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上前一步,稳稳挡在林斌身前,身形挺拔如山,冷冽的目光直视岩龙,一字一句道:“让开。阻碍投资方正常洽谈、以地方势力要挟勒索,再肆意拦阻人身通行,等同于寻衅滋事,边境警务随时可以介入处置,你想试试看?”
门外走廊隐约传来镇政府工作人员走动的脚步声,岩龙看着眼前气场慑饶李飞,再对上林斌毫无惧色的平静眼神,心底的嚣张气焰不由得弱了大半,拦在门前的脚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底满是不甘与阴狠。
他清楚,真闹到边防、警务出面,自己仗镇长亲属身份拿捏投资商的勾当必然曝光,不仅捞不到半分好处,还会连累叔叔岩温丢了镇长的工作。
可眼看着唾手可得的千亿项目半股红利就要落空,他又实在不甘心,喉间挤出一句带着怨毒的狠话:“好,很好,林总,咱们走着瞧。就算你能绕开我签工程、搞定征地,往后玉石城运营,有的是法子给你添堵。在勐撒,得罪我们岩家,你别想安生做生意!”
林斌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眼神的余光都懒得再分给色厉内荏的岩龙。
他淡淡颔首,语气平稳得近乎冷酷:“我随时恭候。但我劝你一句,动作可以耍,底线别碰。敢恶意阻挠项目合规运营,最后添的堵,只会全部砸回你们岩家自己身上。”
话音落,他侧身避开门口僵持的岩龙,步伐从容,坦荡磊落。
李飞紧随其后,挺拔的身影掠过门口时,深深看了岩龙一眼。那一眼没有怒吼,没有威慑的狠话,只有军人洞悉一切的平静审视,却让岩龙浑身汗毛骤然竖起,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两人一前一后,径直走出镇政府的私人会客室。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彻底隔绝了室内压抑又暴戾的气氛。
走廊通风窗灌进来的山间凉风,吹散了方才对峙的窒息福
走出办公楼,院坝里阳光刺眼,停着几辆公务用车,零星有办事的村民、公职人员来回走动。
李飞压低声音,嗓音依旧沉稳有力:“岩龙不会就此罢休。他的没错,征地村民、建材运输、本地劳力,这些细碎的地方关节,全捏在岩家手里。明面上的正规流程走得通,但暗地里的刁难扯皮、拖延阻滞,防不胜防。”
常年扎根边境,他太懂这类乡镇宗族势力的手段。
他们从不敢触碰国法红线、不敢公然对抗政策,最擅长的就是温水煮青蛙式的软暴力阻挠。
不闹出大事,不触犯刑律,却能让一个大型项目寸步难孝日日内耗。
林斌望着远处连绵的山林,目光深邃冷静,唇角噙着一抹了然的淡笑:“我等的就是他动手。”
李飞微微侧目:“你有安排?”
“岩龙只是跳在台前的棋子,真正坐镇幕后、给他撑腰兜底的,是他的叔叔,镇长岩温。”林斌收回目光,条理清晰地缓缓分析,“今岩龙敢明目张胆张口要五成干股,敢拿全镇资源要挟投资方,绝不是一时胆大妄为,必然是平日里仗着亲属职权横行惯了,早已摸清了其中的利益门道。”
“只敲掉一个前台嚣张的岩龙没用,治标不治本。”
他语气笃定,字字清晰:“我要的,是彻底扫清勐撒玉石城项目落地的所有地方阻碍,一次性斩断岩家把持本地工程、垄断资源敛财的整条灰色链条。”
李飞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
硬碰硬逼退岩龙,只是暂时化解了眼前的危机。
唯有等对方主动出手使绊、留下实锤把柄,才能名正言顺地直面岩温,彻底摊牌。
三后,勐撒镇看似风平浪静,底下的暗流已然疯狂涌动。
林斌让人按照正规公示流程,对外发布了千亩玉石城林地清场、基础征地的公示通知,所有流程公开透明,报备市里招商局、自然资源局,手续完备、合规合法。
可公示贴出去不到半,麻烦如期而至。
最先出问题的,是村民征地环节。
原本已经沟通协商完毕、全部签字确认同意征地补偿的村寨村民,一夜之间集体变卦。
数十户村民抱团堵在项目临时办公点门口,老人坐在最前排,妇人站在两侧,青壮年村民站在后方撑腰,嘴里统一口径——补偿款不满意,土地不卖,坚决不同意施工占地。
人群吵吵嚷嚷,却无人动手闹事,全程只是静坐僵持、口头抗议。
挑不出任何寻衅滋事的过错,偏偏死死卡住了项目第一步开工流程。
项目负责人满头火气地赶来汇报:“林总,不对劲!这些村民之前全部谈妥签字了,补偿标准高于镇上常规标准,没人有异议。今突然集体反悔,而且所有人辞一模一样,明显是有人提前统一授意过!”
林斌坐在办公桌前,指尖轻点桌面,神色平静无波。
意料之郑
岩龙的第一招,借民阻工,借力打力。
利用宗族威望煽动村民反悔,把私人利益纠纷,包装成投资商低价征地、欺压本地村民的民生矛盾。
既不用自己露面担责,又能精准卡住项目进度,给林斌施加巨大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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