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俩背着沉甸甸的竹筐回到家。楚老太见他们平安回来，松了口气，又看筐里全是草，纳闷：“咋砍柴砍回一筐草？”
“奶奶，这不是草，是药。”楚明溪把筐里的草药一样样拿出来，在院里的石板上摊开，又去井边打水清洗根部的泥土。
楚老爷子听见动静出来，看见满地的草药，也愣了。他认得其中几样，像车前草、蒲公英，村里人有时肚子疼、上火，也会揪一把煮水喝，可没当正经药。
“溪丫头，这些……你都认得？”
“认得，”楚明溪一边麻利地分类，一边，“这是车前草，利便的；这是金银花，治嗓子疼、发热的；这是夏枯草，清肝火的；这是薄荷，夏泡水喝解暑；这是鱼腥草，肺热咳嗽好用……”
她一样样过去，名字、功效，清清楚楚。楚老爷子听着，眼神越来越亮。他想起楚明溪救治噎住的孩子，想起她的“高人授艺”，心里那点疑虑彻底消散了。这丫头，是真得了大造化。
“咱这山上……这么多药？”楚老爷子蹲下，拿起一株金银花，放在鼻下闻了闻，清香扑鼻。
“多着呢，”楚明溪高胸，“爷爷，我今就在山脚和浅坡转了转，就找到这么多。深山里肯定还有更好的药材。而且，好多药村里人都不认识，当野草了。”
楚老爷子若有所思：“往年饥荒，人是吃过野菜树皮，可这草药……确实没人专门去采。一来不认识，二来，村里也没郎中，隔壁下洼村倒是有一个老郎中，可他只在附近自己村里转转，不来咱这儿。”
楚明溪一听，心里更喜。这就意味着，楚家村附近的山林，是一个尚未开发的然药库！而且，因为她“高人授艺”的背景，她采药、认药，甚至以后行医，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爷爷，”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楚老爷子，“我想，以后有空就去山上采药。一部分晒干了送到怀善堂，换点钱。一部分咱家自己留着，万一有个头疼脑热，也能应应急。再有一部分……我想试着种在后院。”
“种药？”楚老爷子诧异，“这能种活？”
“试试嘛，”楚明溪，“高人教过我一些种药的法子。要是种活了，咱家也能多份进项。而且，有些药是常用的，像薄荷、金银花，种在院子里，随时能用。”
楚老爷子看着孙女发光的脸庞，心里那点担忧渐渐被自豪取代。这丫头，心是活的，总能琢磨出新路子。
“行，你想试试就试试，”他拍板，“不过上山采药，一定不能一个人去，得有人陪着。深山老林，绝不能进。”
“哎！我记下了！”楚明溪脆生生应道。
接下来的几，楚明溪把采回来的草药仔细清洗，分门别类摊在竹匾里，放在通风的屋檐下晾晒。草药特有的清苦香气弥漫在楚家院，连大黄狗都好奇地凑过来闻闻。
楚明溪还特意移栽了几株长势好的薄荷、金银花、鱼腥草到后院菜棚边上，浇了灵泉水，看能不能适应。
五后，第一批草药晒干了。楚明溪挑出品相好的，用干净的布袋装了，在楚明泽的陪同下，去了镇上的怀善堂。
钱掌柜见了她来，很是热情。等看到布袋里晒得干爽、整理得干干净净的草药，更是惊讶。
“车前草、金银花、夏枯草……品相都不错，炮制得也讲究，”钱掌柜捻着胡须，一样样看过去，“尤其是这金银花，花苞饱满，颜色正，是上品。楚姑娘，这些药材，你是从何处得来？”
楚明溪坦然道：“是我在后山采的，我看咱村后山药材丰茂，就采了些。掌柜的看看，可合用？”
“合用，太合用了！”钱掌柜连连点头，“如今好些药材都从外地运来，价格不菲。本地若能产，那是再好不过。这些药材，怀善堂全收了。按市价，车前草五文一斤，金银花三十文一斤，夏枯草二十文一斤，薄荷十五文一斤……你这些，我算算……”
他拨着算盘，最后报了个数：“一共是两千二百八十五文。楚姑娘，你看如何？”
楚明溪心里有数，这个价格很公道，甚至略高于市价，显然是钱掌柜的照顾。她点头：“就按掌柜的。”
钱掌柜让伙计称重付钱，又对楚明溪道：“楚姑娘，往后若有药材，尽管送来。品质若都能如此，价格上不会亏待。另外，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掌柜请。”
“怀善堂有时会接到些疑难杂症，或是需要特殊药材的病患。姑娘既然认得草药，又得高人传授，不知可否帮忙留意些稀罕的，或是药性好的药材？价格上好商量。”
“我尽力。”她应道。
揣着沉甸甸的二两多银子走出怀善堂，楚明溪觉得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这不仅仅是一笔收入，更是一条路，一条让她可以光明正大运用医术、帮助更多人，同时也让楚家根基更稳的路。
回到家里，她把卖药的钱交给楚老太，了钱掌柜的话。楚家人又是欢喜，又是感慨。
“谁能想到，满山没人要的野草，到了溪丫头手里，就成了能卖钱的宝。”楚老太摸着银子，眼圈发红。
楚老爷子却想得深些：“溪丫头，这采药卖药，是条路子。可山是大家的山，药材是生地长的。咱家靠这个挣钱，日子长了，难免有人眼红。得想个长久的法子。”
楚明溪点头：“爷爷，我明白。所以我想着，不光采药，还要试着种。若是能在自家地里种出药材，那就是咱自家的产出，旁人再不出什么。而且，我也没打算吃独食。等咱家种药成了，若是村里有人想学，愿意种的，我也可以教。就像发豆芽一样，一家富，不如大家都有条活路。”
楚老爷子看着孙女，目光欣慰又复杂。这丫头，心胸和眼光，比他这个活了半辈子的老头还开阔。
“好，就按你的办。先试试，稳当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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