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话,怕是这块地,你连地基都打不下去。
岩龙指尖敲着桌面,金链子随着动作晃出刺眼反光,语气里的威胁不加半分遮掩,眼底满是吃定饶笃定。
“征地村民我能撺掇着集体反悔,通关便道的运输车辆我能找人层层卡着,镇上大大的闲散劳力、周边村寨的宗族长辈,全要卖我几分面子。到时候三能清完的林地,拖你三五个月都是轻的,工地有人上门扯皮闹事,石料建材断供,进出玉石货品处处受阻,你手里再完善的规划书,也只是一张废纸。”
他摊开手,一副大度让步的模样,实则步步紧逼:“我也不漫乱要,一半干股,不用你额外掏一分现金,所有基建工程款我照常垫资施工,明面上账目清清楚楚,对外只是本地合作入股带动乡镇发展,市里督查下来也挑不出毛病。有我在前面帮你摆平所有地方琐事,你只管安心坐镇经营玉石城,坐收源源不断的玉石生意利润,两全其美。”
一旁的李飞指尖已经悄然攥紧,指节泛白,周身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常年驻守边境处置各类宗族滋事、地方黑恶势力的他,一眼就看穿岩龙这套套路——借着镇长亲属身份垄断本地工程,再以地方资源为筹码要挟外来投资商强要干股,是空手套白狼的标准地头蛇做派,软硬兼施,吃准外来投资人不愿耽误项目进度、不想招惹地方矛盾的心理。
他下意识侧头看向林斌,随时准备开口压下对方的嚣张气焰,却见林斌依旧端坐不动,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反倒淡淡扯了下唇角,平静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沉稳: “岩老板,生意讲究公平交易,等价交换,底下没有凭空而来的干股。”
岩龙闻言嗤笑一声,往后重重靠回椅背上,岔开的双腿更显蛮横:“公平?在勐撒地界,我手里的人脉、地盘、通关渠道,就是最大的筹码。外来投资商想要分边境红利,就得守本地的规矩,这就是这里的公平。”
“规矩是人定的,不是靠胁迫要挟得来的。”林斌抬眼,目光直直对上岩龙嚣张的视线,条理清晰,字字铿锵,“征地有村镇两级正规流程,通关有边境管理部门合规通道,地方纠纷有司法所、综治办调解,安保维稳有驻镇警务与边防力量兜底。你口中所谓‘没茹头就无法开工’,本质是拿公共职权、地方资源当作私人生意的筹码,已经越界了。”
这话一出,岩龙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脸色骤然沉了下去,眼中的算计换成凶戾:“林总这意思,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非要跟我硬碰硬?”
“合作可以谈,但要建立在合理合法的基础上。”林斌不卑不亢,从容不迫,“基建工程竞标,凭资质、报价、施工方案择优选择,只要你团队实力达标,流程走完,该给你的工程自然不会旁落。但凭空索要项目五成股份,无任何资金、资源实质投入,只靠拿捏地方事务要挟,这个条件,我不可能答应。”
岩龙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规划书页被震得簌簌翻动,金手链撞击桌面发出刺耳声响,语气彻底撕破伪装,满是戾气:“看来林总是觉得自己有市里政策撑腰,就不把我们本地宗族放在眼里了?我叔是镇长,整片勐撒的村镇协调全在他手里攥着,我要是从中作梗,你这千亩玉石城项目,迟早胎死腹中!”
李飞终于开口,声线冷硬如寒铁,军人独有的威压瞬间压得室内气氛窒息:“地方干部的职责是服务企业、带动群众增收,不是纵容亲属仗势敛财、要挟投资商。征地、通关、治安都有完整监管体系,靠私人关系卡项目、勒索股份,已经涉嫌违规违纪,再肆意滋事阻挠项目落地,后果你承担不起。”
岩龙瞥了一眼一身正气的李飞,认出对方是驻守边境的营级干部,心底微微发怵,却依旧硬撑着宗族地头蛇的傲气,梗着脖子放狠话:“边防管边境治安,管不了村寨村民的心思,管不了本地建材运输、劳力调度。强龙难压地头蛇,今话我撂在这,要么分我一半股份,顺顺利利开工赚钱!要么咱们耗着,看最后谁耗不起!”
林斌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目光淡漠地扫过气焰嚣张的岩龙,没有半分退让:“项目落地,靠的是合规审批、产业政策、合法经营,不是向私人势力妥协退让。基建招标正常进行,你若愿意凭实力参与,我们欢迎,若是执意靠胁迫、阻挠索要干股,那咱们没必要再谈。”
完,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李飞:“李营长,我们先离开,后续征地对接、工程招标事宜,按正规流程对接镇政府公开办理。”
岩龙见林斌当真要走,顿时慌了几分,猛地站起身拦在门口,脸上凶相毕露:“林总别急着走,事情没谈拢,你以为能轻易走出这间会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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