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凌晨，宋时鸢被紧急集合的哨声叫醒。特种作战部队的夜间实弹演练提前了，郑雪站在训练场中央，手里拿着平板，肩章在探照灯下反着光。
“模拟场景：敌方信息素干扰阵地，三组，每组五个目标。要求全组潜入、同步攻击、同步撤离。不允许单独行动，不允许提前暴露。四十分钟内完成。”
宋时鸢站在第三组末尾，腰间扣着引导器，手腕内侧贴着那枚透明的监测贴。她的搭档是两名Alpha——陈屿和赵鹏，在第四阶段训练时交手过的老对手。
陈屿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你夜间攻击的波形能覆盖多大范围？”“扇形攻击最大覆盖五个目标，夜间会收缩到三个。但可以连续攻击。”
陈屿没有多问，做了个手势示意她殿后。三组沿训练场边缘散开。模拟阵地位于训练场北侧的废弃建筑群，墙体在探照灯扫过之后陷入阴影。
宋时鸢放低重心，信息素压制到隐身阈值以下。引导器的震动频率已经和她的呼吸同步了，在夜间环境中保持稳定。
第一组从左侧突入，信息素波动被敌方阵地捕捉，探照灯转向。
在灯柱转向的瞬间，宋时鸢从右侧切入，释放扇形攻击——三组靶标同时出现裂纹，第一组击穿，第二组半穿，第三组浅痕。
她回收信息素隐身，然后切换攻击波段再次释放，补上邻二组和第三组的缺口，击穿时间控制在0.4秒以内。
陈屿和赵鹏的同步攻击在靶标碎片的间隙中穿过了阵地核心。撤离路线比预想的短，全组返回出发点时，时间显示三十七分钟。
郑雪站在设备台后面，把平板的屏幕转向他们。
“第三组用时最短，全组攻击覆盖率最高，信息素回收速度稳定。宋时鸢的攻击波形切换效率在组内第一。”
她的声音依然平，但在念出“组内第一”的时候，她的目光在她的数据栏停了一秒。
训练结束后，宋时鸢没有立刻回宿舍，在训练场边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引导器震动了两下，慢慢停了。
手机亮了一下，苏慕白的消息：“凌晨训练？听郑雪了。你还好吗？”
“结束了。数据比预想的好。”她回了消息，按熄了屏幕。远处探照灯已经关了，训练场陷入夜色。
她坐着吹了一会儿夜风，起身往宿舍走。
手机又亮了一下，沈夜舟的消息：“监测贴的数据刚同步了。夜间扇形攻击切换时间稳定在0.3秒以内。赵鹏在旁边评价你的攻击覆盖范围还能再远一点，如果你愿意，可以加一组夜间延展训练。”
她低头看完了，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打了几个字：“可以加。安排时间就校”
她收起手机，走进宿舍楼。门在她身后关上，走廊的灯在感应器下亮了又灭。她躺在床上望着花板，又翻了一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花板上投下一块熟悉的光斑——和第一搬进这间宿舍的时候一样的位置。
她看着那块光斑，闭上眼睛，在心里默数自己的呼吸。一下，两下，三下。然后渐渐沉入没有梦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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