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订阶段的第六周，草案文本正式定稿。方远在协作系统里更新了最后一条版本记录，版本号从1.1升到了1.2，备注栏写着“修订稿定稿，已提交政策法规处确认”。
同一下午，政策法规处的确认函件到了回声中心，内容简短：“修订稿已确认，将进入意见征集阶段，周期三周。征集结束后提交军部正式表决。”
意见征集阶段比修订阶段安静一些。回声中心没有新的函件往来，方远把修订稿的定稿版打印了三份，一份留在回声中心，一份交给政策法规处，一份放进档案柜。
宋时鸢在协作系统里看到了定稿版本，没有点开查看具体条款，只确认了状态更新。她关掉页面，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周六下午，她到回声中心的时候，大厅里只有沈夜舟一个人。他坐在窗边，面前摊着那份定稿版的草案文本，翻到第三页，页面边缘有几处用铅笔画的淡淡的标记。
她没有在他旁边坐下，而是站在公告栏前面，看那份已经贴了将近两周的修订阶段通知。通知的边角被图钉固定得很稳，纸面没有卷曲，保持平整。
“陈述稿的初稿已经写完了。意见征集结束后会根据反馈调整一次，然后定稿。”沈夜舟的声音从窗边传过来，很平，没有额外强调什么。
她转过身，走到桌边坐下。窗外的壁灯已经亮了，光线从后巷漫上来，在窗台上铺了一层暖色。
“表决会议的出席人除了陈述环节之外，还需要准备什么？”
“不需要额外准备。陈述稿已经涵盖了草案的核心内容。问答环节的问题预判在意见征集阶段结束后会更新一次，目前还没有新的提问方向。”
她坐着，没有继续追问。窗外的壁灯已经亮透了，光在窗台上形成一条完整的暖色带。她站起来，走到侧门前，推开门。
光从门缝涌进来，在门槛处铺了一层暖色。她走进巷子里，壁灯的光在巷子里铺得很均匀。
她走到巷口的时候，路灯的光从头顶落下来，与壁灯的光在巷口处交接了一下，然后分开，各自沿着各自的方向继续延伸。她沿着路灯覆盖的路面走回了基地的方向，没有回头。
壁灯在她身后亮着，亮度均匀，覆盖完整，像一盏不需要被额外关注也能持续运转的灯。
壁灯的光在她身后一直亮着，没有因为夜里风大就晃动，也没有因为巷子里没人走过就变暗。它只是维持着亮起时的状态，亮度均匀，覆盖完整。
宋时鸢走回基地大门的时候，门口的哨兵朝她点了一下头，她回了一个。走进宿舍楼，走廊里的感应灯在她经过时亮了一路，又在她身后依次熄灭。
她推开宿舍门，没有开大灯，只拧开床头的台灯。灯光落在桌面上，照亮了那份训练调度清单的边角。她看了一眼，没有翻动，把台灯调到最低档，光收拢成一圈暖色。
她坐到床上，把被子拉到膝盖的位置。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暗着，没有新消息。她靠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台灯关了。
房间里剩下窗帘缝隙透进来的路灯光，细长的一条，铺在地板上，和训练场边看台上夜灯的位置差不多。
她躺下来，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能看清花板上那块光斑。它安静地待在那里，没有移动，也没有变淡。她闭上眼睛，把呼吸放慢，让意识慢慢沉下去。
明还有训练，日子照常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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