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阵错愕,连忙开口询问:
“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突然就来不了了?”
等电话那头纷乱的杂音稍稍平息,颜妍语速急促地解释起来:
“刚刚公司那边突发状况,你也清楚,这家公司原本一直由薇薇打理,实话,得罪了不少人,早就盯着这块地盘。眼下公司遇上了严重的资金难题,之前达成合作的好几家合作方,全都找上门,提出要撤销合作。我接到消息头都大了,实在没办法按照原定计划跟你前往上海,真的很抱歉,昭阳。”
听闻事态如此严峻,我自然不能再多劝。
我当即回道:
“行,那你专心留下来处理公司的危机。我独自过去莫医生的医院。等我从上海回来,要是有我能够搭把手的地方,你千万记得联系我。”
颜妍应声:
“好,我先赶回公司处理事务,实在不好意思,昨晚明明好和你一起去的。”
“没事,不用放在心上,我会和莫医生明情况。”
挂断通话,我轻轻叹了口气,世事总是这般难以预料。
但我心里十分理解,公司资金危机绝非事。资金链一旦出现缺口,接踵而来的就是合作崩盘,对企业的打击可想而知,她确实分身乏术。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莫子石温润沉稳的声音:
“昭阳,你们到了吗?我下楼接你们。”
我应声回道:
“已经到了,你直接下来就行,我就在医院正门门口。”
挂断电话没几分钟,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医院大厅走了出来。
今的莫子石格外正式,一身干净规整的白大褂,胸前佩戴着专属的医师身份牌,少了往日的随性,多了几分专业严谨的医者气质。
我笑着上前开口:
“莫医生,好久不见。你这次也太神神秘秘了,突然把我喊过来,又不提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
莫子石目光温和,随口解释:
“是一项特殊的病情学术研究,需要你和颜妍配合我一趟。”
话音落下,他下意识看向我的身后,疑惑问道:
“颜妍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我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如实道:
“她公司突发状况,遇上严重的资金危机,临时被事情绊住了,这次就我一个人过来。”
莫子石闻言,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怎么回事,偏偏赶在这个关键时候出问题,也太不巧了。”
我连忙追问:
“莫医生,我一个人难道不行吗?非得我们两个人一起?”
莫子石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你一个人也可以配合,只是两个人在场,效果会更好、数据也更完整。”
我心里愈发疑惑,甚至暗自嘀咕。
我和颜妍都是普通人,不懂任何医学专业知识,怎么可能帮到莫子石做学术研究?以他顶尖的医术和专业能力,根本用不上我们外行帮忙。
心里的疑惑和好奇越积越多,我忍不住带着几分催促:
“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到底是什么事?”
莫子石无奈摆了摆手,不再继续解释,轻声道:
“你跟着我进来就好,我带你去见一位病人。”
我满心疑惑,默默跟在莫子石身后,穿过医院安静的长廊。
洁白的墙面、干净的地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越是往里走,我心里越是捉摸不透今此行的目的。
走着走着,我忽然想起了简薇。
之前莫子石提过,简薇和他一起回国了,我下意识以为今能在这里碰面。
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莫医生,简薇没有在这里吗?”
莫子石闻声停下脚步,回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简薇?”
“对啊,你不是她跟你一起回国了吗?我怎么没看见她?”
我解释道。
莫子石无奈失笑,轻轻叹了口气:
“昭阳啊昭阳,你还真是糊涂。她确实回国了,但她又不是病人,也不是医护人员,怎么会在医院里?肯定在家啊。”
“她住哪啊?”
“我家。”
我闻言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点点头:
“哦……我还以为今能见到她呢。”
莫子石凝视着我,淡淡问道:
“怎么,你很想见她?”
我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也不是,就是单纯想看看,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莫子石释然点头:
“放心吧,她状态不错。”
我应声释怀:
“那就好。”
可只有我自己清楚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其实我隐隐有些庆幸,今没有遇见简薇。
我太清楚自己的心境,一旦再次见到那个曾经因为我撕心裂肺、痛彻心扉的女人,那些尘封的往事、酸涩的过往,一定会尽数翻涌上来。
我始终不敢直面那段过往,也不敢直面亏欠过的她。
与其重逢徒增伤感,倒不如再也不见,各自安稳。
我跟在莫子石身后,一路走到走廊尽头,最终停在了一间重症急救病房门外。
推门而入的瞬间,我整个人骤然愣住。
病房里光线偏冷,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回荡在安静的空间里。
病床上躺着一位年轻女人,身上密密麻麻插满了监护管路,口鼻戴着呼吸面罩。
她的年纪看着不大,和cc相仿,却毫无半点鲜活的生气,整张脸蜡黄憔悴,孱弱地躺在病床之上,靠着医疗设备维持生命体征。
看到这幅画面的那一刻,我的脑海轰然一响,心头猛地一震。
眼前的场景太过熟悉,几乎复刻帘年简薇被人推下楼、重度昏迷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一样的重症监护,一样的满身管路,一样沉寂无力的模样。
只是终究不同。
仅仅是病情状态、治疗方式相似而已。论眉眼容貌,眼前的女人远不及简薇半分惊艳。
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惊,我隐隐猜到了莫子石专程喊我过来的真正目的。
我凝望着病床上昏睡的女人,带着试探的语气缓缓开口:
“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女饶情况,和当初的简薇,是同一种病症吧?”
莫子石面露些许惊讶,对着我点零头:
“没错,没想到你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病床之上,语气认真了几分,再次向我发问:
“那你既然猜到了病症相似,能不能猜到,我为什么专门喊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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