刻，然后：“找紫菱。她不是要陪你去吗？问问她有没有办法提前进入冰封剑谷。”
凌风点头。
他正要出门去找紫菱，突然想起一件事。
“剑老，您让我修炼《清心诀》，除了稳定心神，还有别的目的吧？”
剑老轻笑一声。
“你倒是聪明。《清心诀》第四层炼神，可以锻炼神识。而神识，是剑灵师的核心。等你练到第四层，老夫就可以教你真正的剑灵师法门了。”
“到时候，你就可以开始准备炼制剑灵，稳固老夫的残魂了。”
凌风握紧拳头。
“我会尽快练到第四层的。”
“不急。”剑老，“修炼的事，欲速则不达。你先稳定心性，把烈火剑意的反噬控制住，再考虑其他的。”
凌风点头，推开门，朝紫菱的住处走去。
月光洒在他身上，心中的那团火还在燃烧，但已经不再躁动了。
紫菱的住处在内院的西南角，是一座独立的院，比凌风的院子大一些，门前种着几株紫色的花，在月光下散发着幽幽的香气。
凌风敲了敲门。
片刻后，门开了。
紫菱穿着一身紫色的睡袍，长发散落在肩上，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睡意。
“这么晚了，什么事？”
“有件事想问你。”凌风，“关于冰封剑谷。”
紫菱的睡意瞬间消失了。
她让开身，示意凌风进去。
“进来。”
凌风走进院子，紫菱关上门。
两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冰封剑谷怎么了？”紫菱问。
凌风将烈火剑意反噬的事简单了一遍。
紫菱听完，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急着去冰封剑谷？”
“对。”凌风，“四个月太长了，我等不了。你有没有办法提前进入？”
紫菱摇了摇头。
“冰封剑谷的封印是上古剑帝留下的，不到时间打不开。强行闯入，只会触发封印的反噬，剑宗境以下必死无疑。”
凌风的心沉了下去。
“不过……”紫菱话锋一转，“我听过一个传。冰封剑谷的封印每隔三年减弱一次，但如果有足够强的寒冰剑意共鸣，可以提前打开一个缺口。”
“寒冰剑意共鸣？”
“对。”紫菱，“如果你能找到一件蕴含寒冰剑意的灵器或者宝物，用它的剑意去共鸣封印，也许能打开一个缺口。缺口很，只能容一个人进入，而且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
凌风眼睛一亮。
“哪里有这种宝物？”
紫菱想了想，：“内院藏经阁第二层，可能藏有蕴含剑意的古物。不过第二层只有剑榜前一百名才能进入，你现在排名三百，进不去。”
凌风沉默了。
剑榜前一百，最低都是剑灵境五重。
他现在剑师境四重，差了一个大境界还多。
“还有一个办法。”紫菱，“机阁。机阁收藏下宝物，也许有蕴含寒冰剑意的东西。你不是有机阁客卿令牌吗？可以去问问。”
凌风点头。
机阁。
孟婆婆。
他早就该去找她了。
“谢谢。”凌风站起身，“我明就去机阁。”
紫菱点零头，没有什么。
凌风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
“紫菱。”
“嗯？”
“你为什么帮我？”
紫菱沉默了片刻，然后：“因为我也需要寒冰剑意。”
凌风一怔。
“你需要寒冰剑意？”
“蛇剑诀需要阴阳平衡。”紫菱，“我的蛇剑魂属阴，需要寒冰剑意来增强。如果没有寒冰剑意，我的修为会卡在剑灵境九重，无法突破剑王境。”
她看着凌风，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所以，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凌风点零头。
“那我们一起去找。”
他推开门，走出院。
月光洒在他身上，心中的那团火在燃烧，但他的心是平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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