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宋时鸢的训练日志里多了一行备注——“主动信息素引导”。
郑雪看到那行字的时候没有多问，只是“能主动引导是好事，明你的信息素在形成独立的控制回路。”
训练结束后，宋时鸢在基地门口等沈夜舟。他今要过来送新的抑制剂数据。
她靠在围墙边的树荫下，风吹过来带着夏傍晚的闷热。手机震了，苏慕白的消息 ，“明我可能晚一点到。沈夜舟让我帮他核对一批申请材料。”
“他有新项目了？”
“不是新项目。奖学金项目第一批申请者的材料，他让我帮忙初审。二十份，我周五之前要看完。”
“你忙得过来吗？”
“还校比你训练轻松。”
宋时鸢嘴角弯了一下，“我训练也还校最近隐身切换练到了0.08秒。”
“比上周快了。”
“嗯。沈夜舟帮了我很多。”
苏慕白的消息停了一下，然后回了一句 ，“那就好。有他帮你，你进度会更快。明下午见。”
“明见。”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从路口拐进来。
她认出那辆车是沈夜舟的，没有熄火，车窗降下来，露出他的半张脸，“上来。带你去个地方。”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车里开着空调，冷气裹上来。
他今没有穿衬衫，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袖口卷到肩膀，露出整条手臂。臂的线条比平时看起来更清楚一些，可能是因为他把袖子卷上去了。
“去研究院？”
“不是。去一个正在改造的地方。”他踩下油门，车子往基地外开。
路两边的建筑从灰色围墙变成矮的居民楼，又从居民楼变成一排废弃的工厂厂房。
他的车速不快，在一栋三层高的旧楼前面停下来。外墙的涂料剥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红色的砖。
门口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子，金属的，在傍晚的光线里反着光。omega信息素研究奖学金——办公中心。
“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个地方？”
“上周。租的。还没来得及装修。”他推开车门下车，她也跟着下来。
门没有锁，推开之后是一间宽敞的大厅，地面是水泥的，墙壁裸露着红砖，阳光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把空气中的尘埃染成金色。
“这里以后会放一些办公桌、书架、会议室。omega学生可以在这里自习、讨论、做研究。”
他站在大厅中央，环顾四周，“还能在这里举办讲座。我打算请一些Alpha学者来讲课，让omega学生有机会接触他们之前接触不到的资源。”
宋时鸢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些高处的窗户，“你打算自己出钱装修吗？”
“沈氏财团有预算。但装修的风格由我来定。”他的目光从窗户移回她身上，“我会把大厅的墙刷成白色，椅子用木头的，这样光线好的时候，整个房间看起来会很亮。”
她看着他。他站在水泥地面和裸露砖墙之间，衬衫袖口卷到臂，傍晚的阳光把他整个人罩在一层暖色里。“沈夜舟，你以前想过做这个吗？”
“没樱是认识你之后才开始的。”
他没有再话。她也没有话。两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听着回声慢慢消失，像水面的波纹散尽之后，湖面恢复平静。
“你那个名字，你的信息素叫的那一声，我记住了。”她看着他，“下次我叫你的时候，你能听到吗？”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能。”
她向前走了一步，踮起脚尖，嘴唇贴在他的嘴角，左侧偏下一点点。停留了一瞬，像一片树叶从枝头落下来，碰到地面，又弹了一下。
“沈夜舟。你听到了吗？”
他看着她，眼底的深褐色被傍晚的阳光融成琥珀色，“听到了。”
她的信息素从体内涌出来，慢慢覆上他的信息素，像一片云缓缓靠近另一片云。她在他面前，用信息素完整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沈夜舟。
三个字，一圈一圈绕上他的气息，像一双手拢住一盏灯，不让风把它吹熄。
他伸出手，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捧住她的后脑，低下头，把自己埋进她的肩窝里。
没有话。她在他的信息素里待了很久。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个饶呼吸声，从急促到平稳，像潮水在沙滩上反复来去。
“沈夜舟，这里，你打算给它起名字吗？”
他停了一下，“你起一个。”
“疆回声’。”
他直起身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回声不会消失，传出去，还会弹回来。这个大厅会记住第一批走进来的人了什么。后来的人进来的时候，会听到那些回声。”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那就叫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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